说走不见得真能走,因为现代都市最容易遇到的烦心事,毫无疑问是堵车。3XzJpZ
两人要去的地方是市中心,中间需要经过一条大道,车流繁忙,堵塞是很正常的事情。3XzJpZ
林牧诗看着前方密集的车辆,叹了口气,瞄了一眼已经在闭目养神的顾与秋,问道:“要不我们聊聊天?”3XzJpZ
林牧诗心想以你的气质来看,出身肯定是很好的那种,应该自小就受到各种各样的精英教育,见多识广,琴棋书画必然无一不通。3XzJpZ1
林牧诗沉吟了几秒,说道:“你喜欢听钢琴吗,最近有首曲子我听的还挺多的,不知道你听没听过。”3XzJpZ
林牧诗怔了怔,心想你难道是自幼练琴太多所以觉得腻味,于是变得不喜欢了?3XzJpZ
她有些过意不去,假装咳嗽了一声,转而说道:“你家那个落地窗往外看去,风景和阳光感觉都挺好的,你平时是不是经常坐在那里……画画?”3XzJpZ
林牧诗认真想了会儿,心想这好像也没问题,毕竟画画真想画好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得付出很大的努力,笑着说道:“那感觉你该喜欢拍照吧,不然挺浪费那风景的。”3XzJpZ
这难道就是尬聊吗?3XzJpZ1
她沉默了会儿,还是想不到顾与秋的兴趣所在,懒得再想,没好气问道:“那你平时到底有什么爱好?”3XzJpZ
顾与秋依然闭着眼睛,平静说道:“曾经有,这几年都没了。”3XzJpZ
林牧诗闻言一怔,下意识问道:“那你的时间都花在哪里了?”3XzJpZ
顾与秋心想这问题也太白痴了,你到底是怎么想到的?3XzJpZ
车内变得异常安静,只有空调口吹出的暖风,在微微作响。3XzJpZ
“难道你是……把所有时间都用在了进阶上?”3XzJpZ1
听到这句话,林牧诗望向顾与秋,眼神里只剩下了敬佩。3XzJpZ
普通人不清楚,但她作为超凡者,很清楚这句看似寻常的话,背后到底付出了多少的努力。3XzJpZ
这样一位家世非凡的大小姐,为什么要付出那么多的努力,忍受常人难以忍受的精神痛苦,冒着随时失控的危险,坚持在登神长阶上前行,不惜放弃过往的一切喜欢与爱好?3XzJpZ
林牧诗忽然想起那个被官方命名为‘真实的谎言’的能力,想起每个自主觉醒者的能力,其实都是自己最为刻骨铭心的经历。3XzJpZ
一个慷慨激昂的故事从她脑海中浮现。3XzJpZ1
看似冷漠的少女实则热血,受了不公待遇被谎言欺骗的天才,终将给予那些愚者以痛击!3XzJpZ2
顾与秋听着后头传来的急促喇叭声,睁开双眼,面无表情看着她问道:“你在干什么?”3XzJpZ3
林牧诗这才醒过神来,连忙将注意力放在驾驶上,带着歉意说道:“忽然想到别的事情去了。”3XzJpZ
顾与秋哪里知道她在想什么,重新闭目养神,随便地嗯了一声。3XzJpZ
林牧诗深呼吸了一口,按捺下心中情绪,不再沉浸在自己想的故事里,专心开车。3XzJpZ
天空仍未放晴,街上却不昏暗,因为两旁大厦灯光极为明亮,照耀着一切。3XzJpZ
像这种地方的街道自然不会冷清,哪怕见不到太阳,行人依旧如织。3XzJpZ
两人并肩走在街上,顾与秋还是那件黑色风衣,银发随意系在身后。3XzJpZ
与昨夜不同的是,此刻的她拉起了衣领,还戴着帽子和口罩,看上去便没那么的显眼了。3XzJpZ
林牧诗看着繁闹的街道,眉头微蹙,低声说道:“这种地方一旦出问题,那事情可小不了,你确定吗?”3XzJpZ
顾与秋说道:“我不会错。”3XzJpZ1
林牧诗心想你这也太自负了些,认真说道:“我愿意相信你,但我要是什么都不知道,那我该怎么保护你?”3XzJpZ
就在林牧诗以为她决意沉默,正准备劝说时,那道清冷的声音响了起来。3XzJpZ
“那几件可疑的自杀案,事实上全都与幽眠教会有关,但真正存在问题的人只有那个赵固,其余的人都是无辜的。”3XzJpZ
顾与秋说道:“幽眠教会的名字里带着一个教字,当然是邪教的意思,为了掩盖自己的真实目的,随便杀几人很奇怪吗?”3XzJpZ
林牧诗看着她的眼睛,说道:“我想知道你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3XzJpZ
顾与秋耐心说道:“几位死者社会地位相差不远,但从事的行业各有不同,而赵固的比较特殊。”3XzJpZ
林牧诗想了想,说道:“我记得这些死者所从事的工作,都接触不到特事处吧?”3XzJpZ
顾与秋说道:“赵固是一个投资机构的经理,专门为富人服务,这些客户才是幽眠教会的真正目标,而且他不怎么起眼。”3XzJpZ
林牧诗明白了过来,说道:“你的意思是,幽眠教会的人想通过相对正常的渠道了解那些富人,找到愿意和他们合作的人?”3XzJpZ
林牧诗想着自己看到的资料,感慨说道:“难怪幽眠教会一直被认为危害性相对较低,这种做事方法,确实跟别的组织有很大的区别。”3XzJpZ
“那我们现在是去拿到赵固那些客户的资料,再顺藤摸瓜,找到幽眠教会的踪迹?”她推测说道。3XzJpZ
顾与秋不置可否,问道:“我刚才说的你都记清楚了吗?”3XzJpZ
话音落下,林牧诗忽然发现有些不对,转过身望向顾与秋。3XzJpZ
不等顾与秋开口,她直接问道:“你为什么突然间变得这么有耐心了?”3XzJpZ
是的,她感觉的不对,并不是顾与秋说的话里有什么问题,而是这种很不寻常的耐心。3XzJpZ
一个连电梯都嫌慢,拿跳楼当捷径的人,居然有耐心对她解释这么多的话?3XzJpZ
林牧诗也不在意,心想你就算这时候故作沉默,我刚才的猜测肯定也是对的,你果然是一个面冷心热且傲娇的好人!3XzJpZ
林牧诗的笑容顿时静止,有些没反应过来,眼中一片茫然。3XzJpZ1
顾与秋嗯了一声,心想要不是为了让你好写报告,别来烦我,我为什么要花心思从结果反推出一个起因,编出一套逻辑说给你听?3XzJpZ1
林牧诗醒过神来,心想你说这么多的原因,结果就是为了偷懒,想让我来替你写报告?3XzJpZ
她看着顾与秋的侧脸,面无表情说道:“但我现在觉得你这人很有问题。”3XzJpZ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