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需继续多言,夏歌在戴上那冠冕的一瞬间就已然明了,这是无需赘述的强大,这是即使面对面前的这种非人存在也能将其杀死的伟岸力量。3XzJpZ
少年的右手紧握铳枪,感知着掌心的冰冷,向前迈步,撕裂炙热的空气,穿透雨幕,冲势如同山崩。3XzJpZ
菲尼克斯下意识地向后退去,可那纯黑的铳枪却并没有被拉开距离,反而已经接触到了他的衣物,再向前一寸便可以刺穿他的心脏。3XzJpZ
菲尼克斯能够清晰地感知到铳枪上蕴含着的质素,生命的冠冕告诉他,被它杀死就将被真正的,永远的杀死。3XzJpZ
不再犹豫,不死鸟毅然放弃了所谓的不死,将即使是在所有有记载的冠冕之中都弥足珍贵的“生命”冠冕放弃,让它回归了生命的本质当中,等待着下一个能够理解并接受它的人。3XzJpZ
即使是能在神之钥下保住性命的手段也没能让菲尼克斯犹豫哪怕一分一毫。3XzJpZ
下一刻,铳枪震颤,伴随着夏歌因力量而突破极限速度的步伐刺入菲尼克斯的右肩。3XzJpZ
自那间不容发的空隙之中,菲尼克斯的肌肉就化为了最为纯粹的微粒,他面无表情,只是撤销了结界,重新掌握“音乐”的冠冕,将自身的存在毫无保留的暴露在了教团所有的瞭望塔与帝国的监察院下。3XzJpZ
即使菲尼克斯清楚警报声已经响彻在了整个希斯顿帝国观测机构的房间内,他也只是侧身,然后合上双眼,抑扬顿挫般得挥舞着双手,开始了恢弘的演奏。3XzJpZ
悲怆的旋律从每一颗雨滴当中炸响,只是单纯的令人听见就想要流泪,尖锐与低沉的弦音环绕,逐渐攀升,搅散了云层,响彻天穹。3XzJpZ
痛苦地握紧铳枪,夏歌带着无中生有的万分想要自尽的念头,咆哮,撞碎了声音与工整的旋律,疯狂地扬起手,铳枪后,弹壳向后迸射,钢铁造物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嘶鸣。3XzJpZ
但就像是遭遇了无法逾越的天堑那样,无论白色的蒸汽向后喷射多少,哪怕它们在空中已经汇聚成了手指能触摸的液体,也不能再向前寸进哪怕分毫。3XzJpZ
因为菲尼克斯的身后有虚影拿着厚重的大提琴,发出高亢激昂的旋律。3XzJpZ
夏歌终于听出,即使他前世再怎么对古典音乐不了解,也听出来了,菲尼克斯现在在拉的这首曲子,毫无疑问就是那首贝多芬的《命运》。3XzJpZ
愤怒地朝着这个莫名其妙的世界质问,夏歌全身的每一丝肌肉都传导着体内如海潮般的澎湃力量,少年再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这个世界会有旋律一模一样的音乐。3XzJpZ
无人回应他的疑问,只有单纯的大提琴的弦声迅速转变成了宏伟的交响,像是在亲自指挥那样,菲尼克斯抬起了手,那音调便极速下转,旋律改换,化作了那悠远空灵的乐章3XzJpZ
于是夏歌便感觉到晕眩,随之而来的便是寒冷与孤寂,像是很久很久以前自己刚从这个世界睁开了双眼所看到的那样,一片空旷,只有体温流失的知觉异常敏感。3XzJpZ
在视线迷茫改换为白色雪原的那一瞬,银发少女疲累的声音就迅速将他拉回现实,夏歌只看见那身着白色礼服的少女收回了打在他脸上的巴掌。3XzJpZ
这是足以令任何有生命的物种都感到无穷尽悲伤的旋律,越来越大的雨浪被弦弓扯碎,拉断,并将其完美地融入了节奏极快的演奏当中。3XzJpZ
菲尼克斯的手指一颤,睁眼,露出了赤红的宛若熔岩的双瞳,盯着那个白色的身影,似乎是自嘲的笑笑,便落寞地碾碎了头顶的音之冠冕,将它最为精纯的本质投入了火的铜釜之中,与那生命的本质一同融入了火中。3XzJpZ
盘旋在空间中的旋律骤然断开,银发少女朝着菲尼克斯微笑颔首,然后就立刻消散在了半空之中,再无留下半点音律。3XzJpZ
菲尼克斯的手掌虚握,捏住了黑红的巨刃,没有任何诡奇的手段,只有温度上升,上升,再上升,飙升至了无人见过的极致高温。3XzJpZ
夏歌的双目盯着菲尼克斯,毫不留情地开口讽刺,将属于银发少女的功劳轻易地一举给揽到了自己的身上。3XzJpZ
在菲尼克斯以前,从未有人如此果断地将自己历经了无数磨难才勉强戴上的冠冕粉碎,同样的,也没有人知道,将三重冠冕凝聚为一重冠冕,所带来的单纯的力量到底是怎样的提升。3XzJpZ
二人静静地对峙,夏歌在逐渐理解自己身体的力量的来源与组成,菲尼克斯则只是在单纯地提升那把由火凝聚而成的刀的温度,不断的向上攀升,仿佛没有所谓的极限。3XzJpZ
直到恐怖的高温点燃了小镇中一切的可燃物,让从天而降的雨水从不知道几千米开始就蒸发殆尽后,菲尼克斯动了。3XzJpZ
并不是迅捷到看不清的冲锋,也不是闪躲在环境之中的隐匿。3XzJpZ
那个男人只是缓步走着,踩出了一个个清脆的脚步声,缓慢又坚决的靠近着夏歌,就像是在等着走到足够近的距离后有十足的信心将敌人一刀枭首那样。3XzJpZ
夏歌聆听着周围被称作“质素”的存在的律动,在仔细地观察过后轻易地就肯定了这些质素是被打上了火的烙印的。3XzJpZ
而且,以夏歌为中心,至少直到直径一公里的空间之中,都被这种可以在瞬间压缩爆炸的质素给塞满了。3XzJp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