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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血天使卷(三十三)

  当天使倒下的时候,所有的圣血天使,无论她们身处何处,都陷入到了不可遏制的狂暴与嗜血狂热之中。即便是最为伟大的战士也仅能凭借自己残存的理智呼叫身边的友军让开而已,而更多的圣血天使则开始了不分我的的杀戮。尽管唐突之间军团建制的崩塌与组织的混乱理应帮助叛军在战场上取得优势,然而这些丧失了人性的第九军团战士却也在短时间内获得了不可思议的战力强化。哪怕只是在下意识中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可就连血神手下的精锐们都不得不承认,她们的战技在瞬间便提升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在彻底被疯狂所吞没前,几乎所有的圣血天使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向叛军进行自杀式冲锋。在接下来的短短数小时内双方的伤亡都飙升到了一个史无前例的高度,或许只有发生在伊斯特万星系内的残酷背叛才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夺取了这么多阿斯塔特军团战士的生命。3XzJo12

  在毁灭敌人的同时,圣血天使军团也在毁灭着自己,原体已经倒下,失去了圣吉列娜的指引,第九军团似乎很快便会在熊熊战火之中燃尽。但就在这个时候,一位战士站了出来,她将军团从自我毁灭的深渊中拉了出来,并使其在原体缺席的新年代里成功幸存了下来。3XzJo1

  她称呼自己为“阿兹卡隆(Azkaellon)”,是先驱者,圣血卫队最后的幸存者。正是她在抑制了自己的狂怒与嗜血后将泰拉上零散的圣血天使们重新组织了起来,在极短的时间里重建了军团建制。没有人知道她到底是如何令自己的姐妹们重归理性的,但毋庸置疑,随着秩序的回归,第九军团尽管残破,但仍然顽强地坚持了下来。尽管没有任何正式的授权,甚至这位圣血天使的过往都迷雾重重,可她仍然仿佛理所当然地代理了圣吉列娜所空出的军团长职权,并领导第九军团进行了之后对叛军的反攻作战。3XzJo1

  并非没有人对“阿兹卡隆”提出质疑,在她出现的第一刻起便有不少人发现了这位圣血天使身上的种种疑点——比如说明显男性化的名字、无法追溯的历史记录、同她交往时所产生的违和感等等,而最大的质疑则莫过于战后圣血天使军团出现的种种奇妙的记忆缺失现象。有许多战士都丢失了她们宝贵的记忆,有的只是短短数天甚至只是几个小时,有的则忘记了自己长达百年的整个人生。而阿兹卡隆本人却仿佛记得过往的每一个细节,这不能不令人感到可疑。3XzJo11

  但很快,随着阿兹卡隆的领导才能得到证明、来自其他原体的背书与默认,还有那些提出问题的人一个接着一个的消失,她对圣血天使军团的绝对领导权终究还是变得无可撼动。第九军团内不是没人对她感到不满,但鲜有人去质疑她究竟为何站在这个位置上统御军团。3XzJo1

  在战后那场对帝国未来起了决定性作用的会议上,阿兹卡隆坚定地站在了基里曼一边,甚至在圣典正式推广之前便主动对第九军团进行了肢解。由此,军团不在,圣血天使军团化作了圣血天使战团,并根据阿斯塔特圣典的要求对自身的组织进行了进一步的改组与规范。3XzJo1

  阿兹卡隆在完成了这一切之后便消失了。据说她是在一场与叛徒的生死搏斗中失踪的,也有人说她是带着一部分圣血天使去进行一场永无止境的远征去了,而在虔诚占据了主导地位的后世,神皇的信徒们则相信她一定是被全知全能的祂带入了自己的天国之中。但可以肯定的是,随着她的离去,曾经的圣血天使军团已经彻底成为了历史,逐渐成为了神话传说中的一段史诗。3XzJo1

