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体型来看，“无厌饥喉”的巨口能够轻松咬下一名中型生物的头颅，不过距离将成年人类整个囫囵活吞还是有些难度的，毕竟她的脖颈宽度摆在那里。43gnR
所以我从刚才就在想，这名牧者是怎么把一具尸体瞬间变不见的，甚至都没有看见她咀嚼的动作。但当我凝视那生物舌头后方的黑暗时，猝然意识到“无厌饥喉”之所以获得这么个诡异的外号可能并不是因为她的食量惊人，而是另有所指。43gnR1
因为即便我拥有恒定黑暗视觉的能力，牧者妮蒂亚的喉咙深处依然是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好像在后面等着我的东西并不是有形的食道，而是通往某个无光极渊的单向入口——这家伙并不是傻傻地想用蛮力咬掉我的脑袋，而是不动声色间准备了一个强力法术？43gnR
强烈的危险预感迫使我对此迅速做出回应，在血盆大口下降到足够的高度前，我抬起右手，把蓄势已久的晦暗法术能量打进她的下颚。43gnR
由于被敌人擒抱住双臂，只能由接触施法转为近距施法，提升施法距离的过程必然导致魔力损耗，但我已经通过法术升阶把原本二环的颤骨术升至六环，再加上苍白之主对于骨魔法的专精强化，这一击依然足够穿透牧者妮蒂亚的法术抗力，突破环绕在她周身的邪秽防护。43gnR
在负能量法术命中的瞬间，庞大女人的脸变得几经透明，隐约可以透过皮肤与肌肉层看见惨白的颅骨，随后是“咔”的一声沉重闷响，堪比捕兽夹的两排利齿狠狠合在了一起，不管藏在她牙齿后面的是什么法术，恐怕都没办法正常生效了。43gnR
不过令人尴尬的是，邪神教牧者原本是压低脖颈向下吞噬的姿态，就算突然被强制闭嘴，下冲的惯性一时间也止不住，结果就是众人预想中受害者头颅被咬掉鲜血喷涌的血腥场景，变成了女巨人用嘴唇抵着我额头的诡异局面，尤其是那个食人疯子自己还一脸不知所措的呆滞……43gnR3
伴随着怒啸的狂风，一道速度奇快的旋转气流正中牧者妮蒂亚的侧腰，压缩得宛若实质的空气元素不但将“无厌饥喉”向后击飞近五十英尺，在命中地面后还形成了高压漩涡，将体型庞大的疯女人死死吸附在地面，不让她继续惹事。43gnR
从空气元素的富聚程度与法术灵光判断，这记法术的魔力消耗已经接近七环，看得出来“崩灭之手”泰伦斯很清楚自己的同僚能干出点什么，一出手就是全力，只求尽快让她丧失作战能力。43gnR
之前被“颤骨术”打断施法进程的女牧者重新张开血盆大口，对准覆盖在自己身上的空气乱流。43gnR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连高等解除魔法都难以撼动的风之漩涡，被牧者妮蒂亚好似吃棉花糖般大团大团地吸进嘴中，落入她的喉咙深处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过程还不到三秒。43gnR
我知道那是什么，君王之啮，非常冷门的一个八环法术。施术者借用下层位面生物的邪恶本质，把自己的胃与食道转变成一个临时的“腹腔”次元，可以轻易容纳一个不超过自己体型大小的生物，而中招者会被直接吸进“腹腔”次元内，在胃袋碾磨与强酸腐蚀的双重伤害下被迅速消化。43gnR
被困者如果及时对包裹住自己的胃壁造成足够伤害，是可以从肚子里逃出去的，但是由于破坏的是创造的“腹腔”次元而非施术者的真正器官，所以不会对施术者造成任何伤害，逃脱者只是会从施法者身边破空而出。43gnR4
从豁免成功率来看，这个法术似乎很实用。但是问题在于，“君王之啮”的施法距离实在是短的可以，基本上超过近战范围就没戏唱了，而一般来说一个法师（除了我这种挨打流派的怪胎）是不会想跟别人玩近身战的。43gnR
同时高达八环的施术水平要求，基本上也断了那些奥法骑士、影刃之类近战施法者的念头，更何况中招的高阶职业者八成都能迅速破坏掉胃袋逃出来，充其量困住他们一段时间、造成中度左右的伤害。43gnR
一般来说，稍有理智的施法者都不会选择在激战中去用一个非得近身施展、而且就算豁免失败也不会有太严重后果的八环死灵法术，那纯粹是在浪费自己的魔力与精神力。43gnR
想想看，只要身上的魔法防护稍多一点，你哪怕是在战斗中被定身或者麻痹了，被同级强敌干掉的概率也比把你放逐到怪物的胃酸里泡个几秒高吧？43gnR
当然，如果中招者当时动弹不得，躺在酸里的时间长个十几秒，那结果又不一样了。43gnR
