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认真的。”昂热说，“路鸣泽强到令人咂舌，因陀罗在历史上还没有人类掌握过，并且他不怕龙王的领域和精神压制，只有他敢和我一起突袭康斯坦丁。”3XzJnI
“你也是，莫非你也是龙王？”守夜人还是很想笑。3XzJnI1
“那为什么他一点反应都没有，暴血的副作用在他身上消失了，仿佛根本不存在一样，他的血统稳定地就像蒸馏水，而楚子航就像一个不停冒着泡泡的可口可乐。”昂热说，“暴血是压制人类意志，唤醒龙之心，以纯粹的精神力量提升血统。没一个使用者都会面临着血统失控，精神不稳定，但是路鸣泽没有。”3XzJnI2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有一颗龙之心，自己本身就是龙王。”3XzJnI
“所以龙王伪装成学生混入卡塞尔学院，他有什么目的？学习先进的屠龙知识？”守夜人说，“总不能是打算刺杀你和我吧。”3XzJnI
“有这个可能。”昂热说，“诺顿也曾有个人类身份，罗纳德·唐，他和路鸣泽还是朋友。龙王装成人类太正常了，说不定龙王就在我们身边。”3XzJnI
“哈哈哈哈哈。”守夜人大笑，他也意识到这个是个蠢问题，死在龙王手里的龙王，可比死在人类手里的多多了。3XzJnI
“你还笑得出来？”昂热眉头紧锁，“卡塞尔学院里现在很可能有一个龙王，这不是康斯坦丁那样暴走的不稳定状态，他可能已经苏醒十几二十年了，这是个成熟且稳定的龙王！我们的事业正在遭受巨大的威胁！”3XzJnI4
“既然你都说了，他可能苏醒了十几二十年。”守夜人摇晃着手上的酒杯，“你没想到哪里不对？”3XzJnI
“所以你应该很清楚他们的诞生，为什么两个很明显的哑炮生出来的为啥会是龙王呢？路明非是双S级的孩子，他都不是龙王，路鸣泽为什么是？”守夜人说，“在大家眼皮子底下，狸猫换太子的戏码是不可能上演的啦，夺舍或者重生还差不多。”3XzJnI3
“你是不是最近小说看多了······”昂热满头黑线。3XzJnI
“你还别说，玄幻小说真有意思。”守夜人砸吧嘴，“我最近看到好几本不错的，什么《神墓》啊，《斗破苍穹》啊，我决定创一个网站，然后翻译这些书到美国来。”3XzJnI4
外面下起雨来，一阵密密麻麻的雨点打在玻璃上，昂热扭头看向窗外雨幕里蒙眬的校园。3XzJnI
建校差不多一百年里，昂热几乎一直是这个校园的绝对领袖，校董会是原来密党长老会改组的结果，这些人虽然能够钳制昂热，却很少试图干涉昂热的工作，指挥执行部获取点资料已经是极限，如今他们竟公然派驻调查组。3XzJnI
“名义上是和教育部联合的一次考察，考察卡塞尔学院办学情况，事实上他们目的应该是事件的中心人物楚子航，他这些天在小校园新闻网上已经热透了，董事会都看在眼里。”昂热说，“并且他们把中国警方的那份资料看得很重，应该早就对楚子航他们产生怀疑了。”3XzJnI
“你少来了，我们还有路鸣泽作为备份，他也有烙印。”守夜人拒绝。3XzJnI
“我不信任他。”看到守夜人还想反驳，昂热继续说，“我知道你说的是对的，他确实没什么值得怀疑的把柄。但是我就是不信任他，他不是一个绝对优秀的屠龙者，他身上龙味太重了。”3XzJnI
“Wer mit Ungeheuern kämpft, mag zusehn, dass er nicht dabei zum Ungeheuer wird. Und wenn du lange in einen Abgrund blickst, blickt der Abgrund auch in dich hinein.”3XzJnI10
“路鸣泽给我的感觉不好，你喜欢他那是你的事情。”昂热说，“正如你刚刚说的，他要是自己也变成怪兽了，要是被深渊腐蚀了怎么办？我不能要求每一个人都是我，他们没有见识过龙类的残暴、凶恶，给人类带来的巨大痛苦。他们都是孩子，容易受到魔鬼诱惑的孩子，他只是个孩子。”3XzJnI8
“我明白了。”守夜人说，他实在很喜欢路鸣泽，就仿佛是当年的芬格尔，甚至比芬格尔还要优秀，性格也是那么对自己胃口。3XzJnI
哎，如果没有那档子事，芬格尔也不至于······3XzJnI
那句德文是出自尼采的《善恶的彼岸》，大意是：“与怪兽搏斗的时候要谨防自己也变成怪兽。当你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你。”3XzJnI2
