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艾在听到苏珊娜那句“我开心得就像要丢掉我所有的鱼子酱”那怪怪的语气时就感觉到不对劲。3XzJnI
她可没空去看现在被扔上来的是什么东西,苦艾的下一个动作就是对着吊顶的缺口来了一枪,随后也扑进开着的房门里。3XzJnI
一声让整层楼的房门和玻璃都一同抖动的爆炸,那是被丢上来的源石装药手榴弹爆炸的声音。3XzJnI
玻璃和破片到处噼里啪啦的散布,清脆的破碎声就像是有只顽皮的大猫在厨房的碗碟柜里打滚和跳舞一般。3XzJnI
一阵带着电光雷闪的噼里啪啦照亮了整个楼梯间和走廊。3XzJnI
卧倒在房间门廊里的苦艾趴在塑料防滑垫上,两耳正因为爆炸的轰鸣而耳鸣不断,周围的一切都在水汽和眩晕中闪着一星星的光点。3XzJnI
“那些人真是好一个给脸不长脸,柳博芙,快关门!”苏珊娜把苦艾放椅子上之后随后拿起一张凳子准备提防雇佣兵们破门而入。3XzJnI
“不......不用担心这个了,恐怕外面已经没有人活着了。”苦艾脑袋整个仰在椅背顶端,右手扶着额头,喘着粗气,“就算有人要上来,外面那条泡进水里的电线也够他们喝一壶的。”3XzJnI
此时,楼梯间里一股烤肉的味道才徐徐的传上来,这味道好像是要人忘记外面的地面有电,吸引着人去厨房找点孜然带上再去楼梯间里看看发生了什么一样。3XzJnI
“我没听说你学过什么复杂的源石技艺。”叶卡捷琳娜的额头上被什么砸过,血让她有点睁不开眼。3XzJnI
“别想太多,吊顶里的电线是用管道包裹着,在用支架架在上面,我把支架的弄坏了,然后线就垂了下来,楼上的消防设施也在一直喷水,流了一走廊和一楼梯间,电就这样一下子放倒了一片人。”3XzJnI
“哇喔!没想到小苦艾也有犯罪的天分哎。”苏珊娜做到苦艾旁边,用自己的肩膀撞了撞苦艾以示佩服。3XzJnI
“有一个问题,我怎么出去?”柳博芙看着门外映照在墙壁和天花板上的波光粼粼,“一踩到地上的水我们就要变成这家酒店的特色菜了。”3XzJnI
“答案不是显而易见吗?”苏珊娜指着已经被震碎的窗玻璃。3XzJnI
“这里楼层不高,我背包里也有绳子,我们就这么......嗯?”苦艾话还没说完,就看见远处源石反应堆的方向那残破的冷却塔已经长出了一团团的源石晶体,那是一些像是刺猬一样长满尖刺的巨大水晶,在冬日灰色的阳光下冷漠的在地上洒下血泊般的阴影。3XzJnI
而巨型源石团就是溢出鲜血的毒疖,病灶深深的根植在每一条散发臭气、老鼠的眼睛闪着血光的小巷,滋生在大街浓雾中一抹抹猩红,就这么溢散开来。3XzJnI
“原来已经离那里那么近了。”叶卡捷琳娜的声音从后方传来,语气平静,就像是在谈论一辆车辆的前进速度。3XzJnI
但是她蓝色的眼睛就这么凝视着那里,手中握紧了那只来路不明的手套——“碎骨”的血还在上面。3XzJnI
泰拉历一零九六年十一月十三日,凌晨二点二十七分。3XzJnI
“我们没有更多无人机可以消耗了,要不要就像上次那样,再派人过去,每个人上顶部挥铲四十秒,然后下来。”3XzJnI
狂风呼啸,群集的白色鬼魂一团团的在欣喜、在狂舞、在冻结一切。3XzJnI
撼动着断裂的天线杆和狂躁不安的帐篷,敲打着集装箱指挥部薄薄的铁皮。3XzJnI
在摇晃的昏黄灯泡下面,阿纳托利听着那些军装、西服在连日操劳后已经皱巴巴的大人物们的讨论。3XzJnI
“什么疗养院啊,都是指挥官们鼓舞士气时凑字数用的措辞,什么来着?‘每个人冲上去铲几下,四十秒一到,马上换下来,黑湖边的疗养院已经为你们准备好了,皇帝在看着你们!’,好啊,谁愿意去?3XzJnI
附近的医院都已经满负荷运转了,更何况安全局势也不稳定,整合运动被机动旅打崩了,现在还没集结......”3XzJnI
“整合运动算什么!更认同亲王的那些部队巴不得跑来这里把反应堆控制了,然后再去从整合运动手里抢控制塔,把切尔诺伯格当巨型自爆车来用。虽然他们在城市外面看起来还是乖乖的,但天知道沙皇的宫殿里什么时候要出现事变。3XzJnI
所以你还要再派士兵去铲那些石墨碎块?听我的,按照原定的,把四号堆稳定了不要再炸就行,三号堆再这样下子毁掉的也就只有切尔诺伯格以及附近的地方,四号堆处理起来更容易,也是阻止事态扩大的关键......”3XzJnI
声音在集装箱的铁皮上形成共振,显得无处不在,几乎充斥着一切感官,是的,触觉和视觉都能摸到或看见门板的振动,味觉可以闻到一股寒冬小屋中的汗味以及咖啡因的残留成分。3XzJnI
但是对于疲劳的人何处都是床铺,比如醉汉冻死在雪的街道上,第二天才被煦煦的冬晨融化第一层霜,也是昨夜最后一层霜。3XzJnI
阿纳托利当然没有喝酒,在反应堆爆炸之后就滴酒未沾,缕烟无哂。就连在测试操作的那一天,也就是爆炸前几分钟抽一下烟的愿望都没能实现。3XzJnI
他们会给他安上诸如勾结根本不存在的间谍之类的罪名,然后在庭审之前把他的所有学历和资历都印上“伪造”的烙印,是不是还要拿出他年轻时参加娜塔莎表姨的聚餐时和一个小男孩的照片,说他有孩童动手动脚的前科,应该先游街再化学阉割了再枪决再游街然后等腐烂了再游一次街?3XzJnI
不可能啊,功率输出......水泵......涡轮......AZ-5按钮......3XzJnI
源石核力量如果在控制之中那是很安全的,可是就是那个阈值......3XzJnI
阿纳托利只是在内心里自言自语,他无法再进行合理的计算了,他无法数羊,自言自语成了羊。3XzJnI
控制台的按钮成了圆形的羊,蓬松蓬松的毛让它们在燃料棒的草原里显得特别显眼,五颜六色的按钮,长着控制杆构成的四肢,还有电子数字构成的五官,按钮上发了霉,那就是羊毛吧?3XzJnI
按钮羊们在核燃料大草原上欢快的奔跑,是不是还两腿直立起来跳交谊舞,这个时候它们的脸变成了许多人的脸,许多因为辐射病或者源石病而腐烂或结晶的脸,太阳看起来还是圆形的,但是仔细一看放射出的那一条条光芒是蘑菇云的形状......3XzJn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