我从肩头拈起一小块被污血浸透的褐色布片，从它气味和样式判断，应该是那个长着黑尾巴的女人从自己长袍上扯下来的。43gnR
至于为什么要把衣服碎片藏在手里来抓我的肩膀，结合感到些许僵硬的手臂，与残留在接触位置的少许绿色负能量光辉，我想我明白是怎么回事了。43gnR
二环死灵术，食尸鬼之触，通过一个成功的近战接触攻击，就能让中招者陷入动弹不得的麻痹状态。43gnR
这家伙的战术非常简单，但是聪明：食尸鬼之触+君王之啮，还使用了一小块从食尸鬼（如果忽略掉那疯子的体型和那肿胀的黑尾，食尸鬼确实是最适合称呼她的名词）穿着衣物上取下来的布片来增强食尸鬼之触的检定难度，要不是我进阶的职业是死灵法师中最皮糙肉厚、对控制法术（尤其是死灵系）抗性最高的苍白之主，猝不及防下可能还真着了她的道，毕竟我当时注意力全在牧者妮蒂亚张开的血盆大口上，全然没在意她手掌上微弱的负能量灵光。43gnR
而且我误以为她是准备直接施展囫囵活吞的动作，这种情况下要么会试着用骸骨之盾或者其他防御性法术先挡一下，要么尝试变形成小型骸骨生物来逃离钳制，这样不管怎么样都会被吸进“腹腔”次元。43gnR
真是不能以貌取人，邪神教的巨食尸鬼牧者看起来智力低下，却差点用八环法术送我上路，不过这套战术不像是经过精妙分析后的深思熟虑，更像是某种战斗中的灵光一现或者肌肉记忆。43gnR
我不能理解的是，“崩灭之手”泰伦斯作为七塔法师协会“红炬计划”的受选者，施法者精英中的精英，能够突破自身潜能，以七环的法术造诣越级释放八环魔法，我还可以理解。一个周身生命强度徘徊在七级上下、并且明显精通近战的邪神教疯子，她凭什么可以施展魔导师等级的法术？魔战士和奥法骑士能施展的最强法术比同阶法师至少低两环，就连接受精英培训的战斗法师，他们的施法环术也比正常施法者要低上一环，而不是高一环啊！43gnR
如果硬要说的话，只能解释为“纯洁之神”的恩赐了，我怀疑她不是真正通过自身魔法造诣施展，而是某种被“授予”的类法术能力，就像恶魔与邪魔那样，天生就具备施展某些法术的天赋，但是这同样骇人听闻。43gnR
能够赐予没有施法能力的信徒八环法术作为天生施展的类法术能力，而且这个信徒本身还只有七级上下的实力……光从这点看，提雅和“纯洁之神”比起来简直渣都不是。43gnR
如果背后没有其他猫腻，而我又早点知道存在这样的教派的话，可能连我都会想加入的。43gnR
吃掉一个七环法术的疯子开始继续发作了，随手就把我召唤的两名骸骨卫士砸进土里，不过说实话喊它们过来就是为了这个的。更多骷髅犬从泥土里涌出，围绕着“无厌饥喉”又抓又咬，虽然尖牙利爪只在邪神教牧者厚实皮肤上留下淡淡的红印，但依然分散了她近十秒注意力去把碍事的低等傀儡们碾成碎片。43gnR
捱过一轮施法间隔的黑面具泰伦斯再次出手，巨大的风压迫使牧者妮蒂亚单膝跪倒在地，我则释放出五道由纯粹负能量构成的黑色锁链，缠绕住巨食尸鬼女人的脖颈与四肢，随着时间推移，负能量链条如同植物般蔓延生长，不仅将目标缠得越来越紧，延伸出的额外链条落入地面生根发芽，把“无厌饥喉”牢牢绑死在地面。43gnR
六环死灵术，污染枷锁。可以用于多个目标，也可以只锁定在一个人身上，它的效果很简单，对链接上的对象造成少许负能量伤害，除了阻断传送效果之外并不施加任何减速或者控制效果，在限定时间内中招对象只要离开施术者三十英尺左右的距离就可以把它无伤拉断，法术就此终止。43gnR
但是在倒计时结束后依然待在法术范围内的受术者，就会拖到负能量链条实体化，被强制锁死在原地，这时候什么体质、意志与敏捷豁免都没用了。虽然污染枷锁的定身并非完全动弹不得，而且除了无法传送外不会干扰受困者施展其他法术，但不管是想用攻击摧毁、魔法解除或者蛮力挣脱富有韧性的黑链，难度系数都很高。在牧者妮蒂亚身上我集中使用了全部的五根链条，她想脱身的难度更是要成倍增长。43gnR2
比起怪物定身术，我喜欢污染枷锁这类法术的作用原理，因为通过合理的战术规划能获得合理的回报，只要对面没能逃脱你的战斗节奏他就一定会吃到该吃的法术效果，而不是闭着眼睛丢一个纯靠豁免的法术出去，然后对面要么直接被解决掉，要么完全若无其事。43gnR
肿胀黑尾的巨型食尸鬼大声咆哮，对不断遭到“自己人”的莫名阻挠感到气恼不已，张开大嘴吐出一长串晦涩难懂的咒文，奇异的光芒在她的手心、眼睛与口中聚集，色彩斑斓的魔力烧断了束缚住右手的黑链，随后牧者妮蒂亚奋力掷出手中凝聚成形的魔法，变幻不定的浓厚色彩汇聚成朦胧的巨锤，朝我这边飞掠而来。43gnR
