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往来不绝,大多都会看向大槐树旁那一个突兀的坟头,还有旁边古拙的木屋,以及屋里的仙子。3XzJp3
仙子很美丽,也有一番哀伤忧郁的神韵,令人侧目,心生向往。3XzJp3
这些大多都是外门弟子,修为都还低,对于女色食欲还有很多的眷恋。见到这样出尘的佳人,都隐隐有些躁动。3XzJp3
看她那幅哀思,或许是在祭奠哪一位故人,此刻守灵,正是心里空虚寂寞,需要呵护。3XzJp3
不少弟子怀揣这样的心情,都去试了一试,但都盯着灰白惨淡的面色和颤抖的身体灰溜溜的逃走。3XzJp3
大家也都知道了,能在这里结庐而居的,应当是个内门颇有地位的师姐,惹不得。3XzJp3
配合大槐树阴森森的气息,这位白得像纸一样的苍白师姐宛若一个飘荡的魂灵。3XzJp3
听说一些鬼怪都喜欢装扮美丽女子的模样勾搭男人吸收阳气。不过这位师姐能安然住在玄宗门下,应该不会太坏。3XzJp3
玄宗山脚下的妖怪这一怪异故事不胫而走,成了外门弟子津津乐道的话题。3XzJp3
少数内门弟子大致认出了那是恢复女装的云鸩儿,想到她的遭遇,也都明智地没有去搭话。3XzJp3
那苍白无力的外表下,究竟是怎样的扭曲他们一点也不想知道。3XzJp3
只能慢慢叹息,当初柔弱的云法儿长大了,不再好欺负了。生得愈发美丽却愈发难以靠近。3XzJp3
或许她的一切都随着云方去了,现在只是一具复仇的空壳。3XzJp3
“真可悲,云鸩儿,一杯毒酒。味道想必醇厚悠长,只是饮之必死。”3XzJp3
“没有,只是感叹事态无常。孟依依现在是宗主,她却被她师尊抛弃了,成了弃徒。”3XzJp3
“或许宗主大人也没能想好该怎么与她见面,就一拖再拖了。”3XzJp3
“现在的云鸩儿,可谓是三位首席下的第一人了,大劫难总会带来大造化,只是心气没了。”3XzJp3
贪欢一事,玄宗所有弟子都承受了莫大的损伤,走不出来的,也不用再理会。3XzJp3
云鸩儿如今空有修为,但道心混沌。依旧像一个懦弱的幼崽一样寻求庇护。3XzJp3
她在等孟依依的抚慰,在痴心妄想云方的复生,沉湎怨恨但始终没有任何行动。3XzJp3
云鸩儿麻木空洞地看着君行止走远的身影,没有理会,似乎还沉浸在幻想中。3XzJp3
云方最后的声音烙印在了她的神魂中,已经成了心魔。3XzJp3
自她守灵这一年以来,没有任何的修炼,修为却节节攀升,已经元婴期了,和秦离一样。3XzJp3
这些来自云方的馈赠在她静脉内流淌,每一个周天,她的罪孽就加深一重,心中的阴影就增大一分。3XzJp3
她也曾想要自废修为,彻底抛去这些令她愧疚的馈赠,但只是敢想一想。3XzJp3
只有在夜间,槐树带来厚重的阴气,牵动云方的气息,她才能略有安心。3XzJp3
云鸩儿走出木屋,病态苍白的美人令许多弟子停下了脚步。3XzJp3
看着刺眼的阳光,那些弟子的目光,觉得很厌恶,有一股将他们全部毁灭的想法。3XzJp3
冷若九幽黄泉的声音销魂蚀骨,剑鸣声掺杂精纯的阴气扑面袭来,带走了所有的温度。3XzJp3
索性山门很大,这些进出的弟子都缩到一边,不会再打扰到她。3XzJp3
日复一日的跪在墓碑前,奢求这棵可能是世间最古老的槐树能引发仙迹。3XzJp3
“大槐树,我奉劝你快快显灵,把我姐姐复活了。你活了这么久,总该有一些灵智,能听到我讲话。”3XzJp3
“若你能为我姐姐招魂,来日我定拼尽全力给你塑一个金身,树皮全部用黄金包裹,每日用灵液浇灌,香火旺盛信徒不绝。”3XzJp3
“若是执意装傻充楞,白白受我跪拜未有回馈,小心我把你连根拔起,细细的锯成木柴,天天被仙火炙烤痛不欲生,到时候你在哀求可就不顶用了。”3XzJp3
“你听到了吗,听到了就动一下树枝让我知晓,不然今天先砍了你三四支脉,明日摘你半数槐叶,慢慢让你光秃干枯,自生自灭。”3XzJp3
那大槐树或许真的有灵,又或许只是恰巧一阵风吹过,树影摇动,落下不少枯叶在坟墓上。3XzJp3
遮天蔽日的大槐树挡下了所有刺眼的阳光,营造了一片阴暗的环境,弥漫的雾气笼罩在云鸩儿周围,宛若一个古老邪异的祭坛。3XzJp3
清欢百无聊赖地坐在厚实的幕布后面,朝外面问道:“夫君,现在怎么样了。”3XzJp3
秦离有点尴尬的回应道:“生意不错,还有一些酒商特意买了好几坛。”3XzJp3
其实因为价格太贵导致许多散修都只是在外面看看,不进来。不过秦府麾下的许多商铺听到家主亲自坐镇酒馆,一个个就老老实实的跑来买了不少。3XzJp3
总的下来,秦离是赚了不少,但秦府的总收成一点也没变,着实尴尬。3XzJp3
秦离坐在里面,和外面的修士相对,看到了他们的痛快。3XzJp3
任谁也想不到,这个陪着夫人来开店的修士,没有一点牌面,会是传闻中的秦家主。3XzJp3
终于,等到了一个绿发女修悄悄进来,点了点秦离的肩膀。3XzJp3
来者,赫然就是玄宗二师姐,那位被秦离抽了半身血又莫名失踪的禾中苗。3XzJp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