  只有在过去了那么多年之后,才有睿智的历史学家从中寻觅到蛛丝马迹,阿兹卡隆当年迫不及待地解散军团仿佛是想要隐藏些什么藏在军团结构中的秘密。然而随着第九军团化作历史,海量的资料被下令封存。在时光潮流的冲刷下,除开那位一直沉睡在自己母星的大天使外,已经没人记得当年的圣血天使军团到底是如何组织,又到底是如何运作的了。3XzJo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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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人类的银河霸权风雨飘摇第四十一个千年,圣血天使战团仍然是当之无愧的帝国之光。无论多么绝望的局面,不管碰上多么可怖的敌人,哪怕是来自最恶毒的地狱,神圣的圣血天使们总能一次次地化险为夷,将神皇所许诺的希望降临人间。她们是光、是希望、是神皇恩典的具现,她们便是神迹最好的诠释者与代言人,天使这个词便是战团恰如其分的最好概括。3XzJo1

  而此时领导着她们的则是近一万年来最伟大的(尽管她本人非常厌恶这个说法)圣血天使——露易丝·但丁。在即将迎来第四十二个千年的时候她已经服役了超过一千一百年,是现存于世的最年长的星际战士之一。她所赢得的不仅只是来自普通帝国公民的崇拜与敬仰,还有来自其他战团的尊敬。只要有她出现的战役,不管此前对指挥权的争夺有多么的激烈,各方都会不约而同地选择她作为战地的最高指挥官。而只要她亲自到访,当地无论多么高贵的存在——世袭了万年的帝国贵族、强大的铸造世界的铸造统领、博学的机械神教大贤者、星界军战功赫赫的大元帅、富可敌国的行商浪人……哪怕是一位初创战团的战团长,也都必须以最高的礼节向她致敬。因为她本人的功绩、圣血天使战团光洁无瑕的历史还有她们那无与伦比的神圣风格。圣血天使战团在帝国内可谓是一个超脱于其他战团的优越存在。3XzJo11

  或许至高领主们暗地里憎恨阿尔法军团、不满极限战士、将帝国之拳看做一群不知变通的偏执狂、嘲讽火蜥蜴、对钢铁勇士横加指责、不屑于午夜领主、不加掩盖对千子的敌意乃至在会议上破口大骂吞世者,但没有一个人敢于表达对圣血天使战团的任何负面情绪。因为对圣血天使战团不敬本身便是一种罪过。尽管帝国国教各派在信条上的差异可谓是大相径庭,然而在为数不多的共同点之一便是,圣血天使是人类纯洁与完美在现世的最好代表,是祂在人世间无可置疑的天使。在帝国内对帝皇的崇拜之下最为盛行的便可谓是对圣吉列娜的信仰,自从天使陨落之后很早的年代开始,巴尔便成为了一条延绵全银河的朝圣之路的终点。对于千万亿记的帝国公民们来说,只要能瞻仰到天使所在的居所,甚至只是触摸一下她曾经生活过的土地,那边是无上的光荣与幸福。3XzJo13

  然而在万丈光芒之下所藏匿的,是仅为屈指可数的战团高层所知晓的足以令半个帝国信仰崩塌的黑暗秘密。圣血天使的天生缺陷——不可遏制的狂怒与嗜血从来就没有被真正治愈过。它一直与天使们如影随形,时刻警醒着这些高贵的战士,只要稍有不慎,万丈深渊之下的究极恐怖便会将她们彻底吞没并转化为足以令血神大快朵颐的可怕恶魔。3XzJo1

  圣吉列娜曾经设法抑制了它的蔓延,可随着原体在泰拉上倒下,它反而变得愈演愈烈。从那以后,原体的幻想便折磨着每一位圣血天使——在最严重的情况下,她们会误以为自己就是原体本人,并将原体过往的记忆认定为现实。而对于一位圣血天使来说最为不幸的便是再度体验原体的濒死感受。福格瑞姆那恶毒的攻击将会在她的脑海中复现,并真实地感受到这位色孽的恶魔亲王对原体所施加的残酷折磨。鲜有人能够在这种情况下维持住自己的理智,大部分天使子嗣最终都崩溃了,她们抛弃了自己的一切思绪,屈服于原始的本能,化作单纯的杀戮机器,只有在死亡中她们才能迎来最终的安宁。为了妥善安置这些可伶的同胞,同样也是为了给予她们最后的仁慈与光荣,圣血天使战团建立了独一无二的死亡连编制。在平常,这些疯狂的战士被封存在母星地下一处特殊的设施内。在战时则由战团长亲自授权提取,并被投送到最为血腥的一线战场。在通常情况下,她们总能很快得到永恒的安眠。3XzJo1