四环塑能系法术——混沌之锤。即便通过意志豁免，它依然能对任何守序生物造成沉重的伤害。43gnR
混沌之锤的来势极快，还有夸张的二十英尺杀伤半径，试图完全闪避开是痴人说梦，我裹紧灰白长袍，任凭负能量燃起的黑火将我逐渐覆盖。43gnR
比起苍白之主的迟缓速度，我更信任这个进阶职业的法术抗力与伤害吸收能力，以及附魔长袍与“不洁之盾”提供的庇护，而且中立阵营能受到混乱系法术的最大伤害上限已经由于阵营倾向而减少了一半。43gnR
混沌之锤落地爆开，跃出各种色彩的混沌能量朝四处飞溅，但我却一点都感觉不到疼痛——不仅仅是因为通过意志豁免后仅剩的四分之一伤害几乎突破不了灰白长袍的能量吸收效果，还因为有人冲到我面前帮我挡去了混沌魔力的大部分冲击，不过随后她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滑到我背上，右手从我的腋下绕过去卡住肩部，双腿则死死缠在腰部，流畅自如的动作灵巧柔软如一条小蛇。43gnR
“解开妮蒂亚身上的魔法。”赛拉哑着嗓子威胁道，装模作样拿出沾血屠刀抵在我喉咙上，但其实在借机轻轻朝我的脸颊吹气，“然后把手举过肩，放在我看得见的地方。”43gnR
我微微偏头瞪了她一眼，不是因为她突然拿刀架在我脖子上的举止——这是通过灵魂链接交流确定的剧本，而是因为小家伙表面摆出一副完全不认识我的无辜姿态，但与此同时我能感觉到她整个人都兴奋得微微颤抖，趴在我背后的上半身极小的幅度蹭来蹭去，盘在腰间的细腿更是不安分地上下扭动，隔着两层衣物都能感受到她不断增长的原始渴望。43gnR2
而且我没让她提前冲出来给我挡枪，虽然我们都知道混沌之锤不会对混乱阵营的生物造成任何伤害，但是理论上的敌对角色跑过来舍己护人肯定会引来怀疑，结果小家伙还是情不自禁，看不得让她的灵魂伴侣多受一点折磨。43gnR
不远处，巨型食尸鬼女还在奋力试图挣断束缚住她的其他枷锁，泰伦斯已经召唤出三个中型风元素，在变巨术影响体积增长至原来八倍的矮人村长罗格也抄起他的两把双刃斧，接下来只要我继续跟上，“无厌饥喉”被打趴下几乎是板上钉钉。43gnR
但是我察觉到那个家伙在遭受连番痛击后周身的邪秽气息不减反增，绘在手臂与长腿上的亵渎符印更是开始放射出猩红色的光辉，而“崩灭之手”泰伦斯由于连续将法术升阶至自己最高环位已然有些气喘，再结合伊莎贝拉的“灾火姑妈”所说的“日蚀之女越疯越厉害”，我真的有点害怕把她激怒到某个程度又出来什么大招。43gnR
更关键的问题是，目前牧者妮蒂亚根本就不是我们的敌人，泰伦斯出手虽狠却没用他的成名绝招痛下杀手，我也因为被迫压制一环施法能力导致很多杀招用不出来，只要还要一丝缓和的余地，继续打下去浪费底牌和体力就是自己在搞自己。43gnR
所以让赛拉目前扮演的角色出面，“挟持”并迫使我投降，让“无厌饥喉”获得一点心理安慰，再看看泰伦斯能不能劝这位同僚冷静点，如果她继续不依不饶，那就只能下重手送这疯子上路了。43gnR
但欲望高涨的小家伙差点把挟持剧本跑题成调情，还好其他人因为离得太远看不清赛拉做的小动作。在他们的眼中牧者妮蒂亚的部下还是那么疯狂而凶残，居然趁被爆发的法术能量晃花眼之际，偷偷近身制服了看似强大的死灵法师。43gnR
我“无奈”的撤去污染枷锁的魔力，略带僵硬的举起双手，结果这位“邪神教教徒”突然蛮不讲理地用右手狠狠抓住我的右手——十指交错的那种，还伸出温热柔软的舌头舔了舔我的手背，看得妮蒂亚的其他脑残仆从们傻笑了起来。43gnR
（要是再擅自加戏，等会有你好瞧的。）我不得不威胁道，（你见过谁挟持人质是这样抓着别人的？）43gnR
缠绕住巨食尸鬼女的负能量黑链一被解开，她就迅速挺直了庞大的身躯，双眼恶狠狠地瞪向我，目眦欲裂，整个营地都能听见她跟风箱一样的粗重呼吸声。43gnR
“无厌饥喉”挣脱的瞬间矮人狂战士差点一斧子就上去了，还好被泰伦斯及时拦住，黑面具牧者紧张地观察同僚的动向，只要她不继续发作，他就绝不去刺激这个疯子。43gnR
牧者妮蒂亚的喘息声持续了一小会，等到我认为她终于要按耐不住大开杀戒的时候，巨食尸鬼女人的怒意突然间和亵渎印记上的红光一起消失的无影无踪。43gnR
“干得好，现在我们占据上风了。”她咧开尖牙大嘴露出鲜红的长舌：“呃……你叫什么来着？”43gnR
“我想也许是莉达,应该？”她的追随者中有人犹犹豫豫地说，有那么一会我还以为赛拉的身份暴露了。43gnR
