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听到休谟那边传来汽车鸣笛的声音,她现在也正在路上。3XzJrw
“你从临河街往这边走吧,我在小区外和你碰头。”他说着,突然想到,傻丫头,我从你那拿东西也从来没有等价交换啊。3XzJrw
“放心,我回不去。”挂断电话时,永远恰好走到小区门口。3XzJrw
一辆警车停在路边,警灯将红蓝两色的光周期性地打在围观人群的背上。3XzJrw
傍晚七点,不,按照原本的时间,应该是清晨七点的天空已经开始阴沉。天上沉重的积雨云更加重了这一点。远处的黑色高塔直刺入云层中,漆黑的云翳翻滚着。城市像是一整块棺材,积雨云是厚重的棺板,黑色高塔耸立着,是一根扎进棺材里的棺钉。3XzJrw
云层之上是怎样的景色?他不清楚。黑色高塔的顶端又是哪里?他也不清楚。3XzJrw
小区位于一个十字路口的转角,永远看到,对面的红绿灯下,休谟正在挥手。3XzJrw
那个画面极有既视感,但这么多年里,他早已见过无数次了,他也想不起刚刚脑中一闪而过的是哪一次的场景。他也挥挥手作为回应,但愿在场的警方不会将休谟和命案联系起来。3XzJrw
六车道的马路上,斑马线显得有些长得过分了,默默数着红绿灯下变动的数字,总觉得它们走得慢了些,也不知是不是错觉。3XzJrw
数字不变了,因为红绿灯的杆上出现了明显的裂痕,笔直的切割线,不可能由任何普通武器造成,将红绿灯一分为二。后方的楼房变化更为明显,从右下直切向左上方的笔直的线,将目之所见一切都切断。3XzJrw
The line的线,远远不止是等人上钩的陷阱。3XzJrw
连永远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自己是什么时候跑了起来。3XzJrw
回过神来,他已经在一片飞舞的尘土中握住了某人的手。3XzJrw
地上洒满了喷溅状的血迹,原来人被切割时不止像是喷泉,也会像这样一样变成小号的洒水车。3XzJrw
休谟附近,和她一起站在路口的人无一幸免。即使伤势最轻的一个小孩,也正甩着断掉的两只手嘶吼着四处乱跑。3XzJrw
她被永远牵着起身,眼神有些疑惑地看向永远身后,又折回来对上他的视线。3XzJrw
永远转身,刚刚在他冲向这边的时候,有一个人正慢条斯理地顶着红灯横穿马路。3XzJrw
于此同时,刚刚小区入口围观的人群外围,另一个人以极度不正常的姿势倒飞了出来。在他原本站立的位置,有一个漆黑的劈型台阶,看起来似乎是那东西将他弹了起来。男人飞出来的时候,台阶迅速开始变成黑雾散去,像是挥发中的干冰。3XzJrw
飞在空中的人还未落地,他周围的空间中有什么看不清楚的东西划过,瞬间,无数笔直的切割线在路面和行道树上出现,其中一些线条的走向明显即将要波及到无辜的路人。马路对岸,慌乱的人群面前出现了黑色的石墙,墙体迅速被切断倒塌,墙的后侧,头部残缺不全的几人随石墙的上半部分一起滑落在地。3XzJrw
马路中间的人愣住了,他看了看四散逃窜的人群,又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有一半的地方被切断了,血不断涌出来,如同坏掉的水龙头。3XzJrw
另一侧的男人像野兽一样俯下身,他的指尖处有什么东西静默着旋转,周围的空间像是在燃烧的火焰上,发生着细微的扭曲。3XzJrw
“快逃吧。”永远终于意识到了现状有多么危险,在亲眼目睹这样的对峙之后,连大脑都变得难以思考了起来。3XzJrw
这是什么东西?这些人又是什么东西?日夜颠倒的神迹固然可怕,但这样直观的破坏力却能让再不屑的人都感受到来自生物本能的恐惧。3XzJrw
不知道要逃亡哪里,但是绝不能停留在此,也绝不能回头。那些人都是怪物。3XzJrw
永远拉着休谟跑了两步,很快,跑在前面的变成了休谟。3XzJrw
“怎么......”疑问句还没说出口,他就明白了,手能触碰到,前方有一到看不见的屏障。3XzJrw
身后数十米的地方,就是那两个怪物的斗兽场,现在绝不能回头。3XzJrw
除了最初的攻击,已经没有什么东西能伤到那个人了。3XzJrw
周围弥散着黑雾,和产生黑雾的各种源头。断掉的墙,还有现在完整的墙。多次试错之后,他似乎已经能制造出可以抵挡攻击的造物。3XzJrw
周围幸存的人,被他用黑色的球体包围起来,听到里面的人发出受到惊吓的哭喊声,他又把球体变成透明的了。3XzJrw
他没有回答,仍旧在做自己的工作。周围的尸体旁也凝聚着黑雾,慢慢地,尸体也被球体包裹了起来。3XzJrw
“不会反抗的奴隶是什么东西。会有人喜欢这种东西吗?”3XzJrw
男人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很长一段时间里只是大笑着,并不回答。3XzJrw
“你不该问我,你应该问他,”他指着自己的脑袋,“人类可太有趣了,我敢打赌,要是没有法律,人人都是变态。如果不是皇帝只有一个,这世界上哪个人不想当个皇帝,如果不是犯了法就要死,这世上的恶人比你想得要多。这个人啊,只是其中一个罢了。”3XzJrw
蝴蝶歪了歪头,似乎在思考,“嗯,听不太懂,也就是说你想当皇帝对吧。”3XzJrw
“那可太无趣了,他想要多几个服侍他的仆人,我只是顺着人类卑鄙的愿望来而已。”3XzJrw
这句话在空气振动中成型的一瞬间,蝴蝶已经不在他站立的位置,下一瞬间,男人所站的位置左侧,一个快到看不清的人影挥舞着手中的黑色武器袭来,一击命中,撞击声甚至会让人怀疑是不是附近有电梯从顶楼直接坠落在地。3XzJrw
再一次以扭曲姿势飞出去的男人,撞在肉眼不可见的蜘蛛网上,然后像砸中人的雪球一样碎了一地。3XzJrw
“那个人,应该就是the line了。”目睹了那个男人凭空切割东西的能力后,永远这么说。3XzJrw
“那个人好像是用看不见的线切割东西的。如果ID对应能力的话,那shadow听起来可能更像Assassin呢。”3XzJrw
“那下边那个家伙是什么。看起来好厉害。”休谟好像完全忘了刚刚差一点就成了某知名动画片中的无头学姐,现在反而一脸兴奋地和永远一起在楼顶观战。3XzJr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