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眼睛隐匿在黑暗里，目睹了清欢与秦离的斗法，自以为掌握了所有局势，酝酿这自认为非常“恶毒”的计谋。3XzJpZ
清欢在屋中，正在苦恼到时候该怎么应付秦离，一遍又一遍翻阅天狐曰，也没能找到什么好办法。3XzJpZ
门外先是传来了三次敲门声，都是快切急促，又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再次敲响三次，这回比较缓慢，似乎包含了独特的韵律。3XzJpZ
门外的黑影等了许久，就走到了旁边的窗户，十分熟练地从外部解开卡扣，轻轻推开一扇，冒出一个小小的头，朝里面看。3XzJpZ
藏在黑色面罩下的两只大大的眼睛想要极力表现的成熟，但难以掩盖纯真透亮。3XzJpZ
她努力压低清脆的嗓音，但总是若有若无显露丝丝奶意，说道：“清欢道友可想与我共举大计，推翻秦府的独断专权。”3XzJpZ
结果清欢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脸色突然通红，自言自语，完全无视了她。3XzJpZ
这小小的姑娘扒在刚过她鼻尖的下窗框，两脚离地，努力向里面探头彰显自己的存在。3XzJpZ
然后蹑手蹑脚翻过窗户，走到清欢身边，可清欢还是没理她。3XzJpZ
怎么回事？是自己的装扮还不够阴沉么，或者说话术不够精湛深邃，无法打动眼前美丽的仙子。3XzJpZ
等等，还有可能实在考验自己的耐心，话本里那些高深的大能都是这么为难主角儿的。3XzJpZ
于是乎，她就气定神闲地等在一旁，两臂抱胸，将重心压在一条腿上，侧头微仰。3XzJpZ
时间久了，清欢还是没能注意到她，实在是等不及了，小小的身躯就整个人扑到清欢身上，蹭起来。3XzJpZ
清欢才从奇怪的妄想中回神，看到就抱在腿上的小丫头，在看她大白天的一身黑衣，觉得古怪。3XzJpZ
“怎么穿成这样了，什么时候来的。”轻轻抚摸她柔顺的头发，如是问道。3XzJpZ
“我都看了一会了，姐姐就是不理我。”燕一不再伪装，娇憨地抱住清欢，很是亲昵。3XzJpZ
这一年多地时间，每当清欢一个人的时候，她总会陪在一遍。孤僻清冷的清欢也没有拒绝，就让把她留在身边。3XzJpZ
不过现在不是交谈的时候，等一会秦离就回来，他们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做，清欢随手给她塞了一块灵石，就要打发她。3XzJpZ
燕一紧紧搂着她不松手，说道：“姐姐又要挨打了吗，主君真是个坏人。”3XzJpZ
燕一才不信她的说辞，说道：“我刚才在门外都偷偷听到了，主君还说让您等着摆姿势，那肯定是要挨打了。燕韵儿打我的时候，也是想让我摆好姿势，撅着屁股让她揍。”3XzJpZ
清欢面色平静，但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些事情最好还是让韵儿交给她们比较好。3XzJpZ
燕一不停地向她诉说燕韵儿到底有多坏，有多可怕，手段有段恐怖。3XzJpZ
“大魔头每天都要我们去此木桩，那木桩比金精石还硬，怎么可能刺得穿，小幺的手都磨破了，她也不让休息。”3XzJpZ
“那天小二明明腿受了伤，大魔头还强迫她在冰水里练身法，等捞出来的时候，都冻傻了，只直到姐姐，姐姐地喊。”3XzJpZ
“还有一次本来说好让我们休息三天，不知道突然发什么疯，睡得好好的就突然刺过来，小四反映慢，就被匕首插进腰里，差点就死了。”3XzJpZ
碎碎念念的抱怨，清欢已经听了许多遍，拍着她的背，非常温柔。3XzJpZ
燕一的脖子上有一条很深的伤口还没长好，薄薄的黑衣底下，几乎布满了伤疤，深深浅浅。手掌虎口处每次开裂后来不及恢复就又被震破，几乎没有正常的时候。3XzJpZ
清欢问道：“七个姐妹里，你受得伤是最多的，却也不见抱怨。”3XzJpZ
“谁让我是姐姐，姐姐要保护妹妹，虽然她们真的很讨厌，尤其是小幺，快笨死了还喜欢哭。”3XzJpZ
燕一茫然地抬头，青涩的脸蛋上布满了困惑，问道：“为什么要杀她们，她们从没欺负过人。”3XzJpZ
这小丫头似乎还不能认识到自己刺客的身份，是舔血舍命的道统，永远也不可能独善其身。3XzJpZ
像是燕韵儿，她身上的血债已经不必一尊鬼王来得低了，虽然只是元婴，但因道统和功法的特殊性，清欢甚至能在她身上察觉到不少化神修士的血债。3XzJpZ
“总有你挡不住的敌人，或者看不透的人，比如说我呢？”3XzJpZ
突然低沉的语气和冷漠的情感从清欢身上倾斜爆发，纵使是凡人之躯，也能释放最为纯粹杀意，就好像是被最恐怖无声的猎食者盯上。3XzJpZ
燕一倔强回应道：“那我可能会发疯，然后不惜一切代价杀掉姐姐，一千年，一万年，永远都不会忘。”3XzJpZ
清欢在燕一的身上，猛然看到了当初云鸩儿的模样，收了气息，长长叹息。3XzJpZ
她终究是不能理解这样的情感，但也明白了其余人眼中的亲情，那么云鸩儿究竟有多恨她？3XzJpZ
清欢温柔地对燕一说道：“记住了，燕小一，若想要保护那些妹妹，以后终究是不可避免要变成我刚才的模样，明白吗。”3XzJpZ
燕一根本不明白为什么要变得冷漠无情，明明没有人会欺负她们，走在坊市玄宗中，所有的修士都很和善。3XzJpZ
到底是年纪还小，许许多多的疑惑顷刻就忘了，她满眼闪烁地说道：“姐姐，我们造反吧，推翻万恶的家主和大魔王。”3XzJpZ
这已经是燕一不知道第几次向清欢建议了，屡次被拒绝但从没有放弃过。3XzJpZ
小小的幼崽还没看清外面的世界，就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反抗了。3XzJpZ
清欢照例敲在她的小脑袋上，刚想拒绝，突然想到了燕韵儿的拜托，就对她说道：“可以，你大可去试一试。”3XzJpZ
燕一终于等来了清欢的承诺，早就筹划好的计划立刻就能展开，她已经开始幻想胜利后让燕韵儿也撅起屁股挨打的场面了。3XzJp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