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在旁观察的楪祈在看到樱满集抽出寒川谷寻的剪刀后不知发生了什么,她和樱满集同色的暗红瞳孔中跳跃而起了妖紫焰芒。妖紫瞳色的她仿佛是变成了另一个人,用一种让樱满集感到陌生和高高在上的语气,好似饶有趣味地陈述一句:3XzJpB
“剪刀外形的虚空(void),这是要,剪断羁绊和束缚呀,他想断绝和那个人的联系呢。”3XzJpB
樱满集听着这个陌生语气,满心疑惑,不明所以地转头看向在一旁的楪祈。3XzJpB
瞳色重归暗红的楪祈在樱满集看向他后歪头思考一下,看起来并无任何异常的少女在思索片刻之后继续对樱满集解释:“集,这些东西叫做虚空(void),它们是人心灵的物质化体现。被抽取虚空者的心灵是什么形状,他那被抽取虚空的外形与能力就会成为契合他心灵图景的物品。”3XzJpB
“虚空是心灵的形状么……”声音逐渐变小,直到最后陷入一片默然。樱满集看着手上这柄狰狞而又庞大的剪刀外形虚空,想着它意味着谷寻从来没有对他人展示过的秘密,逐渐地对这种力量产生了畏惧。3XzJpB
‘这股力量竟然可以将他人的心灵粗暴地撕开并展现到了我面前,这种撕开他人隐私的行为……’3XzJpB
樱满集看着手上的剪刀,带着强烈的犹豫与对寒川谷寻秘密的疑惑,慢慢地将剪刀送回寒川谷寻身体。3XzJpB
而坐在一旁椅子上的樱发少女全程依旧保持着清冷的无表情。她旁观着樱满集的行为,在他做出了决定并将之完成后,樱发少女这才平淡地向他发问:3XzJpB
“祈!”语气不重,但少女十分认真地打断了樱满集。3XzJpB
“好、好吧。祈”说出楪祈的名的时候,樱满集有些羞涩地放低声音,然后才抬高声音快速道,“我早晚要面对的,虽然我没想好就是了——3XzJpB
“但是!我已经得到一点时间缓冲了,我已经想清楚并做好准备了。对了,那个、祈……既然说虚空是心灵的形状,那么为什么祈你的虚空是剑呢?”3XzJpB
楪祈不知为何对这个问题沉默不语,正当樱满集准备追问的时候,寒川谷寻轻哼几声悠悠转醒,在地上慢慢坐起。3XzJpB
“……没什么,谷寻,我们先冷静一下吧。首先我想先申明清楚,我,樱满集,并没有加入葬仪社,而我更不想加入葬仪社,不想和葬仪社扯上太多关系。”3XzJpB
寒川谷寻闻言之后只是深深地看了樱满集一眼,也不知他是否相信了这句话,但最后他也只能轻笑一下放弃探寻这件事情。他起身,从旁取一个椅子,“呵,这些都无所谓了,那集,你想知道我为什么会贩毒么?”3XzJpB
‘看起来谷寻似乎平静下来了。’樱满集看着貌似平静一些的寒川古寻心中如此猜测着。3XzJpB
他虽然内心对这件事感到好奇,但还是开口婉拒了谷寻:“这种事情,实际上说不说也无所谓的。”3XzJpB
“……不,我必须说。”短暂地沉默后,寒川谷寻结束了挣扎,他轻轻吐一口气,抬起头直面樱满集坦白想法,“虽然无论如何,做出了这种行为的人都罪无可赦,但我也想让我最好的朋友之一的你,少一些隔阂,我不希望你能为我掩饰什么,但我希望你能至少,别告发我。”3XzJpB
寒川谷寻低着头坐在樱满集的面前,说到了后面的时候,语气近乎是哀求了。3XzJpB
樱满集面露不忍:“谷寻你别这样,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告发你的,不要这样。”3XzJpB
“那,谢谢。“面色哀冷的寒川谷寻看着眼前对他开始同情了樱满集,又轻轻地叹一口气,不知道他这次叹气又是为了什么,还只是抒发自己内心的爱上,他在沉默中稍微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开始讲述自己的故事:3XzJpB
“十年前,非常幸福的我们家,在失落的圣诞中,我们先直接失去了父亲,看见他变成了一块又一块的结晶然后在我们眼前碎裂。然后在那灾后重建秩序的三个月中,我们的母亲也强忍着失去丈夫的悲痛,为了她的两个孩子能活下去受到了不少的屈辱。她一直坚持到了GHQ重新建立了秩序,等到GHQ能成功保护我们这些平民之后,母亲留下一笔财富,确保了我们生活至少无忧的情况下,抑郁自杀,悄悄离开了我们,3XzJpB
