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纯的从视觉观感上来看,这些平静蠕动着的血肉巨树们并没有什么可值得令穆雪音畏惧的。3XzJnI
但在近中午的烈日下,一切的魑魅魍魉都显得有些虚幻,失去了未知与阴冷的所带来的大恐怖,就像是将寂静岭怪物搬到了人民广场中心展览一样,即便是最胆小的路人也敢调笑两句了。3XzJnI
可正如黑暗、潮湿、黏腻、恶臭所带给人类的,自基因本能中诱发而出的恐惧那般。3XzJnI
她开始本能的颤栗起来,面目扭曲,身躯就像是被割断了提绳的人偶,端着枪械的手无力的垂下,本就劳累的肌肉与关节被迫松弛下来,她瘫软的跪倒在地,目光却执着而痴迷地凝望着前方的大片血肉丛林,粘稠而多沫的口涎从嘴角滑落,双目却闪烁着挣扎与痛苦的神色,滚烫的血泪胡乱的溢出,片刻便爬满了她那张虔诚又亵渎的干枯俏脸。3XzJnI
世界开始旋转扭动,就像是陷入了黑洞的吸积盘中,一切的一切都被碾碎成末又重新拼凑,连同她的目光与思维一道。3XzJnI
天与地仿佛颠倒了过来,她就跪伏在无尽的星空之间,目光被面前那个不可名状的血肉大树所拉拽着,仿佛吞噬了人肉后死亡的啮齿类动物尸体堆叠腐臭才能散发出来的作呕气味突然灌入她的鼻腔内部,将她的嗅觉彻底填满,她想要呕吐,身体的动作却被限制在发呕之前,然后一次又一次的循环着,她痛苦的捂住自己的胸腔,向前起伏着身躯,苍白的嘴巴扩张到了难以想象的尺寸,嘴角撕裂,血花四溅,双目突出,就像是失压濒死的深海鱼一般。3XzJnI
很快,那血肉大树蠕动的声音也逐渐宏大了起来,宛如末日前众生共咏的圣歌般,却又夹杂着某种不可分辨的金属质与血肉摩擦音,诡异而神圣,就像是在十字架上蠕动着狂笑的基督一样,令她的灵魂几乎也要因此被撕裂成两半。3XzJnI
但她却只能感到不可描述与不可名状,祂似乎是所有形状,又似乎没有形状,黏腻、湿滑、血腥,就像是扭曲的鬼魅正在舔舐着她的心脏与眼球,留下恶心的亵渎痕迹。3XzJnI1
大概就在下一瞬间,直视了不可直视者的穆雪音就将毁灭。3XzJnI
然后,如同那些大灾变伊始的受难者一般,化为扭曲又疯狂的可怖怪物。3XzJnI
可就在她的灵魂、人格与意识都要崩溃的前一瞬间,一声来自凡世的,稚嫩的幼女叹息声传入了穆雪音的耳中。3XzJnI
现实之中,已经跪姿蜷缩在地面上,额头压住水泥地面,双手捂耳,七窍淌血,面目狰狞又恐惧的穆雪音像是回光返照般,突然从地面上蹦了起来,枪也不拿,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跑。3XzJnI
几乎是秒秒钟,安静的华西医院内便不见了她那痛苦哀嚎着的可怜身影。3XzJnI
但就像是她忘掉了原本片刻不敢离身的枪械一样,她也忽略掉了自己颈后麻木的异状。3XzJnI
在那里,一朵状如放大了无数倍的蒲公英种子一样的血色肉块正在试图钻入她的身体里,梭型的主体已然没入过半,像是伞骨,又像是承螺旋状拧成一圈的羽毛般的尾部,还在风中缓缓舒展着自己。3XzJnI
即将讲述完童话故事的白夜挠了挠自家女儿的小屁屁,弄得两个人都有点发懵。3XzJnI
ps.继续不要脸的发千字章节,嗯,签约之后就不会了,比较亏(这章1k2).3XzJnI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