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依芬用手扶住自己的额头,浑身直泛恶心。这是依芬第二次体会这种感觉了,她现在已经有些总结出来了,自己不晕机,不晕车,但很可能晕穿越。上一次是伊斯人用机器捣鼓的传送,这一次SU用的则是第二神之键的力量,但很明显不论是哪一种,实际使用体验都糟糕透顶,让依芬根本不想再体验第二次。3XzJli
“呕……”依芬下意识地侧过头,可从口中吐出来的只有一些胃酸和胆汁,伴随着强烈的食道烧灼的疼痛感。用手擦了擦嘴角,依芬又接着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自我安慰到,“能回来就不错了,还想什么舒适度呢,就没几个人能有这种需求吧,莫非你还想再来一次?算了吧。”3XzJli
“依芬小姐,虽然你这句话的觉悟让我很是欣慰,但是你能不能不要在说这句话之前,将我的超净台吐的到处都是你的分泌物。或者说,你已经准备好替我将这里打扫干净了么?”3XzJli
“奥托?!”虽然已经有很久没有听到这个声音了,可在对方开口的一刹那,依芬就本能起了反应。用手撑起自己的身体,依芬下意识地在自己周围乱抓着,可惜的是她并没有找到薄毯之类的东西能够盖在自己的身上,“你,你,你为什么会在这里。”3XzJli1
就算依芬理论上已经跟奥托的祖先,理论上可能是最聪明的人类有过了接触,但依芬在面对奥托时的紧张也没有任何的改善,毕竟,SU也没有教她应该怎么应对奥托这个后人,更没有把他那“绝顶”的智商分一点给依芬,连送的东西,都跟“送钟”有差不多的意味。3XzJli
“我为什么会碰到奥托啊,难道SU那家伙直接把我送到奥托的床上了么?你也不至于给自己的后人送这么多福利吧,还是别的世界的。不要有这种奇怪的责任心啊!”被眼前的场景激的一时间有些气血上涌,依芬觉得自己的脑袋也变得有些晕乎乎的了。3XzJli1
在她的记忆中,她明明应该是倒在芬兰的荒原上和塞西莉亚在一起才对。所以为什么,在她醒来的时候,第一个看到的不是特蕾西亚和塞西莉亚,也不是符华,而是奥托这个家伙啊!3XzJli1
没有做好任何的心理准备,依芬也不知道是不是SU给自己的开了某个恶劣的玩笑,“难道他以为我和奥托的关系很好么?!”3XzJli
依芬用着尽可能凶狠地眼神跟奥托对峙,可这种虚张声势几乎是一眼就被奥托看穿了,等待了一会儿,奥托就觉得有些无趣了,他转过身,用着一如既往的不容商榷的口吻命令到,“你给我在这等着,不许乱跑。”接着就在依芬一脸诧异的表情中,在看起来没有一条缝隙的墙壁上推开了一道门,匆匆离开了。3XzJli
依芬瑟缩着,她哆哆嗦嗦地抱成一团,用手摩挲着自己的皮肤来产生些许的热量。虽说她记得自己离开时还是夏季,但这个气温也太低了一些吧,这就是北极圈内的夜晚么。低下头,依芬确认了自己身上穿着的,还是那件和卡莲同款的修女服,而不是什么相当具有羞耻意味的紧身衣,可还没等她松一口气,当她抬起头时,心中瞬间就生出了许多焦虑。3XzJli
这里绝对不是拉普兰,至少,不是自己和莱薇战斗的地方。依芬得出了结论。显而易见,她原本身处的位置,是根本不可能有这样一个,采用魂钢的全封闭结构的。像是想起了什么,依芬摸了摸自己躺着的位置,果不其然,这不是什么床榻。这种坚硬且冰凉的材质,和依芬曾经在巴比伦塔体验过的一模一样,这是天命的试验台。3XzJli
“啧。”依芬的表情瞬间就垮了下来,不需要认真的分析,她都能想到,这一定是奥托的操作。要不然,她怎么可能从芬兰的战场上,打着打着,打到试验台上?这简直就跟她对奥托,恨着恨着,恨到了床上一样,纯属无稽之谈。只有可能是奥托又施展了他的手段。3XzJli
“等等。”联想到刚刚奥托的举动,依芬仿佛突然领悟到了什么,她一敲自己的手掌心,从试验台上跳了起来,“奥托这家伙,不会是要逃跑吧。”3XzJli1
