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是早上六点刚好,天色还微暗沉,云雾未散,清晨的凉风习习,电车从上一站驶来。3XzJo1
无论学生还是上班族,这时候都还是没起床,但从这一站上车,花二十分钟抵达学校,校门就差不多开了。3XzJo1
因为根本没几个人,而且基本在打瞌睡,踏上电车的夏川真凉惊奇的没有享受到万众瞩目的恶心待遇,不会宛若珍贵的宝石,被目不转睛地盯着。3XzJo1
银发蓝瞳的少女一下子心情愉悦,倦意浓重的眼睛看起来像是荡漾着笑意,一路低声哼着小曲,准点下车。3XzJo1
悦耳动听的音乐飘扬,有人从眯眼中苏醒,在来源中断消散后失望不已。3XzJo1
这时候,缭绕的云雾已无,西木鸢高中内一片宁静,沿途里,夏川真凉所见的所有教室,基本都没有人来开锁,一个鬼影子都没有。3XzJo1
二年A班的钥匙掌控在大贺太阳和校方备份,开了门的教室传出各种窸窸窣窣的响动,有男生的,有女生的。3XzJo1
夏川真凉走进去,面无表情,比平常要用力造成的脚步更加大声,不认识的路人甲乙丙丁悚然一惊,猛然回头:3XzJo1
怦然心动的男生磕磕碰碰,“你你你…你怎么来了,今天这么早?真真真——真巧啊,哈哈哈……”3XzJo1
他挠着后脑勺,其他人把东西使劲哐当哐当藏起,眼睛斜着乱瞥。3XzJo1
夏川真凉很失望似的叹了一口气:“我不能早点来学校吗?”3XzJo1
她散落肩头的银发勾勒衬托纤细的腰肢,因为笔直身体,玲珑有致的胸口愈加诱惑,男生们不敢看,但引来几位女生嫉妒得要发疯的视线,如针一般。3XzJo1
夏川真凉已经点点头,回到属于她的位置,扭头看了看自己的后桌,那里的桌椅不似昨天初见的污秽肮脏,还保持着洁净。3XzJo1
“那个,夏川同学……你能先换个地方坐吗?实在是非常抱歉,要不你先出去吧,我们想帮你清洗一下你的桌椅。”3XzJo1
她的脸色僵硬,自以为收敛嫉妒和暴怒,可是硬装的语气把什么都体现出来。3XzJo1
原定维持高冷路线银发蓝瞳的腹黑少女忽然不吝啬她那鸢尾鸟一样悦耳的声音:3XzJo1
“这怎么行?我们是同学,你帮我清洗,这算什么话呢,那不就变成你是我的奴仆一样了吗。”3XzJo1
“你们愿意,我不愿意呀,怎么能这样对待同学呢,多不好意思呀。”3XzJo1
夏川真凉这一副白莲花的模样,恰巧是她经常使用的口吻态度,可是女生余光一扫,那几个男生已经被这朵白莲花俘获。3XzJo1
总是冰山雪莲的夏川真凉,如今破天荒的月牙弯弯笑起来,她握住女生的手,郑重其事:“你不要再说了,我是不会答应的,大家可是好同学呀!”3XzJo1
这样,糊里糊涂的女生被推开,再没有任何理由支开这白莲花。3XzJo1
她忽而想到,昨天早上,进到教室第一眼看见渡部哲也那张凌乱到让人心理不适的桌子时,愣了两秒后以手掩嘴的恐惧与困惑。3XzJo1
还有得到大贺太阳“不知道是谁弄的,唉唉唉”的糊弄后,似乎让大部分人都相信了她是个深闺大小姐,并不清楚渡部哲也现在的景况,更不知道一切内幕。3XzJo1
几个人在走廊商议,好像几个瞎子,没察觉一个微微皱眉的可爱少女从一边跨过,当看见那还干净的课桌,加藤惠明晃晃地松了口气。3XzJo1
那双犹如蓝宝石、犹有过之的尊贵又美丽的湛蓝的眼眸,那摇晃的一袭长发,那超越冬雪的肌肤,那看透全部的眼神。3XzJo1
可是加藤惠只觉得刺眼,好像温顺的自己少有不舒服。3XzJo1
可是,心脏的一部分又传来喜悦,以及对这各方各面自己都拍马不及的美少女的惊叹与亲近。3XzJo1
LINE闲聊,加藤惠说过,她每天上学去西木鸢,大约需要三十分钟,巧的是渡部哲也同样差不多是这个时间。3XzJo1
因此当他跨越走廊,不打算在几个无关紧要的小废物身上浪费时间,直勾勾进入教室,一下子愣住了。3XzJo1
这时候,夏川真凉才坐下不到六分钟分钟,加藤惠仅仅休息三分钟,书包有两份便当的渡部哲也耳畔还萦绕走廊臭傻嗨们讨论夏川真凉早到一个多小时的动机。3XzJo1
渡部哲也好像失去了对脚的知觉,只知道一步步走过去,看看夏川真凉,是困惑犹豫;看看加藤惠,是感激明亮。3XzJo1
夏川真凉没看他,自顾自点点头,加藤惠抿了抿嘴,“早安,渡部君。”3XzJo1
趁着还没几个人,他把全新的、洗过的、盛满诚意与食物的、这么一个便当盒递给了少女。3XzJo1
“昨天晚上,和你说了的,今天我请客,务必不要嫌弃。”3XzJo1
加藤惠张了张嘴,“我以为你是说去小卖部买面包。”3XzJo1
每一位新同学抵达,下意识看一眼渡部哲也那张桌子,干干净净,一尘不染。3XzJo1
笑的比哭要难看。3XzJo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