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从那天被黑暗力量击伤内脏到现在,已经三天了吧。”他看着手机上的时间喃喃自语,“那之后,几乎每天我都能看到关于我前世的内容。”3XzJo1
乌有自认自己是个坚强的人。但是,关于前世的事,还是成了他的一个心结。前世所有的时光,几乎和现在的他完全一致:在小城的武馆里练武,学习阴阳扇,和师傅师兄师姐们一起长大......唯一不同的是,现实中在他成年那年,他师傅把武馆一关,离开了他和徒弟们,去到了没有人知道的地方,杳无音讯。3XzJo1
而在所看到的前世时光里,竟然是自己害死了师傅,被迫亡命天涯。“这种黄粱一梦......我可不能接受!”3XzJo1
乌有本人很抗拒这种故事的支线,但他知道那是真的,是前世的自己曾经经历过的事。乌有的师傅,也早知道他身负特殊能力的事情。但是老师傅却告诫乌有:“好好练武,不要用你那‘眼睛’去窥探别人。”于是将一身武艺尽数教授。然而,年轻气盛的乌有仍然是没有管住自己的好表现之心,通过一次“勘透”帮一个人找到了祖产。那之后,就是师傅的不辞而别......这样看来,前世与今生,竟有异曲同工之处。3XzJo1
像西游记中的孙悟空一样,他在表现了自己之后,被师傅“抛弃”了。“你大可以展露自己的能力......虽然那只不过是粗浅的运用。可是你既然已经破了戒,那就走出这一方小天地吧。到外面闯荡一下,摔点跤,吃点苦,你会知道的。”从那以后,小城里少了一个叫乌有的少年武者,炎国多了一个卖跌打药兼职算命的江湖人。3XzJo1
乌有早就从一个年轻人,熬成了一个胡子爬满下巴的中年人。可是,他始终没有放弃对生活的热爱,对师门的尊崇,对自身使命的信仰。3XzJo1
“只能说幸好,我处在的江湖早就没有了前世的腥风血雨。”乌有庆幸地想,“此炎国也非彼炎国——经过革命的炎国失去了帝王,也迎来了新生,连带着刷洗了过去的‘江湖’。”“所以我才避免了如同前世一般的命运啊......没有被追杀,没有苟活着,甚至可以说活的很好,能养活自己了。”3XzJo1
“可我还是很在意师傅的离开。也在意前世那悲惨的一切。至少我终于明白,被‘前世’‘命运’所困扰着的人心情是什么样的了。”乌有放下手机,看看空荡荡的病房,打了个哈欠:“九点了,睡了吧......这内伤也得好好养不是?”3XzJo1
谁知,病房的们突然被打开,一个苦着脸的熟悉男子被熟悉的女人和病房的护士扶着走进门里。那护士看着男子的脸,叮嘱他不要随便运动避免牵扯到伤口,然后给他挂上了吊瓶。3XzJo1
女人的眼眶一直都是红的,眼泪就没停过。她坐在男人身边,大颗大颗的泪珠落在他的手臂上。3XzJo1
“这种事情,谁都不会料到的......别哭了,华法琳。”“不行!我太大意了,已经让你和阿米娅陷入危险之中了!”3XzJo1
“所以这和你没什么关系......他们就是想通过袭击我来激发阿米娅的绝望情绪......还有我这不是只是受了点轻伤吗?”电话铃响了,男人,也就是我拿起手机:“喂,凯尔希?”“没事吧?受伤不严重吧?他没有在匕首上涂毒吧?”3XzJo1
“没有没有,通通没有,只有一点你熟悉的贯穿伤。你不是无所不知么,应该一看就知道了吧。”3XzJo1
“那也......超让我但心啊!”凯尔希同样带着哭腔在手机那头大吼,“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你就不能再爱护一点你自己吗?”3XzJo1
我故作轻松:“冲上去把匪徒打昏的凯尔希小姐可没资格说这点哦。阿米娅那孩子怎么样了?”“别转移话题!你,你给我好好养伤......阿米娅还好,她现在被我和警察局的同志安慰住了,情绪没有那么激动了。指环,也发挥了应有的效果,黑暗的力量没有被引动......”3XzJo1
我和凯尔希又聊了几句,她才不舍地挂断电话。她还是很关心我的嘛。而且......我看向平时大大咧咧,我受伤的时候却跟凯尔希一样担心得不行的华法琳,温柔地对她说:“算了,麻烦你了,ff0。”3XzJo1
当我终于抬起头,看到了目瞪口呆的乌有。我的表情也逐渐绷不住,嘴角抽了一下。“哟,乌有,你怎么在这间病房啊。”3XzJo1
乌有:“我倒是很好奇......你是怎么进医院了?”真就“嗨,病友”呗?3XzJo1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我遇到恐怖分子了?”3XzJo1