奥托幽幽的声音从依芬的身后传来,吓得她差点脚底一滑摔倒在试验台上,可就是这样僵硬地转过身,以依芬这种站在试验台上居高临下看着奥托的姿态,依芬都感觉到了十足的尴尬。3XzJli
默不作声地悄悄从试验台上爬了下来,依芬瞟了一眼奥托,就赶忙将视线移动到他手中多出来的东西,一件罩袍。3XzJli
“先穿上,然后跟我来。”奥托皱了皱眉头,显然是有很多想问的,尤其是他的目光触及到在依芬站起来后,遗留在试验台上的那个黑匣子之后,瞳孔更是缩了缩。3XzJli1
随着奥托背过身去,依芬也不跟他客气,套上了这件还带有清香的罩袍。虽然没有说话,但依芬的视线还是忍不住看向了奥托的后背,心里直泛嘀咕,“他到底是去了什么地方,怎么这么快就找到了一件罩袍,还是女式的,似乎还是卡斯兰娜家的。嗯,大小也很适合。这家伙不会早就准备好了吧。”3XzJli
依芬此时越看奥托的行为越是怪异,但谁让奥托给她的印象就是这样,她也一时间找不出什么真正可疑的地方,可她总觉得奥托对自己的态度有点不一样了,似乎意外的,更小心了一些?3XzJli2
饶是在室内,也没有第三个人的视线,依芬还是同样戴上了兜帽,只为了给自己带来一点可怜的安全感。独自面对奥托,对她来说,从来都是一个颇具挑战性的行为。3XzJli
跟在奥托的身后走出了这个实验室,依芬转过头,就发现了一个足以让她感到气愤的装置,单向玻璃。也就是说,从自己现在身处的,这个看起来是控制室的地方,可以监控到实验室内的一举一动,但从实验室内的方向看去,就只有漆黑一片,仿佛是一个全封闭的密室。而很显然,大概率自己会是在实验室中的那个而不是控制室中的那个。3XzJli
只是联想到自己像是小白鼠,被人观察着一举一动,还没有丝毫察觉,就让依芬一阵不寒而栗,有一种自己全身上下都被人看光了似的不适,那是一种从脚趾一直延伸到头顶的僵硬。这种恶劣程度,只有在巴比伦塔那个全透明的实验室可以与之相比。3XzJli
依芬又摸了摸自己的手臂,心情越发的惴惴不安了起来,她不知道奥托为什么要把自己带到这样的一个实验室来,更重要的是,从她醒来到现在,她只看到了奥托一个人。3XzJli
“奥托,这里是什么地方,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我为什么会在这里。”3XzJli
在刚刚一屁股倒回椅子上,依芬就立刻开始了连珠炮似的提问,但出乎她意料的是,奥托似乎失去了以往那种游刃有余,能言善辩的能力。第一次,依芬在奥托的脸上看到了疲惫的神色,这个活了五百年,似乎永远都富有精力,永不气馁,自负乃至自大的天命主教,他瘫倒在椅子上,用手指捏着自己的鼻梁。反应迟缓的像是缺乏睡眠,快要猝死的程序员。3XzJli1
依芬迟疑地问了一声,她这才发现,奥托的眼睛中满是血丝,几乎已经看不到眼白了,头发也干枯的打结,像是很久没有打理过了,原本光滑堪比女性的脸庞上,现在都是乱糟糟的胡须,不说比的上马克思,也是樊哙张飞那个层次的了。3XzJli1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臭屁,爱美,对面容打理要求比她还严苛不少的天命大主教么,反倒像是青岛桥洞下的流浪汉。相比之下,奥托之前的表现更像是一种硬撑,维持着他对依芬所谓的威严。3XzJli2
有什么东西能够给奥托这么大的打击么?依芬搜刮肚肠也想不出个头绪,就她的世界观来看,这绝对是比发生第三次崩坏还要大的事情啊!3XzJli
可又一想到在这里她没有看到任何研究员的身影,在场的又只有自己和奥托二人。依芬突然想到了一个非常恐怖的可能性。3XzJli
给奥托造成了这么大打击的人,不会,就是我自己吧。3XzJli
PS:依芬:让奥托吃瘪的人,竟是我自己?!3XzJli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