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垂头丧气地走进了病房,他虽然心情很不好,但是自己弟弟进医院了,不可能不来看一下。3XzJnI
他其实在门外发了很久的呆,他想起了上一次路鸣泽进医院的时候。3XzJnI
也是这个样子,自己在门口默默地听着里面的响动,只是那次陪他的是校花,这次则是校草。3XzJnI
这里是卡塞尔校医院的特护病房,在全美也是最高级别的医院,走廊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3XzJnI
前几天这里还水泄不通地围着以施耐德教授为首的执行部,各种校内团体,还有狮心会。3XzJnI
现在却全被马上到来的校董会特使吸引走了注意力,一下子就荒凉了下来,就像路明非的心情。3XzJnI
下午的阳光照了进来,路鸣泽在走廊从窗户看着林荫道上来来往往的人,眼神空荡荡的,映着一天的不同时刻的阳光变化。3XzJnI1
然后出去买了一瓶水,又回到这个地方喝着,接着发呆。3XzJnI
就像在盛夏午后,一个小孩被仍在了公园里,他不知道该去哪里,却也不害怕,就在一棵树到湖边的空间里走来走去。3XzJnI1
“差不多吧,随便喝了点。”路明非和楚子航挥手也打了个招呼,自从他把楚子航当作弟弟的死党来看待之后,就没有面对仕兰一哥和狮心会大佬的那种压迫感了,或许这就是自己人的心态了。3XzJnI
“那你去柜子里拿一下,里面胡安藏了几瓶老五粮液,咱哥几个整一口。”路鸣泽躺在床上兴奋地说,但是身上还插着管子,实在不方便行动,“夏弥那小妮子也真是,搞了这么下酒的菜,居然不带酒,那可真是憋死个人了。”3XzJnI4
“成。”路明非去柜子里拿出了白酒狂魔胡安藏起来的一箱普五,真不知道那个酒蒙子带酒来看病人是什么心态。3XzJnI
中国酒文化源远流长,但是酒真的不贵。3XzJnI1
天下无敌的茅台52度飞天发售价也只要1499,二级市场3000多也能搞定。3XzJnI1
卡塞尔学院这些富N代,大贵族们喝的罗曼尼康蒂、柏图斯、里鹏都要好几万英镑一瓶,价格上差异巨大。3XzJnI1
三人在病房中间摆了个小桌子,上面摆满了各式菜品、汤粥、点心。3XzJnI
“这·······”路明非觉得自己仿佛到了饭店,“这是外卖吗?学校食堂可没啥好吃的中餐。”3XzJnI
“嘿,这是夏弥送来的,你快尝尝手艺。”路鸣泽招呼着。3XzJnI
本来插满管子,还在换血的二人是不能动来动去的,但是铁血男儿谁管这些,估计他俩被炮弹削掉了半截身子,还能谈笑风生地干半斤白酒。3XzJnI
楚子航拖着管子给大家倒酒,五粮液地突出特点就是是香味协调突出,开瓶喷香,入口溢香,饮后回香,空杯留香。3XzJnI
路明非鼻孔放大,这和他在寝室喝的超市级红酒,完全不是一回事。3XzJnI
“这个是菱角?”路明非大惊,“美国也有这个吗?”3XzJnI
路明非受宠若惊地接下,夹了一筷子菱角,味道鲜嫩、糯软、甜美,“太好吃了,这是鸡汤煨烂了的吧。”3XzJnI1
“是了,菱角新鲜而清淡,鸡汤搭配最好了,只要用鸡汤煨上一炷香地时间,菱角大部分就会浮上来,把沉底的去了,剩下的都是嫩菱,然后加栗子和白果煨烂,味道很棒。”路鸣泽性质很高。3XzJnI1
“一炷香?”路明非有点走神,觉得这个形容很奇怪。3XzJnI
“夏弥就是这样说的,啊哈。”路鸣泽也不知道这个是怎么做的,但是夏弥下午来一边摆出来一边邀功的时候,还是记住了她说的话。3XzJnI
“和民间乱传的慈禧小吃、乾隆小吃不同,这个是真真实实的慈禧做法。要选特别精饲的七八十斤的仔猪,杀之前三四天再喂特配的饲料,临屠宰前的两个史称,在派一个小太监拿着竹板追着猪打,只能打猪屁股,一直追到猪跑不动了,这时候才杀猪。”楚子航轻轻地说,“这样整只猪地精血全在猪后腿上,这样的肉来做白片肉,才格外甜润。”3XzJnI2
