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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五十 信念的对决

  ——大概,一百年后我就要死了。3XzJpQ

  夕阳落下,橘红的霞光染红了半边天,正在商讨着有关今后的计划时,身边的友人突然这样说了一句。3XzJpQ

  ——..别开玩笑。3XzJpQ

  ——是真的,和前代战斗后,我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3XzJpQ

  叙说着恐怖的事情,他像是谈论着别人的遭遇一样,就算知道迟早会迎来终末,可没想到会这么快。3XzJpQ

  ——..难道没有其它的选择?3XzJpQ

  对应那圣人一般的高洁本性,不自觉热爱天体学的本性促使其对相关方面都很有兴趣,不止是占星术,连与生俱来拥有的特殊能力亦是有着许多关系。3XzJpQ

  [预知未来],准确说是‘可以看见以后发生的所有可能性’,理论上所有影响衍生出的一切事情都能得知,但一次性处理那么恐怖的情报量可以直接毁掉一个生物的精神,所以导致能够知晓的部分实在有限。3XzJpQ

  ——不,可是这样是最好的结局,也只有这一条道路,你的理想才能实现。3XzJpQ

  提示傍晚到来的钟声敲响,东方的一个国家将这个时刻称为逢魔之时,代表着怪异现象最混乱的时段,正因为如此,才能在离别前坐在这里好好聊上最后一次。3XzJpQ

  知晓那谈论正事时不会说笑的性格,正因如此才会苦恼,如果真的要做出选择,究竟要怎么做才好?3XzJpQ

  是为了种族的未来放弃挚友,亦或是为了一人放过可能不会再有的机会。3XzJpQ

  ——舍弃我吧,雷尔。能和你一起共度两百多年的时光,已经足够了。3XzJpQ

  ——都说了别开玩笑!难道你要让我又一次看着自己的无力导致重要的人去死么?怎么可能做得到!?3XzJpQ

  不记得有多长时间没有这么大声说话,连眼前的另一张脸上也有几分惊讶显现,从未有想过,人生第一次向别人发火的珍贵机会是给了独一无二的友人,3XzJpQ

  ——..能为了我这么生气,真是高兴,谢谢你。3XzJpQ

  ——选择和你成为朋友并没有错,所以..让这个身体也为了友情做些什么吧。3XzJpQ

  就算明知道改变不了那份心意,也想要传达心中的感情,比起唐突迎接意外的灾祸,早已知晓到来时限的‘预定’,有着让人受不了的沉闷折磨。3XzJpQ

  与平常相似的笑容中,多了一分歉意与坦然,却又很快消去。3XzJpQ

  ——说了不少,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3XzJpQ

  ——送别的晚宴也要开始了,差不多该回去露脸,以免自愿退休的某个家主大人起疑心。3XzJpQ

  深灰的翅膀拍打着,借塔楼的阴影遮挡住光照的直射,看着远离了一些的背影,一想到今后再也没机会两人一起相处,心中生出一种莫名的刺痛感。3XzJpQ

  ——尼禄!3XzJpQ

  ——怎么了?3XzJpQ

  叫住想要飞向远方的他,来到其的身边,在有些疑惑的目光注视下伸出右手。3XzJpQ

  ——..最后一次,一起再说一遍我们的理想作为告别,怎么样?3XzJpQ

  ——..啊啊,可以哦,虽然早都知道了。3XzJpQ

  没有任何犹豫,那略显冰凉的手便握上来,熟悉的脸上又出现了笑容。3XzJpQ

  ——‘雷尔·尤尔米’/‘尼禄·克里克森’。3XzJpQ

  同声说出代表身份的姓名,或许也有天生相性很好的缘故,至今相处时,彼此都有着一种能安心信赖着对方的感觉,生存方式相差如此之大的情况下,应该也能称为奇迹。3XzJpQ

