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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恶意

  男孩的话一说出口,顿时吸引了全场的注意力。3XzJnI

  众村民不明就里,只从男孩话语中透露的内容,可以知道巫女所说被消灭的妖怪正是他的父亲:村中的鳏居木匠四郎。3XzJnI

  四郎不是本村人,由于战乱与家人失散,流落到这个村子。由于一手娴熟的木工手艺,很轻易地融入到新的村子里,还在一年后娶到了村花:性格泼辣、结实能干的惠子。3XzJnI

  木匠可是技术工种,寻常小村子有的甚至都没有一个木匠,也正因此村子才会轻易接纳外来的四郎,而不是出于同情。毕竟多余的怜悯之心在这个纷乱的世间,只会招致祸患,平稳和安全永远放在第一位。3XzJnI

  四郎与惠子成家后,很快生了一个胖小子。为了迎接家庭新的成员,也为了一家人过上好日子,四郎勤劳工作,精进手艺。除了供应村中所需,多出的作品还能出售给游商换取物资。3XzJnI

  很快的,四郎空空荡荡的屋子被填充得满满当当,一如他洋溢着幸福感的内心。四郎的脸上常带着笑容,只要努力工作就能换取对应的回报,他觉得人生已经到了圆满之境。3XzJnI

  然而月有阴晴圆缺,好景不长在,在第二个儿子四岁的当口,惠子染上了恶疾。没有人知道疾病的来源,当时村里其他人都安然无恙,独独惠子一人日渐消瘦,略微丰腴的面容红色尽去,现出了脸颊骨的形状。3XzJnI

  村子里的其他人当面只是安慰四郎,背地里一些女人却是幸灾乐祸,平日里惠子脸上得意的笑容早已经刺痛她们的心,她们将嫉妒的念头埋藏起来,那不满的情绪越积越深。3XzJnI

  起初她们看不上与家族失去联络,流落到村头恳求收留的落魄木匠,结果被那个同样在村中无依无靠的女人抢了先。那对狗男女刚勾搭在一起时,她们表面上送上祝福,私下里还讥嘲着,一个弃养的孤女,一个流浪的野狗,正巧是门当户对的一双。3XzJnI

  待到四郎站稳脚跟,事业蒸蒸日上后,纵使后悔也挤不进去了。等惠子生下儿子,她们开始与惠子交好,每日笑颜相对,不知道她们在背后嚼舌根的人恐怕还以为村子里的女人相处得有多么和睦。3XzJnI

  然而惠子突然病了,病的无比蹊跷、如此突兀,仿佛是神灵迎合了女人们的心思,伴随着心中逐步增长的恶念,一点点吞噬着惠子的生气:黑亮的秀发生出斑白,明亮的眼睛失去光彩,丰满的体格显出骨骼,笑意满面的脸上覆盖愁容。3XzJnI

  惠子开始的一个月还以为自己是过度的劳累,不以为意,直到自己的身体一点不见好转,心底的希望随之黯淡了下去。3XzJnI

  她在四郎与两个儿子的面前,第一次学会了强颜欢笑,待到深夜里无法安眠时,背过身暗自垂泪。3XzJnI

  惠子向四面的神灵祈祷,向八方的恶灵祭拜,只求让自己的身体恢复健康,只是日复一日的清减,她的祈祷终究只是无用功。3XzJnI

  惠子不知道,每当自己由心怀希冀转为失落时,背后墙上的影子会无声地窃笑。那个影子从一个普通女人的面容,逐渐扭曲变形,牙齿变得锋利尖锐,头上长出两个细长的角。3XzJnI

  四郎与经常陪伴母亲窗边的两个男孩,对这一切恍若无睹。惠子只感觉到每次祈祷后,肩背处总是爬上一丝丝阴寒,让她忍不住打着哆嗦。炎炎的夏日,惠子通身冰寒彻骨,她想着自己的病已经让身体衰弱到这种程度。3XzJnI

  时间越往后,惠子的眼泪就流的越少,整个人也干瘪起来,像是块脱了水变形的木材,紧致的皮肤日渐松弛、长出褶皱,眼窝深陷。最爱说笑的她,不知何时起,变得沉默寡言,与床铺和阴暗的墙壁融为一体,长在了房间的角落。3XzJnI

  两个男孩只觉得母亲变得有些可怕,每次靠近,被惠子冰凉的手握住,总是浑身一抖,像被爪子抓住。握手的力道很轻,男孩却在母亲深陷的眼睛盯视下,浑身僵硬,不发一言。3XzJnI

  村里的女人们经常笑着探望惠子,见到惠子不成人形的身躯,眼神中是难以掩饰的快意。她们用同情的语气与四郎以及两个男孩说着话,有的女人开始暗中勾搭起四郎,示意自己愿意在惠子身后承担起养育两个孩子的责任。3XzJnI

  路过的法师宣称自己能治好惠子的疾病,他自信于自己多年除妖的眼光,尽管天资愚钝,没能觉醒灵力,却有着敏锐的嗅觉,能发觉妖魅出没的踪迹。3XzJnI

  法师拿出自己师父制作的符篆,半卖半送给四郎,收获了四郎与男孩的感激,继续踏上了除妖路,却没有发现惠子背后墙壁上阴冷的目光。天资愚钝的法师终于倒在了山林间的小路上,苦笑着结束了自己的生命。3XzJnI

  惠子的病好转了一天,便好似回光返照一般,重新倒回床铺,这回是彻底的一个字也说不出,出气多进气少。3XzJnI

  四郎再不愿接受,也开始尝试面对惠子即将阴阳两隔的事实。他婉拒了村里女人的暗示,决心全力培养自己的两个儿子。3XzJnI

  女人们以为他只是在妻子尚未逝世时,还无法接受其他女人的心意,为四郎的深情而感动。3XzJnI

  不料惠子的葬礼过后,四郎仍然严词拒绝,女人们心中未竟的恨意一下子找到了新的对象。3XzJnI

  不知道是四郎生活无忧、身体强健的缘故,还是疾病只感染女人,整整两年的时间过去了,四郎依然健在,只是也少了言语。3XzJnI

  直到昨天,为了迎接盂兰盆节,四郎心血来潮地找到一块桧木,莫名地雕刻成恶鬼般若的面具。。。3XzJnI



  换了住的位置,过几天还要去山西旅游,更新不是很稳定。1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