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整个世界都是昏昏欲睡的,就连光线也是,一点点的光线中什么都是灰白灰白的,就像灰尘替换了空气,凝胶一样的填充天地间的距离。3XzJnx
支离破碎的大楼外墙之间,街道上的铁丝网、钢板全都被昨夜的霜雪盖住了,哎,连它们都盖好被子了。3XzJnx
一块用汽油桶、铁链、铁板连接起来的街垒被某种东西连根拔起,硬生生的在街道的雪上犁出了一条轰鸣的痕迹,露出了在雪下隐藏已久的黑色柏油路面。3XzJnx
一辆表面焊了钢板、车前安装了叉车起重叉的轻型载货车一路横冲直撞,钢板表面的涂鸦鲜艳到即使在凌晨的微光中都刺眼,这辆车子就这样大刺刺的成为了今天切尔诺伯格最强扰民户。3XzJnx
“两点钟方向!汽油桶陷阱!”叶卡捷琳娜在副驾驶位置通过钢板上的观察缝实时给开车的苏珊娜提醒。3XzJnx
她们四人就这么开着车子捅穿了一道道障碍,也许是神话故事里的战神斯文托维特在保佑,她们路上数次遭遇险境——街垒上作为拒马工事的钢筋捅穿了挡风玻璃上的装甲,直接擦过苏珊娜耳边,扎进座椅靠背里;那些被烧得只剩下骨架的车子在低能见度下很难注意到,开上去带来的倾斜会让人意识到安全带的重要性......3XzJnx
“我还是觉得我们应该在车子顶上安一个音箱,声音调到最大放音乐才过瘾!”苏珊娜一边手忙脚乱的开车一边喊。3XzJnx
“嫌自己不够显眼?”叶卡捷琳娜拿着射钉枪重新固定她那边玻璃上的钢板。3XzJnx
“我们不缺这么点动静了,这座城市压抑了那么就总需要点刺激嘛,反正我们经过的街道所有人基本上都能看见我们!”苏珊娜把一块关于安全驾驶的公告牌毫不留情的碾了过去。3XzJnx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方向,谁看看天际线!”叶卡捷琳娜正在包里翻着什么,并努力阻止包里的东西掉出来。3XzJnx
“没有日出,我只能看见远处一片黑乎乎的几何图形。”柳博芙放下一个从文具店搜刮来的望远镜。3XzJnx
就在这时,叶卡捷琳娜终于翻出了她要找的东西——那东西一掏出来就开始微微发出“哒哒哒”的响声。3XzJnx
早上六点零五分,阿纳托利拿着当做临时便器的塑料瓶子出去丢垃圾。3XzJnx
冬天的黎明总是很迟才会到来,天空灰暗得就像阿纳托利的前途,冬日的寒冷啊,阿纳托利有种想要去死的冲动。3XzJnx
阿纳托利就这么凝视着近在咫尺的那一个小亮点,然后那个亮点开始扩大,变得越来越亮,刺眼得让阿纳托利把烟从面前拿开。3XzJnx
自己一定是太虚弱了,过了一夜都还没消除酒精带来的幻觉。3XzJnx
伴随着一阵刹车声,“太阳”停在了阿纳托利面前一米处,把一阵夹杂雪片的劲风拍在了阿纳托利的脸上,把他从恍惚中打醒了。3XzJnx
“等一下,告诉我,你是哪个单位的?”当叶卡捷琳娜要走出集装箱指挥部的门口时,军官叫住了她。3XzJnx
“33519。”按照开拔切尔诺伯格时接到的命令,叶卡捷琳娜并没有直接回答所属的部队具体名字,而是报上了编号。3XzJnx
“临时的学员组建预备队......居然还有幸存者。你们的英勇行动会得到乌萨斯官方的奖赏。”3XzJnx
救灾部队的营地已经从刚开始那一排排整齐帐篷变成了一块倒塌后又仓促搭起的棚子和集装箱,铁丝网稀稀拉拉的半埋在雪地里。3XzJnx
“怎么样怎么样,我们是不是可以在舰桥上领个大奖?”叶卡捷琳娜刚刚回到帐篷,迎头就撞上了苏珊娜。3XzJnx
“总要等这些事情过去再考虑。”叶卡捷琳娜整个人一下子瘫倒在行军床上。3XzJnx
今天六点多,经过凌晨中的狂飙猛进,她们终于到了东西交付的地方。3XzJnx
“我觉得我们干的事情足够我们写在简历里去传说中的企鹅物流碰碰运气了。”柳博芙坐在叶卡捷琳娜床边。3XzJnx
“碰什么运气?这一趟就足够让我散架了。”苦艾双手交叉放在胸前,躺得腿伸得直直的,盖块白布上去说这是尸体都不会有人怀疑。3XzJnx
“睡觉吧。”柳博芙很苦恼的看着自己那件外套上的油渍,那件从整合运动那里抢的外套已经脏兮兮了,于是她把自己的学生装又掏出来了。3XzJnx
在连夜赶工和开车后,她们三人之中就算是不打算睡的,躺在床上“稍微休息一下”也在自己都没注意的情况下沉入了梦乡。3XzJn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