  ——从今以后,会和友人一起为吸血鬼一族的同胞们突破古旧时代的束缚,令大家能够一起迈向崭新的未来,共同存活下去!!3XzJpQ

  寄宿了幼年的天真与历经磨炼后的坚强,这个听上去十分奇怪的目的并非戏言,也是奠基于众多牺牲后试图到达的终点。3XzJpQ

  不思进取的恶果早已令族群尝遍苦难,为了不让下一代和伙伴们迈向通往破灭地狱的道路,付出了不知多少努力,终于,面临了重要的计划分歧点。3XzJpQ

  ——不论是一年、十年、百年、千年,如果我走错了路,又跟个笨蛋一样堕落成会为权势犹豫的模样,更过分到开始不愿改过的话..3XzJpQ

  ——如果发生了,希望能由你亲手来阻止..或者杀了昏庸的领导者。3XzJpQ

  没有松开手,下定了决心传达未曾提出的请求,不仅是为了传达还没能放弃的想法,也有未能消除干净的一点私心妄想作祟。3XzJpQ

  ——雷尔,我不是可以实现任何愿望的神,也会因什么理由夺取过谁的性命,但就算这样,也能发誓不论你变成什么样都会成为支持者,所以有些事情不能允诺。3XzJpQ

  ——能阻止你的,不应该第一个想到的是我,而是属于每一个真心愿意跟随你的同伴,也许他们没有足够的力量和远大的抱负..3XzJpQ

  用来表明立场的话语变为决绝斩断冀望的‘利刃’,发自真心认同为圣人的挚友没有答应,不是察觉不了内含的意义,纯粹是作为真正朋友才会有的固执。3XzJpQ

  ——可是,有一点希望请记住。不管到时候来阻止的是谁,都一定要尊敬那个敌人并且全力应战,因为敬爱着你,才会不惜舍命来阻挡。3XzJpQ

  ——否则,就算名字中得加上奇怪的异名,无能的占卜师也会从冥府爬出来的。3XzJpQ

  假装严肃的表情搭配故意开玩笑的语气,冲散了一丝凝重的氛围,不自觉叹气的行为,意识到的时候就收不住了,才想起来,有时也会为交到这样的好友而哭笑不得。3XzJpQ

  ——别让死人也觉得自己的选择是错的,我相信自己认同的‘king’是不会变成那种人的,所以..‘掠夺’还有空位可以容纳吧?3XzJpQ

  ——..明白了,我就收下了,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3XzJpQ

  太过类似的性格,有时候连表达意愿都要拐弯抹角,从他人处夺走成果并不费多少力气,可这份礼物蕴含的情意太过贵重。3XzJpQ

  嘴角边泛起一丝苦涩的微笑,一与之相比,本认为做好的觉悟是多么稚嫩。3XzJpQ

  ...3XzJpQ

  ..3XzJpQ

  .3XzJpQ

  数不清究竟有几次接近死亡的边境线,挥剑防守的动作根本跟不上袭击的速度,每一轮剑刃碰撞带来的后果,是迫使肢体逐渐迈入自毁。3XzJpQ

  (!!)3XzJpQ

  快速后撤的动作改变行动轨迹,尖利的枪头于眼前横扫而过,即便没有击中,高速挥动扬起蒙眼的飞灰逼迫着神经做出应对,明知不行却依旧强制闭上了双眼。3XzJpQ

  视觉遭受封锁,灵敏的听觉仍存。3XzJpQ

  双耳精确捕捉另一道声响,四肢随之开始做出辅助躲闪的姿态,大脑已经下达抛弃侥幸心理的打算,心中早已明了根本躲不开接下来的追击。3XzJpQ

  穿戴血色手甲的左手朝地面用力一推,借用逆流返回的反冲来加速逃离,可惜一切仍与预料之中一样,早已来不及改变。3XzJpQ

  ‘——!’3XzJpQ

  "咕——!!"3XzJpQ

  刚避开的冷枪又变化成长柄重锤,锤头借助前一招的攻势绕至后方,超越人体极限的异类之力令它划过优美的圆弧,高举过头,瞄准下方的手掌直接全速砸下。3XzJpQ

  拼命隐忍的闷哼声一下遭轰响覆盖过去,来不及避开恐怖一击的下场,是左侧小臂与掌骨几乎全数粉碎性破裂,混入肉与白色碎渣的地板终于承受不了负荷直接崩塌。3XzJpQ

  半径三米内的区域瞬间塌落,作为罪魁祸首的雷尔一下张开了背后的双翼,借助增幅的魔力减轻负重的压力,飞上顶层的高空幸免一难。3XzJpQ

  而才遭受一记重创的神父则往下掉去,不知怎的,原本一样有着飞行能力的他没有做出同样选择,倒是选择就这样承受结果。3XzJpQ

  (不停拉开距离,是想等什么..‘尼禄·L·克里克森’不可能不明白,长期未补足血液摄取量的状态下光是要正面接下一次对撞也做不到。)3XzJpQ

  (原来如此,抱着那种想法..)3XzJpQ

  每秒最少超过数万次的推算,让统领派的家主一刹那间根据无数情报的线索推论出接近真相的信息,抓住空间凝固解除前的数秒空隙,紧追着冲入破开的大洞。3XzJpQ

  落回城堡中的上一层,熟悉的废弃残骸又进入视野之内。3XzJpQ

  (意外很快,马上又到另一边的楼梯..不准备节省体力了么?)3XzJpQ

  (强行改变内层结构的话,确实可以围堵..嗯?)3XzJpQ

  不能直接看见也无妨,就算对整栋建筑的控制权在‘空穴’的影响下有所减少,凭借那一部分也足够抓住不多的痕迹进行追踪,确认了目标的位置,却意外发现其没有选择继续行动。3XzJpQ