“哦，对，莉达，我总是搞混这些该死的字母。”牧者妮蒂亚恍然，拍拍自己的额头。“行动大胆又果断，这才是纯洁之神教义的践行者！”43gnR
“也有可能是莉尔梅。”第三个声音不确定道，“我一直没弄清她的名字应该怎么拼……”43gnR
我还以为这帮混蛋是觉得赛拉的打扮看着脸生，所以才认不出人，结果他们根本连自己的队伍里应该有哪几个人都搞不清楚。不过就凭这伙人的心智状态……还是别对他们苛求太多了。43gnR
脱困的巨型食尸鬼女人大步流星朝我们这边走来，“崩灭之手”泰伦斯犹豫了一会，让开了道路，不过手上捏着的待发法术暂时还是不敢撤去。43gnR
只有靠近了才知道那女人的体型有多夸张，我身高近六英尺（179cm），可能还不到牧者妮蒂亚的胸口，她得弯下大半个腰才能面对面直视我：“你有种，疤脸死灵师，第一次有人用这么古怪的方式对付‘吞噬’，害得我现在牙痛死了。”43gnR
“过奖。”我淡淡地说，因为在别人的地盘上不好一开始就把事情做绝，我才会选择使用杀伤力更弱的升阶颤骨术而不是用碎骨术轰掉她的脑袋，所以她还可以这么生龙活虎地喊疼，就算碎骨术很难一击干掉体质这么坚韧的对象，也足够让她的下巴脱臼或者在颅骨上打出裂痕造成内出血。43gnR
“不过这至少是个耳目一新的体验，血月衰亡的杂种应该想不出这么怪模怪样的把戏，我相信你不是她们的一员了。”食尸鬼女人摘掉了上半张脸的面具，她的眼白是那种受污染的黑色，瞳孔则是血红的，眼睑下方有一道被重弩射伤的疤痕，跟泪痕有点像，“你是个值得敬重的强者，也许我不应该那么武断的发动攻击。”43gnR
“砰”的一声，小山般高大的邪神教牧者向前栽倒，脸朝下整个人呈大字形扑倒在地上，扬起厚厚的灰尘，把所有人（包括我）都吓了一跳，还以为是她又突然发难、或者有其他敌人来袭了，结果只是听到地面传来闷闷的声音：43gnR1
“对不起，我错了，请原谅。”43gnR3
这居然是那个疯疯癫癫的牧者妮蒂亚脸压在土上说话，我一时间有点手足无措，抬头看向熟悉情况的黑面具泰伦斯寻找提示，他脸上也露出些许无奈的意味：43gnR
“妮蒂亚坚持认为，这样是向人道歉的正确方式，据说是她家乡的某种传统，偶尔有时候她真心觉得自己做错事情了，就会发生这种事情，不过频率低的可以，三年里总共只见过两次。”43gnR
赛拉倒是表现得无所谓，但是这种场景简直快让我尴尬得脸都要发红了，就算是当众跪拜都是非常难堪的事情了——不管对下跪者还是接受跪拜者，怎么会有人还能在这基础上更进一步的？43gnR
“他说他接受你的道歉，原谅你了。”黑发小亡灵“骑”在我身上满不在乎地说，随后偏过头几乎脸贴脸挑逗地发言道：“你原谅她了，对吧？”43gnR
原谅不原谅的……难道我说不接受道歉，让这个巨型食尸鬼一直躺在地上或者惹得她勃然大怒打第二场吗？而且虽然那一套连招确实有可能干掉我，但从实际情况来看挨揍的主要是这家伙，我倒是连一根头发都没伤到，从心理角度，没感觉自己受到了什么伤害。43gnR
而且我有种感觉，小家伙自从开始玩起角色扮演就越来越有点脱线了，刚才那话还有点一语双关的性质，旁人看到的是妮蒂亚的走狗以势欺人，威胁无辜受袭的外来者违心宽恕之前的暴行，但是实际上她根本不是很在乎自己的“首领”，真正的意图是想让我原谅她从剧本开幕就在不断给自己加戏的调皮举动。43gnR
这就更谈不上什么值得惩处的罪过了。“恩，是啊，我原谅她了。”我叹出一口气，“只要类似的事情别再发生了就行。”43gnR
巨食尸鬼女人闻言缓缓从地上爬起，她的几名部下一拥而上，为她拍去四肢与衣物上的尘土，43gnR
甚至有人爬到她背上给梳去头上的碎屑，好在这生物的皮肤似乎笼罩着某种魔法的保护，沾上的灰尘不是很多，否则够这些精神病患忙活的。43gnR
比起刚才前言不搭后语的低能表现，这些追随者配合起来做具体事务时却熟练又默契，甚至不需要语言的沟通就把事情忙完了，真是体现出一种诡异的和谐。43gnR
“休息的地方在哪，泰伦斯？我有点困了。”牧者妮蒂亚被整理干净仪容后，居然跟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打着哈欠问道，真不知道是应该说她脸皮厚，还是性格……纯真。43gnR
“崩灭之手”泰伦斯黑着一张脸（的感觉，毕竟他本来就带着‘黑’面具），显然比她还尴尬：“往前走过三栋建筑，再往左走一直到最里面……等等，别那么急，你带着的那些死人是怎么遇到的，他们是什么势力派来的，遭遇点在哪，目的是什么？”43gnR