“这个猪只是中式杀法的普通猪,不是清宫的高品质仔猪。”楚子航说,“但这个酱料确是传统的清宫做法,我和继父一起吃过。夏弥想学应该还挺麻烦的,估计用了很多心。”3XzJnI1
“不知道为什么,柠檬它围绕着我。”路明非嚼着一大块白片肉,和两个大哥走了一个。3XzJnI
很快哥几个就喝得有点多了,一贯不喝酒的楚子航,在这个特殊的时候,也渐渐放开了。3XzJnI
毕竟都是一个随时可能会死在自己人审判下的可怜人了,喝酒什么的真不算什么大不了的。3XzJnI
“你翘了好几天的课吧。”路鸣泽拍着路明非的肩膀说,“我都看到你的学业警示了,估计你信用卡现在都停了。”3XzJnI
“差不多吧。”路明非喝得脸红红的,把毛豆往嘴里送。3XzJnI
“那你酒钱哪来的?我看你之前一身劣质葡萄酒味。”路鸣泽说。3XzJnI
“找芬格尔借呗,他虽然也是穷鬼但总能榨出点小钱来,不然能怎么办。跑去跟恺撒哥说,你要娶师姐了,我心里难过,你借点钱给我喝酒。”路明非脑袋重得像铅球。3XzJnI
“其实,恺撒会借的。”楚子航说,“他是个通达的人,只要你开口,他能送你一箱顶级陈年波尔多。”3XzJnI
“你还记得,你高中很喜欢徐志摩吗?”路鸣泽说,“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啊。诺诺算个球,拜拜就拜拜,下一个更乖。”3XzJnI2
“可是牛逼哄哄,如此洒脱的徐志摩,他不是也在康桥上遭了林徽因的道嘛。泛了几次舟,就去追求了一辈子。自己坐的飞机撞上山化为了夜空中最亮的礼炮,他不是也想着林同学。”3XzJnI1
楚子航又抿了一口五粮液,他也开始脑子有点晕乎乎的了,龙血对酒精的抵抗是出奇得弱,高等级混血种最多也只能是普通人中喝酒上等水平,几瓶白酒下肚,还是倒就倒。3XzJnI
“其实,诺诺跟你一直没什么关系吧。”楚子航忽然说,“你认识她的时候,她和恺撒都在一起一年多了,关系稳定,在一年之后订婚,也是顺理成章的事。你在其中似乎一直没有什么参与感。”3XzJnI
“妈的,你整天不食人间烟火,拽得人五人六,说话居然还这么毒。”路明非大着舌头说。3XzJnI
“喂,话不能这么说好不好,如果这档子事发生在你们身上,你们会怎样。”路明非忽然暴起,伸着手对两人指指点点,“你,夏弥哪天要是哪天跟老唐要结婚了,你会怎样?苏茜要是和兰斯洛特在一起了你会怎样?送她一个避孕套,让自己有点参与感?”3XzJnI1
“我和苏茜,没有的。”楚子航沉默了一下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3XzJnI1
老唐?妈的,路明非会不会发现了什么啊,这么忽然开始举这种危险的例子了。3XzJnI
“我这都算牛头人了吧,可不是你这样没参与感的路人。”路鸣泽虽然听到这个话很气,但还是就当他脑子短路了,不和他置气。3XzJnI
“你就说,你会怎么办吧,少扯七里八里的。”路明非看来真的是喝多了。3XzJnI
“我去打爆他。”路鸣泽瞪眼,“用手把他头盖骨掀出来,当大碗喝酒。”3XzJnI3
“感情这个东西,不是硬通货,没用的。”楚子航沉思了几秒,“如果是没用的感情,乘早忘了比较好。”3XzJnI
“你敢说你不喜欢苏茜?”路明非说,“双子男和天秤女,你们他妈的天生一对好不好。”3XzJnI
“你还知道他们星座?”路鸣泽说,他确实没想到还能开炮打到楚子航。3XzJnI1
“谁不知道我是星座专家啊,我在文学社混了这么多年,骗小女孩的东西我全晓得。”路明非说,“守夜人论坛上有一个‘S级的星座命理分析专场’好不好,那就是我!苏茜前几天还来找我问了,双子男和天秤女有没有戏,你们生日官网都有查的好不好,谁不知道她说的双子男就是你。”3XzJnI
楚子航面色忽然有点尴尬,但是酒后的酡红之下,被完美地隐藏了下来。3XzJnI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