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有这么说的理由,一切会如何,一切将会如何,本该是由世界上所有的人来共同编写的,不是吗?但现在,他有不得不这么说的理由。3XzJrw
即使打着伞,身上也会打湿,这样的东西,究竟有什么用呢?湍急的水流汇集在马路两侧,在这条路的正前方,悬在高楼中间的身影,没有看向任何人,却可以看到任何人。没有敌意、没有怒意,蝴蝶只是漂浮在那里而已,迎接着所有的恶意。他感觉自己踏着登神的长阶。3XzJrw
“不行的,你绝对不能跟过来,而且如果发现有人接近的话赶紧逃,明白吗?”永远语重心长地说。3XzJrw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把我留在家里?”休谟一边叹气一边坐到了地上。3XzJrw
“什么时候就成你的家了?有点羞耻心好不好啊。”永远别过头,他不可能说出真话,住处附近又出现了带着蝴蝶标记的死者,只是镜城中大多数人已经离开,这下连处理现场的警方和负责报道的记者都没了。3XzJrw
这座城市死亡的速度太快太快了,蝴蝶能修复它的外貌,却再也等不回逝去的灵魂,一如那些被修复后栩栩如生的尸体。3XzJrw
“在等一个人。他不来的话我可能活不到和蝴蝶说上话。”永远也盘腿坐下来。3XzJrw
“如果现在是晚上就好了,那就可能有路过的流星了。”3XzJrw
休谟的侧脸,有种陌生感,该说是长大了还是变老了呢。3XzJrw
“但是圣诞老人不可能给自己送礼物吧,”休谟恢复了往日的气势,“倒是你呢?你可以许一个愿望哦,什么都可以的。”3XzJrw
“快说嘛,什么愿望?”休谟凑上前,有点逼问的姿态。3XzJrw
“我没有任何愿望。这种东西,根本无所谓吧,过去的事已经发生,未来的事还未到来,究竟为什么会需要愿望这样的东西呢?想不通,许愿的人究竟是因为遗憾还是怀有某些不该有的期待呢?”3XzJrw
“呼......”漫长的叹息,“感觉你真的,一直一直都没变呀,老是说这些话我也听不懂的。”3XzJrw
“不听了不听了。”顺势仰躺在地的休谟,就像前两天缩在房间里单挑拳皇97输了一样。3XzJrw
“著名心理学家说过,人的记忆是有容量的,所以每时每刻我们都在失忆哦。”3XzJrw
“那我也失忆了好吧,”永远看着窗外,狂风夹着暴雨,斜着坠向大地,像针一样刺向来挑战的人。3XzJrw
“你可是会把冷笑话当睡前故事讲的傻子。”永远斟酌着,想聊完最后的话题。3XzJrw
“医生,有医生在吗......”平淡的语气复述着往日的笑话,如果在以前,休谟可能边讲着就已经开始笑了,到最后讲的什么没听清,就记得哈哈哈了。3XzJrw
“了解。”休谟坐起来,食指和中指并拢在眉头比划了一下。3XzJrw
“神树山脉”论坛的热度随着时间不断升高,特别是最初的宣战帖,已经快被作为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下来了。随着城市中异变越来越惊人,帖子的氛围也从最初的看热闹,变成了恐慌。可是没有任何参与者再在其上发言。3XzJrw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已经鲜有人提起the line的谜语,似乎大多数人已经默认,那个怪物死在了与蝴蝶的第一次交手中。3XzJrw
不过,永远清楚地知道,那家伙现在仍然好好地藏在城市的角落,伺机发动最后的袭击。3XzJrw
永远并没有过多关注论坛的后续,他已经不可能以一种完全局外人的态度来审视这些事了,归根到底,他和这群杀死一个城市的怪物有无区别都还两说。3XzJrw
永远走下楼,看到站在雨中的年轻人一动不动,就连手中握着的伞也像在雨中静止了一样。他愣了一下,默默走进了雨中。3XzJrw
“看到蝴蝶了吗?他就在那里,看来是打算在今天了结一切。”3XzJrw
“可以,但不能带你,”年轻人看着前方的蝴蝶,蝴蝶身边的星环碎裂成六块,六块分别雾化后重新化形,在蝴蝶的身后张开了六片翅膀一样的菱形,他已经看到年轻人了。3XzJrw
“他旁边的写字楼,那里是城市里最高的地方,去天台上等我,我会把他带过来的。”3XzJrw
“没什么,只是觉得,最近好像和天台一类的地方特别有缘呢。”3XzJrw
“请务必把破坏的区域局限在蝴蝶身边五十米的范围内。”3XzJrw
年轻人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在杀死他之前,我保证。”3XzJrw
他们向着镜城的心脏地带走去,年轻人机械般地举着伞,永远没有站在伞下,淋着雨,并肩走着的背影有些滑稽。3XzJrw
这座城市的心脏搏动着,蝴蝶的翅膀随着呼吸起伏着,他回过头,看向这边,他看着天空的时间是那样漫长,像是从万物诞生之初就屹立于此,沉默守望着天空。3XzJr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