啊，他不要是不提，我还真想不到这一点，身为死灵法师我通常只关心尸体的用处而非来源，除非是我认识的熟面孔，牧者妮蒂亚显然跟我是同一种想法，被这个预料之外的问题问得猝不及防，挠了挠头：“不知道耶，应该是提雅教会的人吧，我在西面的森林里碰到他们的。他们还能想做什么？无非就是找我们的麻烦呗。”43gnR
“那你不用能力去审问一下？”泰伦斯一副快要昏倒的样子，“白袍狗的侦察队都深入到这么近的地方了，还不立刻想办法搞清他们对据点情报的了解程度、兵力部署、下一步计划？等着大军上门吗？”43gnR
“哎，你知道我很讨厌用那个法术的，会让肉质变差。”重新带上半脸面具的高大女牧者苦着脸，被怒斥命和死肉比哪个比较重要后不情愿地屈从了，答应到达休息地点后就开始“审问”，这时断线许久的伊莎贝拉突然又接通了联络：（跟上他们，卡拉维先生！那个又高胸又大的家伙看起来挺有意思的！）43gnR3
……你这样称呼别人礼貌吗？而且我打赌你绝对没看到她刚才发作的片段。43gnR
（不知道为什么，刚才的画面突然断了一会……哦，灾火姑妈说是因为那个谁身上的黑日之蚀浓度太高了，可能会干扰一些精密魔法的运作，还好在她摔倒的时候我把镜头接回来了，不然亏大了，怎么有人能摔成那样啊啊哈哈哈！）43gnR
我无语了片刻，然后不得不耐心向她们解释之前发生的一切，以告知她们那个疯子有多精神不稳定和危险，得知牧者妮蒂亚居然施展出八环法术后伊莎贝拉不再坚持要我冒险，但她的火炬姑妈倒是来了兴致。43gnR
（我建议你还是跟上她，根据我对黑日之蚀感染状态的了解，基本上日蚀之女都是块头越大越温和，个子小的才会脾气凶暴。）43gnR
我赶紧瞟了小赛拉一眼，还好她暂时没连进通讯频道：（你管那叫温和？）43gnR
（相对而言。而且你可能只是正好撞在她气头或者厌恶的类型上，不过她后来不是都说了弄错了吗？我很怀疑一个侵蚀程度快进入第三阶段的日蚀之女有没有说谎的能力，接下来她应该不会再有那么强的攻击性。重点在于，感染程度到那种地步的家伙，基本上藏不住话，你应该很轻松的可以套取大量的情报。）43gnR
有点道理，就算我不去，赛拉也得冒着跟随那个巨食尸鬼牧者的风险，不如让我一起去探探虚实。43gnR
而且我有点在意，“崩灭之手”泰伦斯让牧者妮蒂亚审问死人到底是什么意思，说她食尸我信，拷问尸体……那家伙又不像是个死灵法师。43gnR
（我觉得你可以松手了，小可爱，或者至少换个正常点的方式。）43gnR
（你再坚持这样下去，就连瞎子都会开始怀疑我们是情侣还是什么了。）43gnR
牧者妮蒂亚接到任务后心不在焉地带着她手下的仆从前往指定地点，既然没有接到下一个命令，赛拉就装作上一个指令还在执行的样子，“挟持”我跟在他们队伍后面到同一地点集合，期间黑面具泰伦斯和矮人村长试图把我救回来，但是我示意他们不用管我，加上“无厌饥喉”好像并不想杀人，他们也只能犹豫地放任不管了。43gnR
走在这群人后面，让我对他们的心智状态有了一个更直观的理解，那就是从牧者妮蒂亚，到下面的追随者，几乎都是神游天际的那种感觉，全程根本没人看我哪怕一眼，就跟感觉不到我的存在一样。43gnR
到了休息点外的空地后，巨食尸鬼女人从某个仆从的背上取下一具尸体，把它仍在地上，开始叽里呱啦念些什么，而其他人就开始以漠不关心地态度去忙自己的事情，比如半躺在地上喃喃自语，站在原地发呆，闷不做声地用磨石去磨刀，最正常的一个也不过是坐在地上吃从背囊拿出来的咸鱼干，就连这个人也不过是眼睛偶尔在我和赛拉的身上停留几秒钟，然后就不感兴趣地转开视线，我怀疑牧者妮蒂亚甚至都不知道我们两个跟着她到了这里。43gnR
而在这个过程中，赛拉一直保持着最初“制服”我的别扭姿势——双腿从背后缠住我的腰部，右臂卡住我的右肩，然后右手掌向后与我举起的右手十指交错握在一起，要多亲昵有多亲昵，只不过最初用来抵住喉咙的武器早不知道被扔到哪里去了。43gnR2
一开始在普通村民和牧者泰伦斯的面前，黑发女孩还有点收敛，现在发现围绕在身边的家伙跟木雕一般呆滞后，小家伙的行为可以说开始肆无忌惮，纤细身躯与小鹿长腿在我身上蹭来蹭去的频率与幅度在缓步上升，不止一次轻吻我的脸颊，并且还大胆要求同等回馈，当她终于如愿以偿后，那具瘦削纤细的柔弱身躯中，甚至开始散发出某种熟悉的甜香湿润气息，43gnR5
毕竟越是脑子不好的角色身体感官功能就越强，我可不希望牧者妮蒂亚跟发现我的死灵法师身份一样发现“同伴”状态的明显异常。43gnR
