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说的很突然,钟重山的确没有想到,于是神情变得很认真。3XzJnI
只是他可以确定,自己这位下属并不了解幽眠教会,或者说所有相关的知识都来自于特事局中。3XzJnI
正常情况下,这句话不该出自于林牧诗口中,除非事情背后和顾与秋存在着关系。3XzJnI
林牧诗看着电梯内部,指向其中一具无头尸体,说道:“这人给了我一种熟悉的感觉,好像就在不久前遇到过。”3XzJnI
不知为何,柳南没有随着她指出的方向望去,而是将目光落在了顾与秋的身上,见到了那一抹笑意。3XzJnI
他神情不变,仿佛什么都没有看到,默默移开了视线,将事情记在了心里。3XzJnI
钟重山看着她的眼睛,沉思片刻后问道:“难道是梦里?”3XzJnI
林牧诗微微一怔,想起了那个直到此刻还很真实的梦境。3XzJnI
时间已经过去很久,她却依然记得梦中的画面,甚至连对话都有着很深的印象……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神明的面容却始终模糊着。3XzJnI
就像一首现代诗似的,明明读着的时候印象已经深刻,转身便开始忘记,最后留下的只有极淡的感觉。3XzJnI
好在她尽管忘记了神的容颜,却没有忘记那片暮色,更没有忘记那抹悄然出现的夜色。3XzJnI
林牧诗点头说道:“就是在梦里,这人在侵蚀我的梦境,但我几乎没有感觉,也许那就是一瞬间的事情?。”3XzJnI
钟重山沉默了会儿,转头望向顾与秋,问道:“她有问题吗?”3XzJnI
“我打电话给你的时候,听得出你正在熟睡中,也就是说你在那之前还在梦中,但这人死在了你梦醒之前。”3XzJnI
钟重山叩打着扶手,看着电梯内的血腥画面,冷声说道:“然而你却没有遭受到任何的影响。”3XzJnI
听着这话,林牧诗再一次想起梦中的神灵,情绪变得紧张了起来,强自冷静地应了一声是的。3XzJnI
顾与秋说道:“有人发现了幽眠教会的动作,找到了这几个人,在进行审问的途中被察觉,于是人就被他们自己杀了。”3XzJnI
话是实话,但她说的实在是太过于随意,总让人感觉不到半点的严肃。3XzJnI
尸体尚未收拾,在室内通风没有开启的情况下,一种淡淡的臭味从鲜血中浮现,十分的刺鼻。3XzJnI2
然而另外三个人却站的很近,甚至能看清楚混杂在鲜血中的脑花。3XzJnI
林牧诗察觉到气氛的不妙,连忙转身望向顾与秋,不断地朝着她眨着眼,有种笨拙的可爱的感觉。3XzJnI
钟重山眯起了眼睛,似笑非笑说道:“我有些话想单独跟你说。”3XzJnI
钟重山对柳南交代两句后,独自推动了轮椅,跟在了她的后方。3XzJnI
电梯前彻底清冷了下来,只剩下有些茫然不知所措的林牧诗。3XzJnI
只是这些光明亮的不够,远远望过去,就像是隔上了一层极淡的灰雾。3XzJnI
钟重山将轮椅停在她身旁,平静说道:“很多人都认为我喜怒无常,觉得我脾气太差,但事实上不是的。”3XzJnI
钟重山继续说道:“我对那些证明了自己有用的人,比如你这样的,脾气格外的好,就像刚才我并没有骂你一样。”3XzJnI
钟重山沉默了会儿,说道:“问题在于,幽眠教会在关于精神与灵魂方面的领域,造诣相当之深,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势力或者人,能够从他们的脑海中提取信息。”3XzJnI
“近四个月前,那位在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死去,其后不久出现了一个传闻,一件圣物被那位遗留在了新楚。”3XzJnI2
钟重山望向在夜色中沉寂的大都市,轻声说道:“然后传闻被确认为真,无数势力涌入新楚,不断寻找那件圣物,想要找到踏上登神长阶顶端的秘密。”3XzJnI
钟重山笑了起来,语气变得嘲弄至极:“可惜的是,直到这一秒钟为止,始终没有人见过那件圣物。”3XzJnI
钟重山继续说道:“黑石和神意行者的高层,当然也产生了怀疑,因为沉没成本已经太高,距离他们忍受的极限已经不远,因此这些天他们改变了策略,开始不断散播消息,引来了不少的独行者。”3XzJnI
话到这里,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顾与秋,说道:“天灾信使的人,正是因此而来。”3XzJnI
钟重山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说道:“这也是我可以容忍你的理由,所以我想听听你更加详细的判断。”3XzJnI
顾与秋没有看他,想到了被留在了大厦内的林牧诗,然后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3XzJnI
她微微一笑,轻声问道:“你特意让我出来,就是为了让那个推轮椅的人去问林牧诗,我是怎么一回事?”3XzJnI
钟重山神情骤然严肃,正色说道:“我从未抱有这样的想法,每一位特事局的成员,都是我愿意信任的人。”3XzJnI
说话的同时,他在心里叹了口气,很遗憾自己听到的还是林牧诗的全名。3XzJnI4
两人却没有转身返回,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同一片夜空,不同的景色,等待着后方的结果传来。3XzJnI
林牧诗看着顾与秋的背影,很是紧张,心想你这脾气就不能稍微收敛一些的吗?3XzJnI
便在这时候,柳南的声音传入了她的耳中:“你好像和……这位顾小姐的关系很好?”3XzJn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