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白色之间也星星点点的镶嵌着蓝绿色的宝石,那是昨夜坠落的源石天灾遗留在大地上的物质,通体玲珑的几何外形象征着优雅、严谨的几何艺术。也象征着污染和死亡,加速一切生命前往晶莹剔透的华丽终结。3XzJrw
失去了能源的切尔诺伯格就这样静静的躺在死地,就连食腐动物们都抛弃了这里。3XzJrw
城市慢慢回归了平静,昔日恢弘的高楼大厦成了奢侈的坟墓,但它们不再属于富人们,而是所有横尸其间者共同拥有的坟墓。3XzJrw
真有趣啊,一瞬间坟墓就共有了,穷人与富人共享同一座坟墓。3XzJrw
但是苦艾知道坟墓是不需要奢侈的,就像苦艾一直记得的那个文学家那样子,“纯洁、无暇的顺从死神的艺术家之手”,静静的躺在一个安静的树林里,没有多余的雕塑,没有歌颂功绩的碑文,就是一个小小的坟包,跟小鸟的啁啾为伴。3XzJrw
冬季有鸟儿吗?苦艾总是对这个问题没有答案,明明自己已经经历过十几个冬天,却从来没有观察过这些细节。3XzJrw
自己也和家人一起度过了十几个冬天,却也像从未仔细观察过冬天的小动物一样,从没有一次真正仔细的感受相处的细节。3XzJrw
城市里很难找到适合挖掘的泥土地面,自己也没办法挥舞锤子砸开柏油或水泥地面。3XzJrw
雪坟多么圆润,这是苦艾自己拿着铲子细细的打理后的结果。苦艾记忆里自己一直都讨厌堆雪人,她只是不喜欢精心打理最后仍然要融化的东西,得到一种离别感和失落。3XzJrw
她觉得自己真傻,这种精心打理最后仍然要失去的事情不是一直逃不开吗?3XzJrw
既然这么讨厌消失,那就去阻止消失,然后在那些终将消失的东西在自己面前消失之前先让自己消失。3XzJrw
坟中人的很长一段日子都把自己奉献在这座城市,如今也被埋入这座城市,算是与这座城市一体了。3XzJrw
还有很多事情需要解决,还有很多正义需要从雪中被重新发掘,再次在残破的世界上绽放自己的光辉。3XzJrw
因为往哪走都会通向同一个地方,但区别在于是以什么样的姿态被送进那个地方。3XzJrw
每个人都会有这样一个地方的,无论是用大理石、泥土、海水还是天空,都无法改变最后的结局。无法改变结局的形状,却能改变色彩。3XzJrw
苦艾的身影投放在阳光再次洒下的雪地上,那把已经成了杖状的镇暴枪,扳机结构已经被她修改得适合抓握杖体时操作。3XzJrw
在面前,有一个外面标着放射性警告标志的大箱子,苦艾从父亲身上找到的执法记录仪里的最后一段记录她听了一遍又一遍,第一遍她因为情绪完全没听清楚,再三尝试才让自己在情绪稳定的情况下仔细了解整个情况:维修切尔诺伯格反应堆必需的备用源石燃料棒补给被城外比城内更早到来的源石天灾切断,进入城市中的也大部分在混乱中丢失,面前这一份是最后幸存的部分。3XzJrw
即使是这一部分,护送的部队也遭到了一帮来路不明的拉特兰人伏击,警方知道之后派人一路尾随,跟踪到了彼得海姆中学再次发生交战,拉特兰人把箱子交给了整合运动,但整合运动当时急着转移竟然把箱子丢在了学校里。3XzJrw
随后警方进入了彼得海姆中学,此时这座学校里的学生很多都因为不明的原因而精神很不稳定,在疏散了大部分学生之后警方砸开了最后一座被整合运动锁上的教学楼的门,然而里面全是被他们称为“梅菲斯特牧群”的行走之尸......3XzJrw
在警方尝试使用临时把一些可燃物装填进镇暴弹弹头内制成的武器阻止这里的东西向外扩散时,那些拉特兰武装人员又中途插手,而他们的带头人,就是那个臭名昭著的白山集团“公关与风险业务控制处”主任——迭戈。3XzJrw
最后拉特兰雇佣兵们也伤亡惨重,在抢到箱子之前就不得不撤退,临走前还咒骂着“浮士德这家伙为什么不在关键时刻栓好那个白毛崽子。”3XzJrw
而父亲的执法记录仪最后的镜头,就是在地上奄奄一息时,迭戈走过来,漫不经心的把旁边堆叠的桌子随手一推......3XzJr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