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隆大人,”司机转动方向盘一个拐角后步入新地界,管家沉默了片刻,不解地问道,“为何要特意去刺激玛尔·娅菲?据我调查,虽然难以理解,但玛尔娅菲不像是会出卖家人以求荣的人。”3XzJpQ
“这样不是更有趣一点吗?”斯隆笑了笑,没有解释缘由,而是打了个马虎眼。3XzJpQ
“她是什么样的人不重要,重要的事她做了什么样的事。”斯隆接着说,“她确确实实将检举信交给了检察院,这就够了。”3XzJpQ
“至于她出于什么缘由,有什么苦衷……”斯隆嗤笑一声,“人类是现实的生物,关心的只有切身利益,谁会在意谁有什么苦衷?”3XzJpQ
“她把她的家人告上了检察院,她出于什么心思只有她自己知道,人心之间隔着一层肚皮,别人不会知道她的动机。但媒体的话语权掌握在我手中。同样的一件事,我可以把她塑造成一个大义灭亲的悲剧英雄,也可以把她宣传成一个贪生怕死的小人。”3XzJpQ
“是高尚,还是卑鄙,又有什么关系?毕竟事实摆在眼前。”斯隆笑了笑。3XzJpQ
车窗外人影掠过,一点纷飞的白色点缀了行人的肩膀,如纯白的鹅毛从天空飘落,雪花消融,皮肤略有凉意。3XzJpQ
人们惊喜或无奈地抬头仰望,不管他们的反应如何,这片大地从来不会看人脸色——维多利亚的冬雪如期而至。3XzJpQ
车内沉寂了一会儿,斯隆好不容易起来的兴致被打消了,他吩咐道,“今晚再去找那个萨卡兹人谈谈,他见到了就会明白。把他请到我府里,如果他在乎,这边交易就成了。如果他不在乎……我时间多的是,我不介意和他慢慢磨。说到底,不过是个萨卡兹人。”3XzJpQ
余烬之前一直想不明白,事实上他也没有怎么想过,珊瑚为何求死,而现在有了一个大概。3XzJpQ
做出了某事,随后招致了一个无法承担的后果,她的家人因此受到牵连。3XzJpQ
珊瑚在余烬眼中始终是那个脆弱抑郁的少女,他自然不可能相信珊瑚会为了名利而出卖家人。3XzJpQ
甚至这则谣言的起源很可能就是斯隆本人。至于原因,可能瞄准了余烬手中的源石抑制药剂。通过打压的手段来压迫对方,从而使得对方妥协,以谋求更大的利益,这事在商业场上非常常见,准确点来说也不止商场。任何有人的地方,有利益交换的地方,这一招都屡试不爽。3XzJpQ
但余烬在维多利亚没有什么地方能过让他们下手,于是便挑中了他身边的人。3XzJpQ
他可没忘记斯隆最后提到的,关于他朋友在做危险的事。3XzJpQ
余烬思来想去,在维多利亚,对他而言称的上是朋友一词的只有里衣和鱼红,里衣年纪尚小,应该不太可能,那就只有鱼红。3XzJpQ
说起来,鱼红总是喂猫,而且都是一些价格不便宜的东西,但ta的生意实在不怎么好,还进了大批“芜湖男酮”没有卖出去,如果只靠花店的收益要支撑ta的花销是不够的。3XzJpQ1
余烬摊开手中的纸条,看着那上面的地址陷入深思,鱼红缄默温和的脸浮上心头……3XzJpQ
“我也去!”她眼眶通红,因为哭泣声音也略带沙哑。珊瑚的声音虽然微弱,却坚定不移。3XzJpQ
“没事的!”她说,眼睛依旧湿润,“我要去……拜托了!”3XzJpQ
她和鱼红从来没有过交流,哪怕一句话也没说过,仅仅是因为斯隆那一句“玛尔小姐应该很熟悉”吗?又或者是对失去药物抑制矿石病发作时痛苦到底人们的愧疚?3XzJpQ
仓库因为它的位置而人迹罕至,这也正是但是余烬和老者挑中它的原因。3XzJpQ
平常它总是大门紧闭,似乎世人将它遗弃,但此时却有了微亮的灯光。3XzJpQ
余烬带着珊瑚趴在房梁上窥视,凭着火焰切割金属房顶,他们早一步潜入了屋内。3XzJpQ
在他们眼皮底下,黑发的,一年四季都穿着高领衣服的,一个长得雌雄难辨的人——鱼红打开了门,轻车熟路的将一个又一个木箱搬入仓库。3XzJpQ
鱼红仔细的清点木箱,ta呆滞的机械化一般的停留了半个小时,确认无误后方才离开。3XzJpQ
仓库里积满了一样的木箱,木箱上又满是厚厚的灰尘。3XzJpQ
看起来鱼红只是负责把货物运送到这里,而负责处理货物的还另有其人,但看木箱的数量,明显对方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来了。3XzJpQ
余烬等待了片刻,见ta没有再回来,才抱着珊瑚一跃而下。3XzJpQ
她死寂决然,又好像散发着某种希望,求死的意念依旧环绕着珊瑚,但与此同时,也升起了欲望的火种。3XzJpQ
他没有去打开箱子看里面是什么东西,哪怕是自欺欺人也好,他不想再去看了。3XzJpQ
鱼红像往常一样监视仓库的动静,以防有人跟踪ta进去。3XzJpQ
ta的脸色一瞬间变得苍白,摇摇欲坠。3XzJpQ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