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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对弈与对谈(3k)

  深邃的夜晚,带走了白日的炎热,也抑制了众生的喧哗。3XzJnI

  皎洁的明月透过拉门纸在房门口铺上一层白霜。3XzJnI

  睡在房间最外侧的古缘看着那层美丽的白霜,无声地叹了口气,再次闭上双眼。3XzJnI

  虽然他不知道现在到底是几点,但根据月亮位置的变化来看,他已经躺了至少两小时,他却从头到尾都毫无睡意。3XzJnI

  对此他也心知肚明,这是自己白天时贪恋幽幽子那美妙的大腿触感而不小心睡太多,这才必须付出名为失眠的代价。3XzJnI

  只是考量到作息调整的问题他也不能不睡,所以即使有可能是徒劳无功,他还是放空自己的思绪,试图让自己进入梦乡。3XzJnI

  正当此时,一阵窸窣声悄然响起。熟悉的白嫩小脚出现在古缘的眼前,侧躺的古缘翻身朝上看向悄悄来到他身旁的幽幽子,只见与他同样只穿着睡袍的幽幽子正一手压着下摆,另一手伸出食指竖在娇艳的红唇之前,脸上挂着俏皮的笑容。3XzJnI

  跟人家出去吧。3XzJnI

  幽幽子无声地诉说着并指了指屋外后便缓缓拉开拉门走出房门,古缘回头看了眼呼吸均匀、仿佛正在熟睡的小清依后也笑了笑,随着幽幽子走出房间。3XzJnI

  虽然三人都对彼此的情况心知肚明,但这样配合对方不也挺有意思的吗?3XzJnI

  来到屋外,幽幽子夸张地松了口气并拍了拍自己丰满的胸口之后对着古缘温柔一笑。3XzJnI

  “缘,你睡不着对吧,既然如此就来陪人家下棋吧。”3XzJnI

  在说话的同时,幽幽子抬起古缘的手,让两人的手掌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交错,直到与他十指相扣之后才罢休。3XzJnI

  “就下三局,下完之后陪人家聊聊天,直到你困了之后我们再回屋里睡觉。”3XzJnI

  然后幽幽子像是完全不认为古缘会拒绝一样,就这么牵着他走向寺子屋中的池塘旁,那里有妖梦早就准备好的垫子与棋盘。3XzJnI

  兴许是幽幽子的行为太过于自然,古缘被幽幽子拉着走一小段路之后才反应过来、加快脚步与她并肩走着。3XzJnI

  三局棋啊……也是,幽幽子大人她这么长时间都没梦到三局棋的话再怎么样也说不过去。3XzJnI

  看了眼幽幽子已然及背、即将至腰的长发,古缘空着的那只手摸向除了洗澡外从不离身、始终挂于腰间的香囊,感受着其中的空虚,脸上浮现一抹笑意。3XzJnI

  没多久,两人便来到湖边分属棋盘两侧的坐在垫子上,一旁的妖梦见状默默的鞠躬之后便告退,只留两人在这。3XzJnI

  “缘,先手要怎么判定,猜先吗?又或者是……”幽幽子摇了摇放着白子的棋罐,露出了与八云紫有几分相似的恶趣味笑容“你要直接执白子呢?”3XzJnI

  这本是个莫名其妙的询问,因为先手的优势人尽皆知,而先手的一方则是黑子,普遍来说不会有人放弃先手的可能才对,但这个莫名其妙的询问出现在此时却是有的放矢,因为古缘还真的直接伸手接过装着白子的棋罐。3XzJnI

  “幽幽子大人您可真是坏心眼啊。”3XzJnI

  有些无奈又带有宠溺,古缘温柔的目光让幽幽子嘻嘻的傻笑着。3XzJnI

  “人家可是什么都不知道呢,毕竟缘你也没跟人家提过相关的事情,只说过你的棋艺有些特殊不是吗?”3XzJnI

  食指顶着白嫩的脸颊,幽幽子歪着头如此说着,就好像她真的什么也不知道一样。但古缘却知道,虽然幽幽子并没有说谎,但无疑是在诡辩,毕竟她虽然真的不知道“古缘”的棋艺如何,但却绝对清楚“藤原冢盈”的棋艺如何。3XzJnI