“真该死，那句话到底是应该怎么念的来着？”眼见尸体毫无动静，巨食尸鬼女人不禁挠头，微调后再度念出刚才一直咕哝的一长串咒语。43gnR
这次似乎是对了，随着咒语的诵唱，死状凄惨的尸体吃力地扭动脖颈，把脸朝向释放法术的巨食尸鬼女人，发出了不似人类的哀嚎。43gnR
“哦，总算想起来了。”牧者妮蒂亚惊喜道，“告诉我你是谁。”43gnR
尸体颤抖着，张开漏风的嘴唇：“阿尔杰，阿尔杰·盖尔”它用有气无力地声音呆板说道。43gnR1
牧者妮蒂亚瞪大了眼睛：“啊，该死，我问的不是这个意思啊，这就浪费掉一个问题了，我想知道的是你的身份！”43gnR
我也瞪大了双眼，因为眼前这幅场景，分明是施展“死者交谈”的标准流程与效果。43gnR
不同于死灵系法术的灵魂交流，死者交谈并不是与亡者的灵魂直接对话，而仅仅是唤出残留在肉体里的知识。尸体会保留灵魂的印痕，因此可以说出生前所有的知识，但它并不是一个可以交流的对象，只是被法术暂时回复少许生命和智力、可以回答问题的“物体”而已，并且回答通常是简短、含糊或重复的。一旦问题问完，尸体就会彻底腐坏，再也没办法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了。43gnR
当然，法术的效果没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但是有一个很严重的问题。43gnR
死者交谈是一个三环神术，而不是法术，并且不同于混沌之锤与君王之啮，它不属于那种既可以被侍神者掌握，又可以被施法者施展的共通神术，它是只属于神祇才能够赐予的神术，而据我所知，日蚀之女天生就不能使用任何神力和神术，不管它的来源是善神还是邪神。43gnR
“无厌饥喉”妮蒂亚百分百是一个日蚀之女，而她居然就在我面前施展了一个神术，如果这其中没有什么误会的话，那么这就代表着日蚀之女与神祇势不两立的铁律已经被打破了。43gnR
这不可能，我对自己说，就算有这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出现，也不会落在这么一个疯疯癫癫的无名小辈身上吧？而她自己甚至都没察觉到这有什么不对。43gnR
牧者妮蒂亚很快问完了她的七个问题，但是由于提问方式不对，或者尸体真的不知道什么，除了知道死者收了订金为雇佣者担任向导，其他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得到。死人的五官淌出黑色的液体，身体与脖颈瘫软下去变回了真正的尸体。43gnR
就连“无厌饥喉”也不愿意食用腐坏成这样的肉体，她厌恶地把尸体向围墙外一抛，远远地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43gnR
“真是浪费鲜肉。再给我一具！”她朝自己的追随者吼道，然后好像才刚刚发现我们：“你怎么到这来了……哦，伊达，你可以从他身上下来了。”43gnR
这蠢货又把名字给弄错了，我真担心赛拉呆在她身边久了会被传染变傻。43gnR
没有了继续“拘束”的借口，黑发小亡灵不情不愿地松开我的右手。手臂获得自由后，我略带愠怒地拍了下她的臀部，作为对她之前得意忘形的惩罚，当然动作做得很隐蔽，结果她的反应之大完全出乎意料。43gnR
“啊……啊……”赛拉睁大双眼，完全瘫在了我的背上，浑身抽搐不已，她当时应该是准备慢慢从上面滑下来，结果屁股上挨了猝不及防的一巴掌浑身瞬间失去了力气，差点直接摔下来，还好我发现不对后赶忙伸手把她给托住。43gnR2
正在低头冥思苦想地牧者朝我们这边瞥了一眼，莫名其妙看着赛拉：“我说没必要继续抓着那家伙了，伊迪尔，赶紧过来帮我。”43gnR
赛拉保持了几秒钟刚才的姿势，回头瞪了我一眼，然后从背上跳下来，姿势有些有点别扭地向名义上的首领走过去。43gnR
我则以无辜地表情回应她的瞪视，然后像见鬼了似的仔细检查自己的右手，刚才沾上的温热暖流已经在魔力的灼烧下完全干燥了，连气味也没有留下。对，就是你们想象的那样，正常人五岁以后就干不出来的事情……43gnR1
还好我反应迅速，赶紧精密控制负能量火焰，在不伤及皮肤与衣物的前提下迅速把溢出的液体烤干并毁灭痕迹，某人差点就要湿着裤子继续执行潜伏任务。43gnR
“那么，伊迪尔，你觉得接下来问谁的成功率比较大？我可不想把我的肉食全部都给毁掉。”43gnR
