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士德抬头看了看阴沉的天色,加紧了赶路的速度,心中不禁暗暗叹了口气。3XzJo1
他的脸色浮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红晕,但脸色却憔悴的吓人,任谁见了,都会倒吸一口气。3XzJo1
他早应该倒下了,但还有一种力量在支撑着他,支撑着这个残缺的身体。3XzJo1
他在昏昏沉沉中醒来,听到外面愤怒的猫叫声,彻底清醒。刚一爬起来,一种席卷全身的痛苦就让他滑了一跤,但当他悄悄从后门溜走时,一直伴随他的,体内源石结晶的痛苦突然慢慢的减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兴奋的感觉,似乎自己无所不能。3XzJo1
他已经很熟悉源石病的痛苦,这种身体上的疼痛总能让他因为杀死无辜的人时内心的内疚减轻,但他却对这种狂躁的感觉很陌生。3XzJo1
但他失败了,体内源源不断涌出的力量,提醒着他,之前的那个男人对他做了什么。3XzJo1
从见到那个男人的第一眼,他就知道,自己赢不了这个眼神死寂的男人。3XzJo1
浮士德隐隐约约感觉到塔露拉的转变,但他没有选择反抗,不仅仅是因为他的挚友梅菲斯特无条件的信任,更因为他绝不是塔露拉的对手。3XzJo1
他一直以为,塔露拉是无敌的存在,就算整合运动失败了,塔露拉也绝对可以全身而退。3XzJo1
但,当他看到罗德岛的博士的时候,他第一次对自己的判断迟疑了。3XzJo1
他不是人类,如果要形容的话,他像是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恶魔,张牙舞爪,要整个泰拉世界所有的生命为他陪葬,他更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在自己无表情的脸上贴上一张张面具,用来掩饰他的绝情。3XzJo1
他的步伐已经越来越缓慢了,但他脸上的红晕却越来越明显。3XzJo1
只不过,以前是在帝国的统治下,现在在塔露拉的手中。3XzJo1
他原本可以很好的掩饰自己的情感,但不知是因为死亡的临近,还是由于体内那种奇怪的力量作祟,他竟有了眼泪。3XzJo1
伊诺,我最好的朋友,我唯一的朋友,给我唱歌,教我读书,而我呢。3XzJo1
我只是无能的让他去忍受,忍受那无止境的家庭暴力。3XzJo1
就算我和他一起成为感染者又怎么样呢,我从来不能自己做出决定,只能被动地接受命运的安排。3XzJo1
早应该走的,从发现塔露拉不对劲的那一刻就应该带他走的。3XzJo1
浮士德紧咬牙关,不让泪水掉出来,他可以感受到幻影弩手的位置,他们已经离自己越来越近了。3XzJo1
他总是在队员面前做出一副坚强的样子,但他忘了,他也是一个孩子。3XzJo1
浮士德以为,只要自己磨练技艺,增强实力,他就可以保护自己,保护朋友。他做到了,短短几年时间,他就从一个弩手,变成了幻影弩手的队长。但他却忘了,这个世界,从来不讲道理。3XzJo1
就算可以独当一面了,他在这乱世中又算得了什么呢,别说是塔露拉,罗德岛的博士了,就是那只大猫,他都不是对手。3XzJo1
但无论如何,他都要赶到梅菲斯特面前去,见他最后一面。3XzJo1
“喂,诗怀雅吗!我不和你绕弯子,那群黑蓑部队是哪里来的!”3XzJo1
对讲机那边沉默了一下,母老虎略显底气不足的声音传来:“陈,你要知道,很多事情,上面吩咐下来,我们只要完成自己本职工作就好了。”3XzJo1
“胡扯!他们这是要让我们近卫局颜面扫地!我问你,龙门到底是由近卫局来守护,还是由那些见不得人的老东西来守护!”3XzJo1
“陈!你说话不要太过分!退一万步说,你朝我吼什么吼!你这么有能耐,你怎么不上天呢,你不是龙么,飞到天上去把他们都灭了,显显你的威风!”3XzJo1
陈sir转了转眼珠,缓了口气道:“喂,我没心情和你闹,你听我说,我们现在改变方针,把整合运动全部逼到贫民区里,我们在那设下埋伏!”3XzJo1
对面沉默了一瞬,回道:“陈!我警告你,你可不要打什么坏主意!你和我都知道,魏彦吾手里真正的力量是什么!差不多得了!”3XzJo1
陈sir骂了几句龙门粗口,直截了当的说:“好,就这样说定了!”3XzJo1
说完,她就挂掉对讲机,不管对面隐隐约约传来的咆哮声。3XzJo1
梅菲斯特咬住一根手指,喃喃道:“……不够,还不够,我需要更多的牧群!”3XzJo1
一边的幻影弩手沉默了一会,回道:“梅菲斯特,我需要提醒你,你的牧群对我们的的部队也造成了很大的冲击,甚至……比近卫局的伤亡还要更大一点。”3XzJo1
在和浮士德走散后,幻影弩手们找到梅菲斯特,并护送他撤进了贫民区。3XzJo1
梅菲斯特猛然抬起头,发狂的大叫道:“那是因为你们的无能!连浮士德都能走散,你们也不过是废物而已!我的失败,是因为我的牧群还不够!对,一定是这样!”3XzJo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