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歌对着眼前笑着的大叔点点头,摸了摸左边的口袋,又掏空了右边的口袋。3XzJpZ
忍着心中的万分不舍,夏歌把手中六枚崭新的铜币放在老板粗糙的手心上,他尴尬地挠挠头,老板则对他会心一笑:“今天也要加油啊。”3XzJpZ
于是少年就只好莫名其妙地接受了早餐店老板莫名其妙的好意——早餐的夹饼里多加的一块肉饼。3XzJpZ
夏歌在对早餐店老板礼貌道别后便开始思考今天的工作。3XzJpZ
没错,夏歌工作是抄写员,是经过导构教团认证的正经抄写员,主要负责的是有关于重要文件内容的抄写与一些宣传内容的拼接等等。3XzJpZ
“第三排,第五列,《教团东征历史概述》和《帝国机构的简要说明与分析》后,按照顺序的话,今天不出意外的话我能顺利抄到了...”3XzJpZ
“今天是休息日,做祷告的教士会比平常早一个小时走,修女应该也会和往常一样去给孩子们送晚餐。”3XzJpZ
在心中默默计算,夏歌得出了自己用两年半抄写员生涯换来的无比宝贵的时间3XzJpZ
当第二天早晨教士到来之后,若他依旧停留在图书室中,那被教团发现他真实意图的几率几乎高达百分之百,至少他还记得银剑刺穿心脏的冰冷与烈焰灼烧血肉的痛苦。3XzJpZ
夏歌不由得想起了两个世界不约而同的,对待“异端”的手段。3XzJpZ
可这是必要的代价,是作为普通人的他意图走上与平凡生活截然不同的道路的必经途径。3XzJpZ
并且他也不相信如果自己再当十几年普通人的话,会不会突然就被哪里跑出来的超凡者给随手宰了。3XzJpZ
夏歌只是想能自己支配自己的生命,想要当一条安全又无害的咸鱼罢了。3XzJpZ
“计划没有什么问题,接下来看的就是所谓的‘运气’了。”3XzJpZ
“但是...一般来说这种马上就要成功的事基本都会出亿些问题。”3XzJpZ
想到这里,夏歌把手中最后的一点夹饼送进了嘴里,在胸前划了个十字,第一次地真心求着真理保佑他一切顺利。3XzJpZ
少年整理了一下有些杂乱的黑发,走进了修缮得崭新如初的教堂,对着那座高大十米的女神雕像做出祷告。3XzJpZ
身着白袍的修女将一块块令夏歌都有些眼馋的黄油面包放入木篮,细心地数了数,便听见了她再熟悉不过的脚步声。3XzJpZ
夏歌的瞳孔猛然一缩,随后便以极短的时间恢复了原来的模样,他沉默着,抬头看看皱着眉的修女,目光落在了黄油面包上,欲言又止。3XzJpZ
这样想着,修女也没有追上去多问些什么,她知道夏歌的性格,要是他真的需要自己的帮助的话,那在刚刚就已经毫不犹豫地提出来了。3XzJpZ
二人之间的关系,早在十一年前修女牵起在雪原上孤身一人,几近死亡的夏歌的手时就已经确定了。3XzJpZ
熟练地一脚踢开挡在门口的黑皮笔记本,关上图书室厚重的隔音大门,路过一排排书架,坐在了那个独属于自己的椅子上,夏歌盯着昨晚还未抄完的手稿,在寂静中,他的思绪有些混乱。3XzJpZ
若是放在平时倒没有关系,可是在这种关键的节点上,夏歌却偏偏,倒不如说终于发现了修女那敏锐到离谱的洞察力。3XzJpZ
从看见教堂开始,夏歌仔细地回想每一刻自己与平常的不同之处。3XzJpZ
在轻易排除了众多选项后,就只剩下“脚步”与“心跳”了。3XzJpZ
夏歌知道能在片刻之间发现这种细微到极致的不同的情况,也只剩下一种了。3XzJpZ
他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只是默然地在心中感慨道:“原来修女阁下是旅者啊。”3XzJpZ
夏歌清晰地记得自己两年前带着好奇询问修女是否是旅者时,修女带着温柔的微笑,无比认真地告诉他:“不是的,我不是旅者哦。”3XzJpZ
少年无力地靠在椅背上,第一次的有一种想要哭的冲动。3XzJpZ
旅者啊,夏歌真的有些不太相信自己能在这种非人的存在的眼皮子底下搞事了。3XzJpZ
无论谁是成为了超凡存在的旅者夏歌都不会震惊,只有修女会,可偏偏又只是修女是旅者。3XzJpZ
指尖摩挲着匕首上冰冷的花纹,夏歌的手掌几次捏紧,又几次松开。3XzJpZ
在这个世界上,不管是谁都可以,可他唯独不会对修女出手,哪怕修女活着会让他所做的一切努力白费,甚至会使他步入死亡。3XzJpZ
夏歌也不会伤害修女哪怕一分一毫,原因大抵也只是修女救了他的这一条狗命吧,不然他早在穿越过来的第一天里就冻死在雪原上变成大地的肥料了。3XzJpZ
将匕首重新塞回腰间的皮套里,夏歌的余光瞟到了歪歪斜斜地靠在书本上的那个小布偶。3XzJpZ
这是修女亲自给他织的布偶,夏歌给她取了个名字,叫小红帽。3XzJpZ
看着小红帽脸上柔和的笑容,夏歌不由得也笑了,他用手轻轻揉了两下布偶的小脸蛋,拍拍她的脑袋,亲切地把她用布条缠在了自己的腰间。3XzJpZ
夏歌给了自己一个充分的理由携带小红帽,然后抬起头,呆呆地望着白色的天花板,像是要透过地面看见无垠的天空那样。3XzJpZ
舒缓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夏歌重新集中起了注意力,拿起了教团专用的钢笔,一丝不苟地抄写着,脑内则正在思考接下来的对策。3XzJp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