牧者妮蒂亚低头问道，赛拉思索了片刻，随手指了一具白衣白帽裹着斗篷的尸体，巨食尸鬼女人便要伸手去抓，而我站出来打断了她。43gnR
“你不想用那个法术，是因为会让肉质变差对吗？我有办法既从死人身上得到消息，还不会让他变得难吃。”43gnR
其实说来，灵魂交流与死者交谈某个地方是共通的，如果能得到完整的灵魂，自然是有问必答，但未经过特殊处理的尸首，灵魂基本上都早已远离，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43gnR
对于还残留着些许灵魂痕迹的肉体，灵魂交流也能通过制造短暂回响来获取有价值的只言片语，只是需要更繁琐的准备步骤。巨食尸鬼女人好奇地看着我用青色粉笔在地上划出复杂的法阵，使用新鲜内脏和风干遗骨增强法术效果，从而召唤出一个与死者别无二致的朦胧人影。43gnR
也就是在它的口中，我们得知，雇佣向导的领队是一位福音教团的中阶祭司，去掉身份标识的护卫则是教团下属某只战斗序列的小分队，还有更多类似的队伍被神圣之火教团与净化之光教团派出，他们的目的都是相同的，摸清邪神教据点的地形分布，为之后教团的大举剿灭担任前驱。43gnR
终于恢复通讯的伊莎贝拉又是姗姗来迟，错过了刚才巨食尸鬼牧者施展死者交谈的片段，我只能用语言描述刚才发生的情况。她对此表示震惊，但是认为很多神术都能以法术的形势模拟效果，并且很多邪魔与恶魔同样可以把死者交谈作为它们的类法术能力，所以这其实不能说明什么，如果纯洁之神是某个下层位面的恶魔领主，同样可以造成这种情况。43gnR2
她也隐约觉得，如果真的在日蚀之女与神力排斥的问题上出现了什么突破，研究者要么会宣扬的满世界皆知，要么自己牢牢抓在手上，怎么可能会放任一个傻乎乎的巨食尸鬼日蚀之女就这样随意施展神术。43gnR
牧者妮蒂亚很高兴，因为她完成了泰伦斯的任务，而且发言人的肉质也没有变差。她让那个看起来稍微正常一点的随从拿出羊皮纸和笔，蘸着血液把死人说的话都记下来，然后就一口咬掉了那个祭司的脑袋，骨头被嚼碎的声音吱吱咯咯的响成一片。43gnR
“原来这才是应该和死人对话的正确方式啊，我就知道，哪有跟人说过一次话后就不能吃这种鬼规矩呢？”鲜红的血液沿着她的嘴角缓缓留下来，她用手背一擦：“真是太方便了，如果我能学会就好了，这样泰伦斯老妈妈就没法害得我饿肚子了。”43gnR
“也许我可以教你。”我试探性地说，“只是个简单的小法术，只要明晰负能量的法术构筑和一点灵魂学的知识……”43gnR
“没用，我不可能学会的，我又不是你们这种文绉绉的法师。”巨食尸鬼女人的头直摆，“就算把魔法卷轴摆在我面前我都看不懂。我用的那些魔法全部都是纯洁之神的恩赐，突然浮现在脑海里，自然而然就知道该怎么用了。”43gnR
然后她居然还告诉我她能够施展的“法术”一共就八个，分别是，食尸鬼之光，食尸鬼之触，死者交谈，混沌之锤，食尸鬼之手，食尸鬼之域，君王之啮，还有一个怎么说都讲不清楚，只知道念出来就可以杀死敌人或者把他震撼住，有时候却又完全没有效果，我不知道她指的的是哪个法术，真言术：震？43gnR
（每一级授予一个法术，除了死者交谈以外，全部是食尸鬼系列的法术。）伊莎贝拉轻声说，（还有代表混乱的混沌之锤。他们崇拜的到底是个什么鬼神？）43gnR
（也许是食人神？）我看着牧者妮蒂亚继续大快朵颐，感到越发困惑。牧者泰伦斯使用的法术全部都是空气系的，牧者妮蒂亚却全部是食尸鬼法术，给人的感觉好像不是那位‘纯洁之神’按照它的神力领域来赐予能力，反而是根据信徒自身的领域来强化他们，因为其他的牧者里面至少还有一位精通治疗的和一位精通水晶系法术的，这位纯洁之神的涉猎还真挺广的。43gnR
而且我们发现，纯洁真理的其他人好像真的不知道“无厌饥喉”可以施展神术，牧者妮蒂亚连自己施展的法术叫什么都弄不明白，除了泰伦斯会让她用死者交谈获取情报外，别人根本就没见过她施展过这个三环神术，而她自己没有人逼迫绝对不会主动去用一个会让食物减少的“垃圾魔法”，她的脑残手下们当然也不会四处张扬。43gnR
当问到她的体型为什么这么惊人，是不是从小就比别人大上一圈，牧者妮蒂亚自己也是一头雾水：“不知道，从没仔细想过，但是我以前应该不是这样的。”她瞄瞄自己的四肢与躯干，无所谓地耸肩：“很多事情都记不清了，现在我连我为什么会在这里都不明白，不过反正知道的事情太多也没什么意义。”43gnR
