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五月,加利亚临时政府得到游击队情报,加利亚自治区麾下的伪军开始变得出奇活跃,换岗次数和速度都有了显著提升,而帝国正规军军服也出现在队伍中,更有坦克调动的痕迹,贫弱的加利亚轻型坦克被换成了帝国中型坦克,荒废一年多的火炮阵地也被重新修缮,投入使用。3XzJnI
短短数天后,南侧边境线上的加利亚士兵就开始看到河对岸不远处有火光和爆炸,还混杂着一种肯定不属于坦克引擎,令人恐惧的轰鸣声——帝国人从南边打过来了,估计要和北边的伪军一起发动总攻。3XzJnI
克鲁维特尽了最大努力,但是他麾下捉襟见肘的部队和正在崩溃的友邻部队不允许他做出什么优秀的战略规划,迟滞,但最后总是要撤退的,他能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故意把一部分联邦部队留在加利亚境内,跟临时政府的军官领导人握握手,看着他一躬鞠到底。3XzJnI
南侧边境线上的战壕里,一名加利亚大头兵握紧他了手中的枪,死死地盯着地平线。3XzJnI
保家卫国,他坚信着,不坚信者早就在帝国入侵加利亚时、帝国攻破瓦塞尔桥时、帝国反击女武神成功时、加利亚自治区成立时、加纳赛尔家族城堡被夷为平地时、帝国在欧洲战场开始大反攻时、帝国终于打到了南部边境线时逃往北方,但他没有,他撑过了以上所有节点。3XzJnI
他最初参加义勇军,换了一个又一个小队,与第二天就再也见不到的战友讨论第七小队的英勇事迹。之后又在斯梅克战后的大崩溃中参加正规军,安慰第二天就会被隔在瓦塞尔河另一侧被俘虏的战友说我们依然有希望。正规军背叛了他,他便投向加纳塞尔的私兵,和人关于达克森人不平等待遇问题吵过嘴,动过手,但总的来说还是肩并肩作战。3XzJnI
最后,连加纳塞尔的私兵都逃散了,他来到临时政府,继续作战,所以他也不在乎身上的制服已经打了无数个补丁,有些部分上甚至嵌着弹片。所在的战壕是仓促而就甚至没法让自己完全躲在地平线以下,手中的步枪已经是一把木制部分上沾着难以洗脱血污的不知几手货,腰间别着的是自己小队仅剩的两颗手榴弹,早就无所谓这些了。3XzJnI
不过他只能招呼旁边的队员卧倒,因为今日的加利亚临时政府还没有空闲的反坦克炮可以被布置在这里,他们要学习勇敢的游击队员,在这些钢铁巨兽碾过战壕后,冒着被伴随步兵打成筛子的风险,在没有瞄具,没有标尺,没有训练的情况下向散热片掷出一捆被粗暴绑在一起的手榴弹,它甚至可能会在到达目标前就散架,或者撞上目标后弹开,但这就是方法。3XzJnI
是飞机,他想到这一点,欧洲主战场上的帝国佬是开飞机的。3XzJnI
我在这里见过类似防空炮的东西吗?他问自己,答案很确定的是没有。3XzJnI
突然来了个好消息,有人匆匆跑到这里向他报告,虽然反坦克炮依然没有,但这里得到了12支反坦克枪和更为珍贵的,受过使用训练的反坦克枪兵。3XzJnI
等安排位置和喜悦劲结束,地平线上的黑点也就有了具体的形态,那是他从未见过的一种坦克,干净平整的正面倾斜装甲,半圆炮塔,正在以快得多的速度朝自己飞驰。天上自然是飞机,隆隆隆的引擎声震得他有点心悸,于是他只好再加把劲攥紧步枪,感受着这把枪身上的“历史”。3XzJnI
飞机越来越近,他看出这些大鸟正在朝阵地俯冲,“卧倒!”哦,原来大家都已经自觉的趴到了战壕里。飞掠,没有开火,但飞机引擎产生的“音波攻击”已经让一些加利亚士兵黏在战壕底部不愿起身了。3XzJnI
探出头,他发现帝国坦克已经在不远处排成了一排,几乎是一辆挨着一辆,望不到边,望不到头,看来这些家伙们是吃准了这里既不会有反坦克炮也不会有火炮支援,哦,还有一点,它们,真多。3XzJnI
帝国通用坦克的海洋分开,从中开出来一辆似乎没什么不同,只是车长塔和炮塔座圈变粗,履带变宽了一点的同僚,径直冲向河堤,丝毫没有刹车迹象的开进河里。这种行为搞得河对面的大头兵一愣,然后他很快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哆嗦——帝国坦克现在可以直接过河了,一定是这样。3XzJnI
果然,河面上冒出一串气泡,然后这只野兽就便从中冒出来开上河堤,停在距离第一道加利亚战壕只有几米远的地方。沉默,只有坦克引擎的轰鸣声和自己沉重的呼吸声,他和他的战友们用步枪瞄准那辆帝国坦克,仿佛能对它造成伤害一样。3XzJnI
“狗东西欺人太甚!”但也有真的能造成伤害的人在,阵地上四个反坦克枪兵站起身来,瞄准,开火,四发反坦克火箭弹飞向这辆单枪匹马停在阵地前的帝国坦克。全部击中,帝国坦克瞬间被笼罩在一团烟雾中。但大头兵,他看见第一发火箭弹被正面装甲弹开,而之后又有一个东西飞进了坦克身后的河里。3XzJnI
烟雾散去,帝国坦克上多了两个凹坑,它没有开火,而是在几秒后把自己的炮管扬了起来,然后和对面的帝国坦克也纷纷把炮管扬了起来,并且车长塔舱盖也打开了。3XzJnI
又是一阵沉默,大头兵朝不远处的帝国坦克啐了一口,他很高兴地发现阵地上也没有胆小鬼自己举起手来投降,哼,劝降是吧,不会有用的。3XzJnI
然后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还没向上级报告这里出现了这么多帝国坦克,也就在此时,河堤上的帝国坦克突然开始移动,一溜烟压过加利亚军的战壕,跑到后面去了。3XzJnI
他没有时间去疑惑什么,因为飞机引擎的声音从背景音里突出出来,之前被自己的心跳声掩盖过去了。他好像把手伸到了腰间,又好像没有,他的视角腾地一下飞上了天,在空中俯视着战场,不过模糊的画面只持续了短短几秒,脑袋就落回地上,故事也随之结束。3XzJnI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