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澳洲的人员暂时没有发现有疑似舰娘出现在附近,没有登记的黑户大多都会和地下交易相关联,而我们在澳洲的情报网直到目前也没有找到可疑的人。”3XzJnB
“如果说哪个地方最有可能的话,那就是欧洲。我们在包括东欧在内的整个欧洲区域都没有多少线人,在王国对他们核心区域进行了几次扫荡之后,那里的线人全部进入了静默状态。”3XzJnB
“在里约热内卢办完事之后,咱们就穿过大西洋,顺便把那艘船拖出来,也许还可以用。”3XzJnB
“我也一直想着把船拖出来。”吉尔伯特挠了挠头。“但我不确定它还能不能跑起来,也许当废铁卖掉比较好。”3XzJnB
“也许暂时留在那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楚秋海说道。3XzJnB
三人爬进指挥塔,一同向潜艇的冷库走去。可以启动舰装的舰娘们干起活来比岸上那老板雇的工人快了不少,在迪米特里和船长说话的工夫,她们就已经把到手的物资全都搬进了冷库。3XzJnB
迪米特里在冷库门口停下,拍了拍堆放在一旁的三个木质板条箱。3XzJnB
“我都看过了,这里边全都是王国的正规工厂生产的青霉素。在这很便宜,但对于南美的人来说却比黄金还珍贵。”3XzJnB
“我以前在玻利维亚的黑市上见过注射的抗生素。”吉尔伯特也说道。“那是一年半以前,一支十分常见的抗生素在黑市上可以卖到八十块钱,在当地可以说是天价也不为过。这相当于就是把一盒的钱翻十倍再贴在一支身上……但即便这样,还是供不应求。”3XzJnB
“即便是过期货也有人买,有些人并不在意它们是不是还有用,反正谁也不知道使用者是怎么死的。”迪米特里最后补充道。3XzJnB
也许对于出生在大城市的楚秋海而言,这些被王国封锁的“边缘”社会只是报纸上偶尔才会提到的一点信息,只有当王国在那些地方暗杀了哪个敢于反抗他们统治的人时,她才能看到有关这几乎不会出现在人们视野中的社会。3XzJnB
听完二人的话,楚秋海还是有些失神的在看着面前几个涂着编号的板条箱,思绪早就飞到了那片从未谋面的大地上。虽然她知道那里的生活并不好,但当从吉尔伯特口中听到南美的真实情况时,她却发现自己完全高估了被王国封锁之下的生活水平。3XzJnB
直到那做工粗糙的板条箱上面的木刺扎进了她的手指,楚秋海才回过神来,触电般缩回手,把被刺出血的手指放在口里吮吸了两下。3XzJnB
吉尔伯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皱巴巴的卫生纸递给楚秋海,对她问道。3XzJnB
“也不要现在就为那些人感到伤心,因为随着你深入了解南美,非洲甚至是欧洲,你就会一点点了解到联合王国为这个世界带来了什么样的灾难和痛苦。”迪米特里说。“这也是为什么有那么多人抛弃一切也要追随华盛顿的反抗军的原因。”3XzJnB
“不,我没事。”楚秋海轻轻摆了摆手。她把那张卫生纸裹在手指上,向自己的房间走去。3XzJnB
看着楚秋海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处,迪米特里和吉尔伯特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叹了口气。3XzJnB
“我在想……可能对于秋海来说,直面这个世界的黑暗还是太早了一些。”3XzJnB
“秋海才十七岁,这可是坐在教室里学习知识的年纪,德拉切夫。”吉尔伯特说道。“虽然比起其他人而言她要更早的面对王国的罪恶,但……”3XzJnB
吉尔伯特猛地一拳捶在结实的板条箱上,甚至把里面整齐排列的一盒盒抗生素都震得跳了一下。3XzJnB
“她只是个孩子!我不敢想象还有多少像她一样的人因为这该死的王国而失去了和平的生活,真的不敢去想。”3XzJnB
吉尔伯特甩了甩手,看着楚秋海离开的方向,摇了摇头。3XzJnB
“不,对于秋海来说,她身上的担子还是太重了,让她一个人休息一下吧。”吉尔伯特说。“走,我们喝两杯去。”3XzJnB
吉尔伯特对着瓶口灌了一大口威士忌,使劲拍了拍迪米特里的肩膀。3XzJnB
“但你要知道,我们有时候也面临着十分艰难的抉择。”迪米特里说道。3XzJnB
“七年前,科洛桑战役进行到尾声的时候,那个攻进圣殿的西斯尊主和他的徒弟找到了一间藏着幼徒的房间。”3XzJnB
那不堪回首的记忆如走马灯般闪过迪米特里眼前,他拿起桌上的杯子,一口气喝干了里面的烈酒,让辛辣的感觉暂时驱散了那段黑暗的回忆。3XzJnB
“我甚至能听到幼徒的求救声,身为委员会的成员,我知道自己必须去救出他们,但我没有去。因为有一个理智的自己在我脑子里说那样做就是白白送死,所以……我选择了逃避。”3XzJnB
“我不知道,也许我会害怕的逃走,也许那一腔热血就带着我直接奔向死亡了。”他说。“但我可以确认的是,如果秋海遇到危险,我恐怕会大脑一片空白的直接过去救她。”3XzJnB
迪米特里拿掉吉尔伯特手里的酒瓶,给他换上了一瓶格瓦斯。3XzJnB
“也许吧。”吉尔伯特毫不在意的仰起脖子灌了一大口。“但刚才那句话,我是发自真心的。”3XzJnB
“也许你一开始说对了,我之前的确是在馋秋海的身子,但和她相处的时间越长,就越能感受到她是那么的完美。可能她的确因为年轻而没什么经验,但秋海她细心,认真,谨慎,总是能处理好一切问题。”3XzJnB
“比我们两个老东西强多了。”迪米特里呵呵笑了起来。3XzJnB
舱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楚秋海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见到二人,她脸上便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3XzJnB
“我就知道你们在这。”她使劲敲了敲桌子。“隔着整条走廊都能闻得到这边的酒味,你们俩是在这干什么?”3XzJnB
“两个老男人的私下聚会而已。”迪米特里向她摆了摆手,高举起另一只手里的格瓦斯来回躲避着想要把它拿走的楚秋海。3XzJnB
见迪米特里和平时没什么两样,楚秋海便一把抢过了吉尔伯特手里的瓶子。吉尔伯特打了个嗝,对着她举起了双手。3XzJnB
“啊,我,我只是有点……思乡之情,对,就是这样。”3XzJnB
他紧接着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拽过墙上挂着的不知名旗帜擦了把脸,越过楚秋海向门口走去。3XzJnB
“既然秋海你不想让我喝,那——我就不喝了,我会去睡……哎哟!”3XzJnB
吉尔伯特咚的一声撞在了舱门上,那声音让迪米特里都感觉自己的脑门疼了起来。他连忙站起身接住向后翻倒的吉尔伯特,把他失衡的身体扶正。3XzJnB
虽然刚才那声挺响的,但吉尔伯特额头上只是红了一片而已。他对二人比了个大拇指表示自己没问题,便一步一晃的向走廊另一边走了过去。3XzJnB
看着正在隔空把一个个酒瓶扔进箱子里的迪米特里,楚秋海便对他问道。3XzJn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