  只是古缘会因此而生气吗?3XzJnI

  不,他只会觉得幽幽子是如此的可爱。3XzJnI

  “说的也是,那就请幽幽子大人您先行落子了。”3XzJnI

  丁(zhēng)!丁(zhēng)!3XzJnI

  黑子与白子交替落于棋盘之上,绽放出清脆的声音。3XzJnI

  行走于自然之道故而能与自然相容──并非是同化──以此来降低自己存在感的清依坐在大树的枝桠上,借着洁白的月光窥视着黑龙与白龙共舞的战场。3XzJnI

  虽然她对于围棋并没有钻研过,但凭借她在耳濡目染之下所习得的围棋知识还是能看得懂局势,也正因如此她才会感到惊讶。3XzJnI

  虽然在围棋用这个说法有些奇怪,但在清依的眼中,棋盘上正接连拔除白子、取得优势的黑子就像是被白子所“包容”一样。3XzJnI

  这并不是说执白子的古缘正在放水之类的,即使只是在旁观清依都能感觉到无论是古缘还是幽幽子都是很认真的在下棋。3XzJnI

  但是古缘与幽幽子之间的对弈就像是占据主动地位的幽幽子在向古缘进行索取,而且无论幽幽子向古缘提出了什么要求,古缘都在包容她、呵护她,满足她所有的需求,直到古缘给出了自己的所有、直到幽幽子占有了一切。3XzJnI

  就如同第一局棋局的结局一样。3XzJnI

  这无疑让清依对此感到十分惊讶,据她所知日本古代是个极度男尊女卑的时代,为什么出自那个时代的古缘能够如此表现呢?3XzJnI

  但在此同时,古缘在下棋的同时所展现的心意也让清依愈发的理解幽幽子对于古缘的重要程度。在他的心目中幽幽子就是重要到即使与时代的潮流相悖也要付出一切去呵护的存在,就像是他即使几经转世也在无所知的情况下屡次拒绝长生的诱惑,为了他的道(幽幽子)而将希望寄托于那渺茫的来世。3XzJnI

  在近距离的目睹与感受古缘对道(幽幽子)的重视以及道(幽幽子)对古缘的重要性之后,当年所积累下的迷茫正渐渐的被扫除,原本束缚着她、使她无法迈过仙门成仙的镣铐也在逐渐消失。3XzJnI

  见棋局应该不会再有太大的变化,清依暂时把注意力从以棋对话的两人身上移开,看向了站在树下守望着两人的妖梦。3XzJnI

  “魂魄小姐,说起来你这样没关系吗,因为爸爸的关系你最近似乎被冷落了不少,这几天出门都没看到你跟着。”3XzJnI

  喀!3XzJnI

  刀柄与刀鞘的撞击声响起,清依所坐的枝桠也随之断裂,让清依不得不落到地上与妖梦保持同一高度。3XzJnI

  “虽然我也知道我的性格有些古板、头脑也有些一根筋,但我并不是傻,还不至于过了这么久都认不出古缘大人究竟是谁。”3XzJnI

  妖梦的语气有些无奈。该说是一脉相承吗?无论是古缘还是清依似乎都把她当成傻乎乎的家伙,但她经常被幽幽子大人戏耍也只是因为常常没反应过来而已啊。3XzJnI

  “虽然幽幽子大人她自身从来不去看,但是在白玉楼其实是有关于幽幽子大人生前的纪载,那些都是我的爷爷所留下的。”3XzJnI

  “据爷爷所说,他是依据生前的幽幽子大人死时,幽幽子大人的爱人藤原冢盈大人的作为、反应与留下的话语判断藤原冢盈大人会在未来某一天归来,所以才留下这些纪载给我看。”3XzJnI

  “虽然我最初没有想到古缘大人就是藤原冢盈大人,但是幽幽子大人这半年来的形象日益趋近于生前的模样,还有那副明显是恋爱的样子,再加上古缘大人透露过他认识壮年时期的爷爷,我又怎么可能还猜不到。”3XzJnI

  说到这妖梦忍不住继续吐嘈:3XzJnI

  “更别提古缘大人还能以某种方式使用唯有魂魄家的人才能使用的家宝──白楼剑了,这把剑就连我都是爷爷认可我之后才传给我使用,在那之前都是随身携带,无论是洗浴还是就寝都是放在触手可及之处。”3XzJnI