  有节奏拍打的双翼辅助着飞行的速度,到达那里也顶多十数秒的时间,一看见追踪的金发青年时,穿着深色衣装的高瘦身影光明正大站于空地上,似乎是特意等待着。3XzJpQ

  "等你很久,上面的地方可不好打,这里..似乎宽敞很多。"3XzJpQ

  握住剑柄的手掌看上去没有一点力,根本没恢复好的左侧小臂看上去伤痕累累,鲜红色的双眸紧盯上方的敌人,举枪的右手早已用食指抵住扳机。3XzJpQ

  "怎么?你应该不止想做一件事才是,放弃去找血液储存室了?"3XzJpQ

  先行利用控制权确定下方的地面没有陷阱依附,才落至脚下的平面,处于同一高度的情况下,身高较高的雷尔看上去更像俯视着对手一样。3XzJpQ

  "如果真的去,早察觉的你会直接改变房间位置,到时候跑都没地方,还不如正面来一场!!"3XzJpQ

  ‘——!——!——!!’3XzJpQ

  六声连续的枪响,血红的子弹脱离了束缚便朝向前方极速冲刺,只见男人手中所持的长锤又一次产生变化,圆形的锤头转换成锋利的短刃。3XzJpQ

  连续切换的动作乘势改变了位置,借此试图躲过靠近过来的弹头,然而不是想象出的一样,理应即将躲开的火药们正当经过旁侧,突然瞬间大量爆开,尖锐的巨刺从内部尽数冲出。3XzJpQ

  (子弹也换成了血制,确实很搭配实际,要是没法事先得知或者立刻发现,绝对会挨上一下——)3XzJpQ

  随意操作血液的特殊能力,某种意义来说也已经很强悍,虽然受众范围限制仅有使用者,若是用的好,则会像此时一样成为暗地里的威胁。3XzJpQ

  的确正常来说是很棘手,可惜早已准备好的突袭以旁侧准确突入另一组运动轨道,高速旋转的枪杆卡住数根长刺的前伸,强迫它们的生长开始扭曲化并朝错误的方向延伸。3XzJpQ

  "唔!"3XzJpQ

  几乎是同时发生的事情,相互纠缠的尖锐荆棘化成螺旋状的针刺,仿若疯狂的暴风雨,数量超以万计的‘雨点’给予这片破旧荒地进行大规模的洗礼。3XzJpQ

  拼命挥舞着赤色的长剑,黯淡的红芒一次又一次挡在瞄准致命处的攻击,实质化的魔力盾牌在头顶不断显现,却每次都支撑不住连续五根以上的冲击,随着毁灭的脆响层层破碎。3XzJpQ

  早就负荷过量的肌肉开始产生严重的抽痛感,总觉得快要融化一般,要是松懈一点就抓不住柄部,此刻使用这种武器也等同累赘,纵使如此,青年始终选择坚持下去。3XzJpQ

  可换来的结果,是十六个回合后的崩溃。3XzJpQ

  不断闪耀的剑光逐渐变淡,终于没能防住肆意倾泻的‘雨水’,强硬用指甲抠住皮肉来抑制叫出声的欲望,扣下开关的动作已经又一次打出双份的子弹,可惜的是,没有一发保持着准度。3XzJpQ

  若不是吸血鬼天生有着独特体质,全身几乎都惨遭多处射穿的严重伤势,没有活路可言。3XzJpQ

  "说到那个地步了,居然还抱有一点幻想。"3XzJpQ

  "‘尼禄·L·克里克森’,你不是..也不可能代替尼禄,就算一直拿着那把武器不放手,天生不适合近身战斗的愚钝意识,剑术根本没法与之相比,更别说要用它成为赢家。"3XzJpQ

  有看见那手掌一瞬产生的剧烈颤抖,是出自什么样的感情才会如此呢?3XzJpQ

  或许是面前的阻拦者的确有着一丝不该有的想法,不是单纯为了追逐的梦想才站出来,大概也有想要代替躯体的原本主人来阻止走向错路的恩人。3XzJpQ

  但,并不是所有。3XzJpQ

  "咳咳!!咳咳咳——因为我是占据了这具身体的新宿主才想提醒?还是说,残留的不过是遗体,你也不忍心毁掉..才一直要留手?"3XzJpQ

  止不住喉咙涌血引起的咳嗽,强咽下去说出仅剩的疑问,继续下去也没有赢的可能,男人对[尼禄·克里克森]的执念远比自己要强太多,更是会因有关那个人的一切做出差异过大的行动。3XzJpQ

  神父正是利用这彼此相同一点,一直拖延节奏,不是为了夺得胜利的果实,而是想要确认那份理念是否改变,这场战斗不止是要为心底残留的执念画上终止符,亦是信念的对抗。3XzJpQ