最后的结论是，比起一开始，牧者妮蒂亚确实友好了许多，也愿意开口，但是她要么不知道什么有用的情报，要么给出的信息都是支离破碎的，继续陪她闲扯也不会有什么进展。43gnR
当我告诉她，我想要觐见奥斯顿·瓦伦教主时，她甚至没问我想从纯洁真理得到的东西是什么，就大方的开口说她可以和泰伦斯一样在教主面前给出推荐，这样我就已经获得了两票，接下来只要其他五名牧者中有两个同意我觐见教主，我就可以获得许可。43gnR
不能确定这一行为是真的大气，还是逗人玩的空头承诺，我也只能含糊的道谢并告退了。不过伊莎贝拉她们倒是很高兴，因为她们一直在说跟感染程度严重的日蚀之女搞好关系，总比跟她们结下死仇强，快到第三阶段的日蚀之女没有多少逢场作戏的能力，如果她们真的愿意帮忙，会成为很好的助力。43gnR
但我暂时不确定，把喜欢食尸的“无厌饥喉”归入隐藏的盟友阵营是否是个好主意。43gnR
我回到自己的居所，是在村庄最左边的一座小屋，我的亡灵马车就停在它旁边。我释放了几个阻碍窥探的魔法，然后开箱检查货物情况，确保施加在上面的负能量法术还在正确的运转。43gnR
必须确保货物的完整性，否则很难从邪神教总部全身而退。43gnR
货物完好无损，我把它重新封箱，让两名骸骨士兵守好马车，只要有人试图染指棺材中的内容物，我都会第一时间得到提醒。43gnR
然后我回到房间里，把门锁死，窗户打开，开始坐在床上安静的等待。43gnR
不需要看我都知道是谁，牧者妮蒂亚的营地离这里并不远。43gnR
来者不等站稳就直接扑了过来，像只饥渴难耐的蟒蛇一样把我缠得死死的：“啊~，亲爱的实在太过分了，差点害得人家当众出丑~~~”43gnR
我亲亲赛拉的额头，她则一直撒娇般在我怀里蹭来蹭去，姜姜曾经把类似举动形容为“补充卡拉维能量”——她每次看见我们互动都怪话频出。43gnR
“你这么快就跑过来不要紧的吗，不会被牧者发现的吗？”43gnR
“没事啦，妮蒂亚估计连自己带了几个人出来都搞不清楚，而且我们之前就待在一起那么久，就算她之后从我身上闻到你的气味，也无话可说的啦。”43gnR
我也无语以对，原来她准备挟持我的时候就想到这一层了，这下我没办法用“巨食尸鬼女人会察觉到异常气息”来婉拒她的娱乐邀请了。43gnR
不过完全出乎我的意料，在“补充完能量”后黑发小亡灵居然没有火急火燎地开始解我衣服扣子，反而还向后挪了挪，把一对白皙纤细的小脚伸了过来，毫不羞涩地踩在我大腿上。43gnR
我凝视片刻死灵伴侣的赤足，在转化为复生者之后，她就把脚趾甲用炼金试剂给涂成了暗影紫罗兰的深黑色，不像是正常人该用的颜色，但是搭配上她柔嫩得几近透明的苍白肌肤与隐约可见的青色血管，反而凸显出艺术品般独特的诱人魅力。（也可能是我的审美有问题，但是管它的。）43gnR5
但是我有点没懂她行为的用意。应该不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吧？43gnR
“呼啊，亲爱的，我今天走了一天路，脚都有点酸了，能帮我按摩一下吗？”赛拉闭上一只眼睛，用充满挑逗意味的话语撒娇道，我虽然不明就里，但是比起最差的情况还是大大松了一口气，果断遵照要求，用右手与戴着手套的左手轻揉她的脚背与脚趾，稍微加大些力度捏一捏着她的柔软小脚，尤其是脚掌与关节处，为自己的死灵伴侣舒缓压力。43gnR
黑发小亡灵侧躺在床上，紧闭双眼露出舒服的神情，时不时轻轻发出愉悦的轻哼。欲望过强的苍白战灵一定是快绷不住弦了，以至于在脚部按摩接近尾声的时候，我又察觉到了那熟悉的香甜气息。43gnR
“感觉好棒，这样我可以稍微多撑一会了。”赛拉喘着气说，在我的搀扶下稍显艰难地坐起身，意犹未尽地舔着自己的手掌，“啊，姜姜说的没错，她建议我稍微忍耐住渴望几天，这样最终达成欲求的感觉就会变得更加美妙，我大概还能再坚持大半个星期。”43gnR
（我什么都没说，我就跟赛拉小姐说，为了潜伏行动的安全，最好不要在别人的地盘上干太出格的事情，不过稍微忍一下其实也是件好事，因为，就跟吃东西一样，如果你越饿，你最后吃到大餐的时候，你会感觉越开心，对不对？我没有对她说什么放置游戏的怪话……）43gnR3
又是姜姜。我真的是低估了那个看似憨厚的灰毛狼人搞事的能力。43gnR
赛拉露出愉快的笑容，两只眼睛已经由于违背本性的“忍饥挨饿”显得有点虚无空洞：“做好准备哦，亲爱的，我有预感，到时候肯定是非常疯狂的蜜月时间。”43gn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