  “如果不是所侍奉的幽幽子大人命令,爷爷根本不可能让其他人碰触,所以再考量到这点,能够用白楼剑的古缘大人怎么看都是爷爷所说的那位未来某一天会归来的藤原冢盈大人啊。”3XzJnI

  虽然最后一点吐嘈的部分是错误的,当年妖忌并没有让藤原冢盈碰过白楼剑,只是藤原冢盈因为研究的副产品刚好能把这把剑拿来耍而已,但前面三点毫无疑问都能佐证她的猜测。3XzJnI

  听着妖梦的话语,清依摆出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点点头,然后以兴奋的语气追问。3XzJnI

  “那么妈妈为什么不愿去看自己生前的纪载呢?如果真的如妈妈曾经说的那样把生前死后的事情分的很清楚,那么当作一个故事来看也未尝不可不是吗?”3XzJnI

  清依此言一出,妖梦明显的露出了纠结的表情。3XzJnI

  正如刚才所述,妖梦是个性格古板、脑袋一根筋的家伙,所以此时喊幽幽子妈妈、同时也被幽幽子认做女儿的清依,即使只是暂时的,但对她而言依旧是侍奉的主人的子嗣。所以面对清依的询问她理应回答才对,可是这个问题的答案却又不是什么可以宣扬的事。3XzJnI

  几经思虑之下,妖梦最后还是咬咬牙,决心一人扛下了所有(惩罚)。3XzJnI

  “这事我也是从爷爷那边听来的,会告诉你也是看在你目前的身分算是幽幽子大人的子嗣才告诉你,你可别往外传。”3XzJnI

  这一瞬间,清依双眼一亮,忙不迭地点头同意,不往外传她可以往内传啊,爸爸什么的怎么算都不会是外人。3XzJnI

  虽然清依一副同意的模样,但妖梦却连看都没看,叮嘱完之后只是叹了口气之后便开始述说:3XzJnI

  “这是要从紫大人找到幽幽子大人时说起。”3XzJnI

  “当年在藤原冢盈大人的提示之下,紫大人与爷爷在冥界找到了初为幽灵而有些懵懂的幽幽子大人,在找到幽幽子大人时紫大人哭了。”3XzJnI

  承担着不知从何处而来的恶意,脑中已经跑出无数被恶整、被惩罚的未来的妖梦虎目含泪的继续说着。3XzJnI1

  “最一开始初为幽灵且没有生前记忆的幽幽子大人并不明白紫大人为何而哭泣,但在幽幽子大人与紫大人再次成为挚友以后爷爷告诉了幽幽子大人紫大人当初哭泣的缘由。”3XzJnI

  “紫大人是在为幽幽子大人的死亡而哭泣,是在为她们的重逢而哭泣,是在为自身的无力而哭泣。在明白这点以后幽幽子大人为了避免紫大人再次想起自己生前的事情而悲伤,幽幽子大人决定将生前的自己与死后的自己彻底划分开来。”3XzJnI

  “原来如此,谢谢魂魄小姐你告诉我这些事。”3XzJnI

  得到了想要的答覆以后清依便再度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蹦蹦跳跳地离开了。3XzJnI

  而面对现实、任凭自己被脚下出现的间隙所吞噬的妖梦其实还有一件事情没有说出来。3XzJnI

  那就是为了自身挚友而抛弃自己生前所有的幽幽子大人竟然在古缘住进白玉楼以后,在疑似取回生前记忆的情况下,竟然还放任这种情况继续下去。3XzJnI

  这岂不是在表明幽幽子大人即使冒着让紫大人再次悲伤、再次哭泣的风险,也想把古缘大人留在身边吗?3XzJnI

  要知道,那时候他们可还没有什么交集啊!3XzJnI

  真要说交集也只有那场出雪宴会上的短暂相处而已。3XzJnI

  再加上幽幽子大人对自己开始藉由梦境取回生前记忆以及数百年未曾增长吋许的头发开始变长都毫不惊讶这件事,她不禁怀疑幽幽子大人是否在那场宴会上就看出什么来了。3XzJn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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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章最后的部分可以跟第二卷第七章进行对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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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