昂热是送葬人，龙类的送葬人，他永远穿着黑西装，袖子里带着折刀，一百多年来，每天每夜都在想着屠龙，他要的只是毁灭，对于毁灭之后的事情你什么都不想，他在发狂的边缘。3XzJnI
这样的疯狂也让他理智，没有杀完所有龙类之前他是不会发狂的，但是他不能担保别人也是这样的，他是孤独的复仇男神。3XzJnI
守夜人作为他上百年的同伴，很理解这位老爷子的立场。3XzJnI
“诸神黄昏要开始了，大决战就要降临了。黑龙复活，从死人之国来的军队和恶魔们一起发动对生者的战争：玛雅文化说2012年第五个太阳纪的尽头，将不再有新的纪元，因为一切彻底结束；佛教神话说三场巨大的灾难之后，三界之中，自无间地狱至第三禅天，全部毁灭，一切如尘埃飘散。这是从太古时代开始人类世代相传的毁灭主题，我相信有这样一天，命运三女神的丝线纺织到尽头，迎接生命线的只能是一柄剪刀，那一天就是决战之期。”昂热深深地吸气，“我并不害怕决战，从我知道这场战争自太古时代已经注定，我只怕自己没有那么长的寿命，赶不上它。如今我看到了希望，四大君主轮次苏醒，死人之国的门重新打开，路明非、恺撒、楚子航这样血统精纯的年轻人出现，最后的战争临近了。”3XzJnI1
“你漏了路鸣泽。”守夜人决定守护最好的泽泽。3XzJnI3
“汉高、校董会、中国家族他们都认为在龙族全灭之后，混血种会掌握世界的权力，没有龙族潜在势力的制衡，混血种可以把全部精力用于统治人类。他们已经开始准备在家族之间分权了。”昂热说，“他们才是真正的政治家，政治家永远在战争还未结束的时候就想到建设新的世界。”3XzJnI2
“我不信任他们任何人，包括手握巨大资源而且愿意与我并肩作战的密党领袖们。”昂热说，“我们当年建立狮心会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建立军政府，在大决战之时作为人类阵营的心脏、指挥中心，建立强权领导，手指只有握成拳头才有力量。”3XzJnI
“那你要好好查一查夏之哀悼了。”守夜人不是老狮心会，他以局外人的口气说，“你们当时是少壮派，是年轻一派，说不定。”3XzJnI
“我不敢查，我怕一查，密党就垮了，好不容易凝聚的屠龙意志就垮了。”昂热叹了口气，“如果真的发现了什么，那么密党内斗四分五裂，密党、魔党、中国派永远无法互相信任，那我们还谈什么屠龙。”3XzJnI1
“我帮你。”守夜人忽然下定了决心，“无论你是因为不信任校董会，还是楚子航继承了狮心会，还是烙印，我都帮你保住他。施耐德肯定站在我们这一边，但是单单只有执行部还是太单薄了，院系主任那些老怪物还是会尊重校董会的。”3XzJnI
“你来的时候就知道我会帮忙了吧。”守夜人笑了笑，“路鸣泽已经找过我了，我已经答应帮忙了，他比你更聪明。”3XzJnI
“院系主任们什么都不知道，他们只是些科学家，路鸣泽说，他们只要看出来校长和副校长的立场很一致，那么他们暂且还会支持我们。”守夜人比出三根手指，“真正的要害在三个地方，学生社团、楚子航本人、和诺玛。”3XzJnI
“根据章程，他们要处理楚子航就必须有证据，包括物证和人证。”守夜人说，“学生社团中有了解楚子航的人，这些人可能会对调查组提供对楚子航不利的证言，这是人证；诺玛那里存有楚子航的档案记录，这些无法删改，是物证，你应该记得，在诺玛被建造之初，有若干张安全级别极高的黑卡流落在外面，迄今我们都不知道到底什么人持有这些黑卡，这些持黑卡的人可以越过我们监视这个校园。”3XzJnI
“所以他正在搞串联？”昂热一怔，“从这三个关键下手，他要清理所有对楚子航不利的信息，甚至是人？”3XzJnI
“Bingo！”副校长打了个响指，“你看这娃儿，多靠谱。”3XzJnI
“希望如此吧。”昂热拿起自己带来的雨伞就要出门，他已经实现了此行的目的。3XzJnI
推开门的瞬间他听见背后守夜人慢悠悠的声音，“别那么固执了，你都快魔怔了，走火入魔听过没？”3XzJnI
他望着铁灰色的天空，似乎在思考，守夜人看着他的背影，老友此刻的背影模糊而遥远。3XzJnI1
夏之哀悼隐情，全是我根据前传提练出来的二设，有根据但别细究。3XzJnI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