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着那杯咖啡，找了个清闲的位置坐下，将那几张纸巾放在一旁，然后开始闭目养神。3XzJrk
在推门而入的那一秒，她还在思考着该怎么解决高树，才能让事情无声无息，却没想到对方竟生出了传教的心思。3XzJrk
如果是寻常超凡者面对刚才的情况，说不定真的会出一些问题，因为高树确实是幽眠之主的神选者。3XzJrk
但他这个决定放在顾与秋身上，那便显得很没意思，甚至可以说是在找死。3XzJrk
事实上，顾与秋不是在最后时刻留手，这时候高树就已经死了。3XzJrk
数分钟后，原先还算安静的环境，忽然间传来一阵动乱，在持续上数秒后又平息了下来，只剩下了死一般的沉默。3XzJrk
顾与秋睁开双眼，喝了一口咖啡后，便看见了林牧诗。3XzJrk
林牧诗看着她，低声说道：“他很重视这件事，等会儿肯定要来和你说话。”3XzJrk
林牧诗在旁边找了张椅子坐下，随意说道：“要不然呢，像这种事情发生了之后，总归是要忙上一阵子的。”3XzJrk
听着这话，林牧诗忽然来了兴致，望向她问道：“你心情好像不太好？”3XzJrk
顾与秋说道：“难道你喜欢加班？”3XzJrk4
林牧诗心想我当然不乐意，但看到你不愉快我很难不开心，假意安慰道：“这是常态，你以后就会习惯的了，其实也没什么的。”3XzJrk5
顾与秋看着她的眼睛，同情说道：“你好像病入膏肓了。”3XzJrk2
林牧诗怔了怔，然后才明白了过来，却发现自己除了义正言辞训斥以外，竟没有别的话可说了。3XzJrk
然而她并不想说那些话，视线从顾与秋身上移开落在桌上，不解问道：“你刚才特意拿走这几张纸巾是为什么？”3XzJrk
顾与秋没有说话，从桌上拿起一张纸巾轻捂嘴唇，然后开始咳嗽，很快纸巾就被鲜血染红了。3XzJrk
林牧诗看着这幕画面，神情从紧张渐渐变作了茫然，数秒后忽然醒过神来，一脸复杂地欲言又止。3XzJrk
顾与秋放下了那面纸巾，拿起另外一块，重复着之前的动作，说道：“当然是为了下班。”3XzJrk2
顾与秋抬头望向前方，见到那位坐在轮椅上的中年男人，点头致意。3XzJrk
与她不同，周围的特事局人员都已微微躬身，无声地表达着自己的尊敬。3XzJrk
林牧诗看着她，很奇怪地丝毫不觉得意外，在心里叹了口气，正准备替她解释时却听到了一句话。3XzJrk
钟重山望向桌上染了血的纸巾，问道：“身体感觉如何？需要让我的医生替你看一看吗？”3XzJrk
钟重山微微点头，不再探究这个话题，但也没有将话落在幽眠教会上，转而说道：“前天你入职的时候我见你过一面，对你有印象。”3XzJrk
听着这番对话，林牧诗只觉得好生荒唐，心想你就是这样对上司说话的吗，连装模作样都懒？3XzJrk
下一刻，她想起顾与秋的出身不凡，自小没有被社会毒打过便也理解了。3XzJrk
只是她更加清楚的是，钟重山的性情极为复杂，谈不上喜怒无常，但也算得上相差不远，尤其是在公事上，很多时候都极为苛刻。3XzJrk
——尽管这些都是她听来的传闻，但空穴来风，未必无因，那些话很可能是有事实依据的。3XzJrk1
惊讶于顾与秋态度的人，不只有林牧诗一个，有些特事局的人员已经皱起了眉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她。3XzJrk
便在这时，钟重山却笑了起来，毫不在意说道：“有印象就好，谈话也能方便不少。”3XzJrk
钟重山继续说道：“关于那位幽眠教会信徒，你的意思我在来的路上已经听过，关于他的审问会是最高规格的，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3XzJrk
顾与秋哪里愿意将时间浪费在这上面，摇头说道：“我现在只想休息。”3XzJrk
钟重山有些意外，心想你竟连功劳都不要吗，沉默片刻后说道：“那你就先去休息吧。”3XzJrk
听到这句话，顾与秋拿起那被揉成一团的染红纸巾，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然后迎着所有人的目光，就这样朝着外头走去。3XzJrk
路到一半，她忽然想起了一件事，转身望向一脸茫然的林牧诗，说道：“走了。”3XzJrk
紧接着，她才记起自己的上司是钟重山，而不是顾与秋，没有跟着一起走的道理。3XzJrk
看着这幕画面，跟随在钟重山身旁的秘书好生惊讶，连忙开口问道：“需要我去将……”3XzJrk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钟重山抬起手打断了她的话，转动轮椅，望向那两个正在远去的背影。3XzJrk
直到身影消失后，他才收回了视线，说道：“去查一下这个顾与秋。”3XzJrk
秘书心想进入特事局的审核如此严格，不该出差错才对，问道：“难道这人有问题？”3XzJrk
钟重山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说道：“真有问题的人，做人办事哪里会这么高调，生怕别人对自己没印象？”3XzJrk3
不等秘书开口，他继续说道：“我只是有些好奇，是什么样的父母家庭，能够培养出这样的一个人。”3XzJrk3
“那你都知道了，为什么态度还这么离……不卑不亢啊？”3XzJrk5
时间不过下午三点，天色却昏沉到看不见一缕阳光，阴云密布。3XzJrk
顾与秋重新戴上了口罩，与林牧诗行走在街上，语气随意地说着话。3XzJrk
林牧诗叹了口气，问道：“所以现在才三点钟，你就想着下班，还让我一起走，是有什么急事要做吗？”3XzJrk1
“是什么？”3XzJrk1
林牧诗顿时精神了起来，认真问道：“难道你是从那个幽眠教会的信徒身上，发现了很关键的线索，所以你才会急着下班，为的是去抓住那根尾巴？”3XzJrk
林牧诗心想你肯定是在考验我，兴致勃勃说道：“因为你刚才对钟局长的态度太过……日常，明显不合常理，而他又说自己对你有印象，这很可能是你们之间的暗号！”3XzJrk2
顾与秋沉默了会儿，看着她叹息说道：“小说或者电视剧，你还是少看一点吧，不然人会变傻的。”3XzJrk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