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不是?呵,你该不会还要说同情我吧。”暗无冷冷一笑,“这样倒是能显得你心胸宽广啊,你肯定觉得这样做非常爽吧?”3XzJmL
“不仅当着别人的面把他的夫人强行留下,还把人差点给变成魔族,更连累对方的同伴遭遇不同程度的创伤,你觉得你哪里配让我同情了?”张默笙叹了口气,“我和你可不一样,不会去过多追求那些表面上的东西。”3XzJmL
“你觉得你哪里配叫她夫人了?”暗无的表情一秒扭曲,“你长得那么普通,却还这么自信?金钱,力量还有权力你有哪一样?”3XzJmL
“过度自信是你自己。最起码我从没听沙罗说过希望我去得到那些,或许和你比我永远都输,但你应该去搞清楚的是,不管是配或不配,都不是你和我有资格去决定的。”3XzJmL
“做决定的是沙罗,如果她不想在我身边那我做什么都不会有用。但相反,如果她觉得我还可以,那么即使我原本没有资格……我也愿意留下,然后一点点的去取得那份资格。”3XzJmL
“还真是胜者才会说的漂亮话啊,”暗无呵了一声,“随你怎么说吧,可真是讽刺……以前亏我还总是说你多么没用多么废物,结果没想到,真正抓不住一切的可怜虫,其实一直都是我自己。”3XzJmL
“你嘴上说得好像自己多么失败落魄,可实际上你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自己真正的问题。那样不管过多久你也不会有所改变。”张默笙说着,在转向暗无的同时,伸手抓住了暗红色的窗帘,“你不是问我为什么来这里吗?现在,我就告诉你这个答案。”3XzJmL
他用力将幕布般的窗帘一举扯下——自暗无醒来后他就一直只待在这个房中,不曾离开,也不曾望向光明。3XzJmL
此时正是上午,清澈的阳光还很明媚。可这也注定无法驱散暗无尽是阴霾的心情……他很确信,在这份光辉之下,存在的只有血邬国的断壁残垣。3XzJmL
哪怕不想面对也被迫面对,但映入眼帘的景色却与想象中截然不同。从这里可以看到的血邬之国,竟然就好像是存在于神话中的国度一般,没有任何损伤,好似一切都没有发生过般。3XzJmL
那一天,在有女找回意识明白了一切的时候,她便向在场的众人低声下气地发出恳求。3XzJmL
那是对蛰花人和雨姬所隐瞒了的复原力量,从那一刻起,雨姬便在血邬国内穿梭不定。3XzJmL
在这短短的三天里有女告诉了所有人何为“尽己所能”,哪怕并不是全部,她也希望在暗无有一天推开窗户,想要去看一看自己国家的时候,会觉得一切都尚未结束。3XzJmL
“你说她是不眠不休地做了这些……然后又过来复原我们?”3XzJmL
摇摇晃晃走到窗前的暗无声音颤抖着,在仔细一看就能看出,被恢复的建筑只有距离近的一小部分,然而要是把那算成是一个人来回工作的量,不管怎么想都非常可怖。3XzJmL
“我是不知道你们发生过什么,但是,公主她们说过,这姑娘是在拼上性命的保护你。”张默笙道,“你知道么?哪怕是拥有‘复原’这种能力,光是公主也已经杀了她好几次,那种时候的痛苦和死亡的感觉可都是真的……而她在保护的是什么呢?不是和自己有关,而是不让任何人来打扰你,和想见到的人单独相处。”3XzJmL
“身边就有这样的一个人在,哪怕是天人,哪怕是魔王。”3XzJmL
“即使如此你还是要说,你已经失去了一切,也抓不住任何的东西吗?”3XzJmL
“我真想说你根本不配得到这种对待。”张默笙闭了闭眼,“可是我并没有说这话你资格,因为哪怕你不去抓住,她的心也早就已经只锁在你身上了。”3XzJmL
“承认自己的失败,然后站起来重新开始,对你而言,就真的那么难吗?”3XzJmL
“……换了是你能原谅么?自己的王让国家变成这样。”暗无的脸上在此时浮现出无比悲戚的神情,“重新开始?哪里是容易的是,哪怕只说你们,都不可能当一切全没发生过。”3XzJmL
“选择在这里结束才是真正的不负责任。如果你还有良心,还觉得自己的王,对于今朝犯下的错误,就用以后的时间去全力弥补。今天有多么痛苦失去了多少东西,在未来就要多快乐再以数倍的量补回来。”张默笙目光炯炯,“当然你也可以选择放弃,只不过那样一来,我会永远都看不起你。”3XzJmL
“……我以前有说过你是垃圾吧。”暗无忽然笑了,“今日看来,我果然还是没有说错。”3XzJmL
“随你怎么去说。”张默笙一下扭开了头,“反正我没有兴趣和你吵架。”3XzJmL
“用钧琉人的话说,你这种的应该叫‘可回收的垃圾’。”暗无背过手转而望向圆床上沉睡的有女道,“虽然一直待在又脏又臭的垃圾桶里,被人厌恶,被人践踏。可是等到有一天被回收利用起来之后……反而是谁也少不了用。”3XzJmL
张默笙怔住了,暗无忽然说出的这一番话,一下让他根本不知道该去怎么理解和反应。3XzJmL
“我愿意和沈家合作……如果那位公主还需要我和血邬的话。”背对着张默笙,暗无缓缓的道,“血邬愿与沈家永世交好,如违此誓,魂飞魄散而死。”3XzJmL
正巧张默笙也不知道此时能再说些什么,于是他也没有多留,当即便转身走向大门。3XzJ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