  "世人皆为掠夺者,众生皆平等。"3XzJpQ

  "自出生起,大地上的生物全部一样,至死为止不断从其它地方掠夺,满足自己的生活。"3XzJpQ

  "所以我会尊重任何有着那份天性、又自愿用所有物主动去帮助他人的存在,其中也包括你,‘尼禄·L·克里克森’。"3XzJpQ

  耳旁传来脚步声,统领派之主再次使用血魔法篡改手中武器的构造,标准的单手剑重新展现姿态,空白的间距充其量不足三米,代表的意思十分直白。3XzJpQ

  接下来便为分出胜负的关键,无关实力,单纯是意志的较量。3XzJpQ

  "不要去选择染上别人的色彩,你是独一无二的生命。"3XzJpQ

  "..之前见面时说过‘四百年前’..你打从开始就知道会有今天的情况?"3XzJpQ

  打自第一次开始发起挑战的便是己方,这个男人至今的异常举动都不是所想的那样。3XzJpQ

  并非作为[尼禄·克里克森的替代品]、当成[夺走友人躯体的小偷]、顾忌同伴情分之类的事情,仅仅是要和[尼禄·L·克里克森]决出胜负,所以一直在容许范围内等待点醒执着过去的青年。3XzJpQ

  不愿忘记往昔,这一点,不论双方都一样。3XzJpQ

  他承认放不下过去属于另一人的记忆,害怕昔日陪伴两侧的老者实际上想服侍的不是自己,恐惧着实际上一无所有。3XzJpQ

  然而,始终看上去明白一切的统领派家主,也犯下一样的错误。3XzJpQ

  "假如你没有选择与他不一样的生活方式,现在只会有无人的城堡自行消失。"3XzJpQ

  "两百多年前救下的恩情应该不止是你留下来的理由,要去下层找帮你们拖住维格的半妖的话,就快点解决问题吧,我们都不剩多少时间了。"3XzJpQ

  与平时一样冷淡的语气,像是早已看穿心思一样,金发男人调整着呼吸,注视勉强支撑起平衡的敌人,第三名窥视者仍然躲入暗处偷望这块战场。3XzJpQ

  虽不知为何没有动静,却令雷尔不敢放松下来,最初的计划是临时假意受捕一段时期便放回外界,但贤者们似乎出于什么目的要真的囚禁,不过他也不打算遵守被撕毁的契约。3XzJpQ

  "..对,确实是。"3XzJpQ

  只知道少许真相的尼禄没有察觉到不对劲,一开始就不曾忘记一人独自拦下强敌的武士,二次昏迷醒来见到维格,也没有空闲去问有关下落。3XzJpQ

  往地上丢弃了长剑,解放了的左手扶着右肩,连续遭受伤害的累积,剧烈消耗能量的副作用更是让大脑开始混乱。3XzJpQ

  一个深受重伤,一个距离死亡也已不远,这样的两人早已没有余豁。3XzJpQ

  正是这样的局面,聚集剩余全部精力的他们都把命运赌在下一回合的交手,不算安静的废墟中弥漫着独特的死寂气氛,每一秒的消逝都折磨着濒临界限的精神。3XzJpQ

  ‘——’3XzJpQ

  顶上传来的凄厉风声成为了开战的节点,零点几秒的延迟流过的瞬间,举起的手枪方才摁下扳机的一刻,接近无形的剑斩于空中划过优美的弧线,好似三日月一般的轨迹正巧重叠上来。3XzJpQ

  明明是瞄准着枪身和喉咙一起切下的想法,却遭到来自后方的突袭强制改变,上次打出的两颗落空子弹唐突发生了变化,顺应主人的操作化成细刺,一根不知为何却唐突扭曲了弹道,另一根则扎中男人的手腕。3XzJpQ

  虽然没能造成伤害,可依旧有一点微弱的冲击影响。3XzJpQ

  这是最后的挣扎,超出肉眼捕捉的极速推动着追击的到达,又一道堪称完美的绝杀招式砍向头颅,防御的魔力不久前尽数耗尽,要构筑其它的兵器也来不及。3XzJpQ

  诞生的苦痛持续了不过一秒,锋利的剑刃切开了肉块,支撑生命的骨血飞溅而出,以牙齿和骨头卡死退路。3XzJpQ

  差一点,若不是及时试着躲闪,金发青年必定身首异处。3XzJpQ

  可结果依旧未变。3XzJpQ

  "是我,赢了。"3XzJpQ

  倾听敌手倒下的闷响,取得胜果的吸血鬼似乎是要向谁倾诉,望着半空喃喃自语,下一秒,微小的血滴节点也爆发了力量,数个大小超过两米的狰狞利器贯穿了其的身躯——3XzJpQ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