  这一建制并不为外人所知,但这只不过是圣血天使战团秘密的冰山一角罢了。3XzJo1

  对鲜血的渴求也根植于每一位圣血天使的灵魂深处,与美丽和善的外貌形成鲜明对比的说内心源源不断涌动的杀戮与吞噬的冲动。杀掉你眼前所有能看见的活物,喝光他们的血、吃干净他们的肉、嚼碎他们的灵魂、将一切都吞噬殆尽……每位圣血天使终其一生都必须与这份丑恶相斗争。任何的软弱与放纵都是不被允许的,因为即便只是最细微的松懈,都有可能招致人性被名为欲望的猛兽狼吞虎咽。3XzJo1

  因此,想要成为一名圣血天使,必须要经过最为严格的考验。尽管圣血天使对所有适格的帝国公民报名参加圣血天使战团都持一种开放的态度并允许中途随时退出。可考核的通过率仍然低得可怕,在234.M40,整个巴尔星系通过新兵候选的甚至只有一个人。3XzJo1

  成为新兵候选后,候选者们必须要独自一人穿过原体当年特意保留下来的一块恐怖废土地域。圣吉列娜当年或许是希望通过它来警醒巴尔人民不要忘记了过去的惨痛,然而如今这里已被赋予了全新的意义。这宛如地狱的土地上游荡着巨大的火蝎、可以瞬间把人吸尘干尸的液体状怪物“干渴水怪”、侥幸逃过灭绝的邪恶变种人部落、奇形怪状的危险畸变体、潜藏的食人职务、将人体作为卵巢与幼虫食物的危险寄生虫……只有成功抵达终点的人才能进行下一轮试炼,他们将在这里挑战全副武装的阿斯塔特,在坚持了足够长的时间后才被允许前往前往战团的修道院接受进一步的改造。当然,天使是仁慈的,抵达了这里却落败的候选者们也可以选择继续作为战团仆役中的一员服役。而对于巴尔上的男性帝国公民来说,这里便是他们的终点,之后雷鹰将会直接把他们送到战团的修道院内接受进一步的培训,并最终成为一名合格的战团辅助人员。3XzJo11

  成功的受选者在得到战团长与牧师的肯定后将会自愿饮下血之圣餐,很快这些陷入沉睡的人便会被送入所谓的“血棺”之中安眠,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她们的生命将会完全由维生系统维持,直至下次圣血牧师再度开启“血棺”。无人知晓其血棺的本质究竟为何,其中基因种子又是如何植入的,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那些活着出来的人皆已脱胎换骨。3XzJo1

  对于其他很多战团来说,通过重重考验并成功植入基因种子之后便会被接纳为战团中的一员,然而对于圣血天使来说,这只不过是迈出了第一步而已。在接下来她们还必须证明自己的品性配得上圣血天使战团,不能在考察期间暴露出任何一丝的瑕疵,而哪怕得到了战团的接纳,也必须时刻遵循一位天使应当奉行的准则。即便只是一次微不足道的失误,都会被认为不足以承担一名圣血天使所承担的责任——在通常情况下,这意味着她们将会被单独组建为一个新的作战单位,并在战团长认为合适的时候从战团内独立出去,组建为一个新的战团。事实上,圣血天使战团可以说是向神圣泰拉提请组建新子团最为频繁的一个初创团,而至高领主们一般情况下也都表现得很善解人意,几乎每次都批准了圣血天使的请求。3XzJo1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