“但她所没料到的是,在她的葬礼上,我们两兄弟突然多出了一些不知道从哪出来的亲戚。当时我7岁,我弟弟5岁,他们抢走了我们的家,只施舍了我们一笔钱,和允许拿走一些爸爸妈妈的遗物。3XzJpB
“那笔钱如果单说是数字的确不少,如果加上母亲留给我们的和政府补助的,的确不少了,至少对两个孩子而言活到成年是没有什么太大问题的。可是润,他不知为什么,感染了钢皮病病毒,患上了钢皮病,我们需要大量的钱去治疗他的钢皮病。而且我们两个孩子还需要家、需要食物、需要去上学,更需要定期接种ghq售卖的全民疫苗,这笔钱,在润的疾病的重压下,完全不够了。3XzJpB
“我曾经试图寻求GHQ的帮助,但GHQ才建立起国家秩序,在法律方面GHQ更多地投入到了去针对一些社会动荡期间所出现的重大罪犯,对我们这两个小孩子而言实在是缺乏人手来尽快和完善帮助我们,来调查和审判事件。3XzJpB
“直到两三年以后,可以开庭的那个时候,呵,那笔钱早就不知道被这群人拿去做什么了,亦或者是被藏了起来,反正我们被告知的是他们挥霍了许多,法庭也只能判决他们此前未尽到抚养责任,以后他们将负责我们所有学费和生活费以及医疗费用。3XzJpB
“但是,如果要治好我弟弟——寒川润,这个因为缺钱而被拖延了许久,从轻症拖延绝症的孩子,哪怕他们没有挥霍妈妈的遗产,也掏不出那笔钱了,这一次哪怕再上法院也一样,他们不会失败了,那群蛀虫确实拿不出这笔钱。3XzJpB
“所以,我很缺钱,我就在那群亲戚的孩子的介绍下,开始学着贩卖一些他们所谓的‘糖果’。而我为了以后不再缺钱,也拼尽了全力才考上了这所顶尖高中,至于接下来的事情就没什么可说的了。”3XzJpB
樱满集默默地旁听谷寻倾述完了以前生活,不知该如何回复。3XzJpB
‘灾难后重建秩序的三个月?’樱满集的脑海中完全没有相关的印象,‘是叔父和春夏妈妈保护了我么?让我不知晓这些事情?可是哪怕如此,我也应当有一点点印象啊,怎么可能感觉十分陌生,这么多年来仿佛是第一次听说这个词一样。3XzJpB
‘但无论如此,虽然也有着内情,谷寻私自贩卖着毒品的行为始终是一份罪恶,他这是用摧毁其他家的幸福的方式来让自己家没那么悲惨,3XzJpB
“我说这些,集,我的意思并不是想让你怜悯我,我也不需要任何怜悯。我只需要钱,如果你确实怜悯我的话,那你可以给我钱,只要润能够被救活,我怎么样都可以。3XzJpB
“我们两兄弟唯独不需要的是他人廉价且毫无帮助性的的同情与怜悯,我为了钱所做的这一切,无论以后遭到了什么样的报复都是咎由自取、理所应当的。”3XzJpB
说完后寒川谷寻突然自嘲地笑笑,随后他看起来似乎放下什么重担一样,感觉这个身材较为高大的少年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勉强回归平时暖男形象的高个少年,将之前随手扔在地上的肩包拿起,在里面翻找了片刻,拿出两听装着汽水的饮料罐。3XzJpB
先随手扔给樱满集一瓶,然后再打开自己的那一瓶,直接旁若无人地大口喝了起来。3XzJpB
樱满集见状也只能无奈地打开汽水,两人隔空互道一声干杯,然后把汽水一饮而尽,互相都因辛辣的汽水味道咬牙皱眉,狰狞不已,但看到了彼此狼狈相的两人,都忍俊不禁,因对方的狼狈而开始大笑。3XzJpB
“我们一起约定,绝对、不会、透露给其他人我们彼此的秘密,好么?谷寻。”3XzJpB
“啊、可以,集,你不检举我的事情,我不举报你的事情,我们说好了。”3XzJpB
楪祈不解地看着不远处的两个男孩,她微微睁大了自己秀美的双眼,有些呆呆地看着在不远处的两个男孩就这样仿若无事地拉着另一人起身,再度勾肩搭背。3XzJp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