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生中恐怕没有哪一次对话比那一次恐怖。”——苦艾的笔记。3XzJrs
蜕皮的墙壁,要借着远处的火光才能勉强看清它的颜色,下半部分是深绿,上半部分则是布满黑斑的灰色——曾经是白色。3XzJrs
被点着的烟照亮的角落,白色的外套被火光染成橙色。那两个整合运动成员都摘下了他们的白色面具,站在角落里吞云吐雾。3XzJrs
“就是梅菲斯特,他干嘛要整这个烂活?要杀要放一句话我们就照做,搞这个纯粹是白费力气。难道还能吸引来和他一样变态的人,然后收门票钱?”一个整合运动成员把手上的烟指向楼下那几辆被封死的车子。3XzJrs
“比看马戏还不好,你见过哪个马戏把东西全封在铁盒子里不让看的?当我们全是蝙蝠?”3XzJrs
“据说有个科学家把一只猫关进了一个盒子里,盒子里有一个装置,装置里有些镭,镭有几率衰变,一衰变就会开启一个装有有毒物质的容器,毒死那只猫。”3XzJrs
“然后?这还不如丢骰子决定要不要杀掉这只猫,还煞有介事的设计个机器。看来那个科学家和梅菲斯特一样是闲着无聊的疯子。”3XzJrs
“还没说完呢,接着那个科学家封上了那个盒子,就像下面那些车子那样。”3XzJrs
“不。关上盒子之后,他就说,按照量子力学理论,放射性的镭是处于衰变和没有衰变两种状态的‘叠加’,那只可怜的猫会处于死猫和活猫的‘叠加状态’——除非人打开盒子观察,导致波函数坍缩。”3XzJrs
“好的,这么比起来,我们的梅菲斯特好像还有救。可怜的猫。等一下,按照这个来判断,是不是我们楼下的那些‘盒子’,里边也有跟镭装置对应的东西?”3XzJrs
“只怕整个事情会比这个复杂很多,梅菲斯特应该不会对物理学实验有兴趣,不过他喜欢社会学。他今天下午就去彼得海姆中学了,为那里的人祈祷吧。”3XzJrs
“祈祷?就像那个被缝在教堂的皮质画像上的牧师喊的那样,我们是魔鬼的仆役,嘿嘿,你祈祷啊?”3XzJrs
“接下来呢?”苏珊娜帮苦艾把窗帘剪成一块块长条,然后打湿之后,转头问苦艾。3XzJrs
苏珊娜和柳博芙都在怀疑,是不是苦艾的大脑脆弱到一次呼吸不顺畅就会坏掉。3XzJrs
苦艾煞有介事的把她们两叫到厕所里,然后和她们说有针对她们的阴谋存在,需要在厕所里待久一点。然后又在厕所的架子上鼓捣一些像是垃圾的物品,像一个拿老鼠尾巴和扫把触须来下药的女巫一样把一些支离破碎的物品当做宝一样检查了一遍遍。3XzJrs
接着就是叫她们两帮忙剪开和打湿窗帘,一块块的塞住厕所墙体和门的每一个缝隙。3XzJrs
“好了,我们与世隔绝了,现在就是一只苍蝇也没法飞进来咬我们了,能说说是什么情况吗?”苏珊娜把湿哒哒的布块塞进最后一个缝隙,手都因为用力而有点抖了。3XzJrs
苦艾正看着布块的水一粒粒的从墙上和门上滑下来发呆,被苏珊娜一问,惊得后退了一下。但很快又冷静了下来。3XzJrs
“额......气体,有人打算用......不对,那样子自己也会中招,所以我猜......我猜......我记得......我当时是听见了什么来着?”苦艾语无伦次,只是不断用余光去看她的手表。3XzJrs
快点啊,快点啊。苦艾看着时间数字的跳动,在内心中不断催促着时间。3XzJrs
距离她点燃那些炭并做了适当处理后,她拔下了换气设备的插头等了快二十分钟才去叫醒苏珊娜和柳博芙。然后把她们拉进厕所里用剪碎的窗帘沾水后封上缝隙。3XzJrs
接着就是指望外头的氧气赶紧不足,好产生足够的一氧化碳......3XzJrs
“为什么,为什么我会这么期待外面的人赶紧死?就像一个在等生日礼物送来的孩子一样,但其中又夹杂着做错事被老师叫到办公室的路上时那种压抑感。明明错的是我......”这是苦艾的心里话。3XzJrs
“小心。”柳博芙感觉到了异常,上前一步扶着苦艾。柳博芙清楚的感觉到苦艾心跳有多猛烈,简直就是在体内开了工厂。3XzJrs
“啊这,那么你能不能告诉我,咱们需要在这里呆多久?”苏珊娜感觉再问下去也是自讨没趣,就在问题上退了一步。3XzJrs
对啊,多久呢?五分钟?十五分钟?半小时?苦艾努力回忆烧炭自尽的人一般会在多久时间内死去。3XzJrs
但是最起码,门缝等地方都用湿布堵着,她们可以等到厕所内也开始空气闷的时候再出去。3XzJrs
但是苦艾一分钟都不想多呆,因为不知道是不是苦艾自己的心理作用,面前这两个人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3XzJrs
她们是猜出来她干了什么了吗?或者会不会等一下觉得不耐烦直接拉开门走出去,当场带来苦艾最害怕的结局?3XzJrs
但是即使苦艾能撑过这漫长的几分钟,等一下出去后她们感觉到不对劲,然后第二天早上发现除了她们以外的所有人都死在睡梦中了呢?她要怎么解释?说自己不知道?不知道的话那为什么会意识到要到厕所里堵上缝隙?这不是把她们当傻子耍?3XzJrs
然后她们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后会怎么样?尖叫着远离苦艾,从此把苦艾当做一个血淋淋的屠杀者?或者就直接把那罐防狼喷雾喷苦艾脸上然后趁机把苦艾捆好扔进那台绞肉机里?3XzJrs
“我认识一个医生,她研究过治疗创伤性应激障碍的方法。”柳博芙在苏珊娜耳边说。3XzJrs
“那么......”苏珊娜转过头来,“如果你真的怕外面有什么东西的话,我们找找看这里有什么武器?我看这几个大桶就很适合剪开做盾牌——”3XzJrs
苦艾这时脸色煞白,豆大的汗珠滑下她面色憔悴的脸庞。3XzJrs
该死的,现在过了几分钟?我们进来有十分钟了吗?苦艾再一次看手表。3XzJrs
该死的,再多等一下子吧,然后就开始计划的最后一步。3XzJ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