当我和华法琳补充着把故事讲完之后,医生和护士也来给我上了药,我才能躺在床上望着乌有问他:“所以,你什么感想,乌有先生?”“只是没想到......没想到那股黑暗之力的来源是这样的。”乌有感慨般地说,“居然还有一个专门的宗团。这么看来,咱们不是都被这厮坑了吗?好暗算啊。”3XzJo1
我把头一偏,看着身旁安安静静地华法琳,她向我投来关心的目光。我再轻轻抚摸着她的手,示意她不要担心我。然后我才轻声回答乌有:“谁知道呢?不过暗芝居这些人绝不可能成功。只要我还在,我就会一直保护阿米娅。就算受伤也无所谓......”3XzJo1
然后我又被华法琳捂住了嘴:“你有病啊,陆乔!咱们就不能好好的吗?为什么一定要受伤......”“好了好了,我不说这些了。”乌有回过神来说:“是啊,陆乔,注意忌口啊,俗话说出口成祸......不,我这样才是说了不吉利的话。”3XzJo1
乌有笃定地告诉我。“为什么这么说?”我眯着眼,有点困惑地看着他。3XzJo1
“因为你是Dr.陆乔。”乌有闭上眼,似乎在回想什么,然后开口说:“陆乔啊,很多时候,人的过去就是一个巨大的,沉重的包袱。背负着这样的包袱,只能艰难地前行。”3XzJo1
“可是,这个包袱之所以沉重,是因为它本身是有价值且值得回忆的。”3XzJo1
“博士,您说啊,人活着,能不管过去吗?那显然不能。然而,过于沉重的过去,又会把人压垮。”“既不能完全抛下,也不好置之不理。这就是过去,就是我们所面对的问题。如果过去留下的那个结,解不开,怎么办?嗯,博士,请问?”3XzJo1
“那确实是没办法。”我点点头,想到阿米娅的故事和她身上的力量。“不知道啊。可是不知道没法成为答案。我们只能说——迷茫之人,也终究要踏向未来。”3XzJo1
“这就是在下的答案。”乌有这么说,“我在病房里做了几天梦,也看到了自己的过去,前世。博士啊,也许咱俩前世有缘?”3XzJo1
“哈欠......是这样吗?”我笑了,疲倦中带着释然。“或许吧。”3XzJo1
“该睡了。晚安,乌有。”“那......晚安,病友。”3XzJo1
警察局副局长坐在会议室的正位上,穿着制服,脸上满是严肃;洁白长桌的两侧坐满了戴着黑色大檐帽穿着蓝色警察服的警察;电子白板上播放着我在学校门口被歹人刺中的视频。3XzJo1
“这次事情非常严重,上头已经把事件定义为恐怖袭击了。各位怎么看?”一个警察举手说:“歹徒身手敏捷,力气奇大,并且是暴起伤人,导致受害者肩头被匕首刺穿,现在已经在医院进行治疗。还好歹徒被受害者的家属打晕,现在正关在牢房里,我们准备等他醒了就审讯。”3XzJo1
副局长揉了揉眉头:“可是我看受害者家属的笔录,这似乎和极端宗教团体有关......同志们,这是个危险的信号啊。”3XzJo1
“副局,这叫暗芝居的宗教团体在萨卡兹,咱们没办法进行跨国打击啊?”“脑子灵光一点!在萨卡兹的宗教团体怎么会在炎国有信徒?这不就是邪教?现在要做的,是在新闻发布会上把事情讲好,再把这个邪教团体给剿灭!真是的,我们的人民百姓,就在学校门口被捅了!这影响得有多坏?”3XzJo1
副局长喝了口水:“对了......这件事还跟神秘力量有关?”“是啊副局,龙组的人已经在交接这件事了。他们正在和受害者的家属谈话。”3XzJo1
“我们大炎这超自然组织的名字怎么这么拉跨......算了,交给专业人士吧。希望他们能对这件事有所帮助。”3XzJo1
“跟神秘力量有关的人在哪里?”一个女人推开了办公室的门,看到了坐在阿米娅身边安慰她的凯尔希和望着门发呆的阿米娅,以及一群一直在安慰阿米娅的女警察们。女人一头和凯尔希一样的白发,只不过扎成了高高的马尾,而且白色的发丝里夹着缕缕红色,显得十分喜庆;她的耳朵是尖的,耳朵上还戴着红黄色的耳坠,好像过年时吊的炎国结,眼睛是紫蓝色的,瞳孔还是竖的,眼眶周围涂上的红色眼影是那么明亮,那么喧宾夺主。她的眉毛,睫毛也是红色的,更奇怪的是,她还长着一对儿小小的弯弯扭扭的红角。她的脸很尖,但并不显得刻薄,反而显得俏皮与慵懒。很漂亮,也很帅,像个非主流——她前身只穿着红色的裹胸,下半身只包着一条白色的短裤,但是整个身上又穿着一件白色的厚大衣。3XzJo11
她环顾办公室,走到阿米娅身前,歪头看向了她:“看来就是你啊,黑暗的继承者。”3XzJo1
阿米娅警惕的抬起头:“那个,你是......警察吗?”“是咯。啊,或许算吧,小姑娘。”3XzJo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