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礼的举办,出乎意料得快,在李光明甚至都还有些恍惚的时候,他就已经身处于谢灵的葬礼上了。3XzJnI
也许是因为这次丧生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又或者是因为这次死去的人之中,有绝对算得上是位高权重的曲明前节度使的原因,谢灵的葬礼,并不能算有多显眼,而除了几乎崩溃的中年男女还有一名失声痛哭着的少年作为家人参加外,谢灵葬礼到来的人并不能算多。3XzJnI
在到来的宾客之中并不起眼,甚至只是穿着一身黑衣在远远得眺望着那放置着谢灵的物品的棺材下葬,李光明叹了口气。3XzJnI
这次的事件,最后以怪物二字被定性了,这种面向全东瀛,乃至于世界范围内都有人关注的直播,自然不可能隐瞒过去,更何况其中还有这般多的高层人物死去...3XzJnI
在警察和士兵们的部队配合着付出了不小伤亡清理了节度使府中的奇怪怪物后后,抵达节度使府的士兵们除了看到倒在血泊中的曲节度使外,还目睹了一场血肉的屠杀。3XzJnI
那来自于人类肢体的零零碎碎,即使是已经有一定接受能力的士兵,也有不少人面色发白。3XzJnI
那些平日高高在上的人,在死去的时候,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同,但是这份伤亡,也是决策层所背负不起的。3XzJnI
在这场东瀛上层人士几乎被屠尽的宴会以后,所来收尾的,是东瀛最后所剩下的政治力量了。3XzJnI
在那席卷于整个东瀛上层的灾祸下,虽然也有受损,但是受损程度最少的黄巾军,来了。3XzJnI
那平常权威也仅仅是在自己父亲之下的曲琤,带领着黄巾军接手了一切后,东瀛的政治变动在情报抵达其余有心人之前,就已经完成了轮换,甚至没有给他们任何插手的机会。3XzJnI
黄巾军的人,早已经遍布东瀛的方方面面,在那些人死去后,他们的接替,甚至没有引起什么反对和波澜。3XzJnI
不关心的人自然不会在意这般多,他们只需要知道自己的生活并没有变化太多,还是这般安稳就可以。3XzJnI
让一个不满二十岁的年轻人,担任节度使,这在历代中都是不可能发生的荒唐之事,在皇帝的权威渐渐已经衰落的现在,在曲琤派专员,给予了皇都之中,那个病床上的皇帝一纸令他满意的,再次签订下的婚约后,发生了。3XzJnI
那来自于皇宫的任命,让曲琤接替了她的父亲,成为了东瀛的新节度使,这场本该引起轩然大波的政治大事,在现实的力量和正确的名义之中,被人们默许着,变化完毕了。3XzJnI
除了黄巾军全面接管了东瀛外,东瀛的一切,似乎和曲明节度使所在时,并没有多少区别,毕竟那时候也有不少黄巾军成员已经在政府中担任要职了。3XzJnI
一场被官方定性为怪物袭击,具体不详,正在调查的敷衍宣告过后,初步显现的骚乱,暂时被压制了下来。3XzJnI
即使有很多有心人试图调查着一切,但是最后所迎来的,也只是戴着黄巾之人的上门亲切拜访。3XzJnI
在这几乎全世界都在传扬着怪物到底是生物兵器,还是远古怪物的现在,李光明也迎接来了他的新搭档。3XzJnI
看着宾客们逐渐散去,似乎变得衰老起来的中年夫妇也互相搀扶着离开后,李光明迈开了步伐,他走向的对象,是还留在那边,跪倒在坟前哭泣着的少年。3XzJnI
自嘲似得摇了摇头,李光明为自己内心中的想法感到可笑。3XzJnI
哪有悲伤就会下雨的道理啊,要是悲伤就会有天公宽慰你,那么世界岂不是天天下雨了。3XzJnI
静静得走到了少年的身边,李光明只是沉默着,他看着坟上的少女照片,注视着那即使在照片之中,也没有露出一丝笑容的少女,心中再次叹了口气。3XzJnI
一个大脑被洞穿,并且被烧成虚无,连灰烬都找不到的,只能用随身物品安葬的人,又应该怎么救呢。3XzJnI
他不可能保护得了所有人,就算他想伸出手,但是这双手的长度也是有限的,他救不了所有人...3XzJnI
他也想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尽力得去维持那份正义。3XzJnI
李光明和跪在泥土上的少年,相处得很安静,以至于少年的哭声,都渐渐消失了。3XzJnI
就在李光明都有些忘记自己站立着有多久之时,低着头的少年,发出了极为沙哑的声音。3XzJnI
那粘粘上的干燥泥土灰尘,从他的裤子上落下,再度回到了地面上。3XzJnI
这是一名和他的姐姐,有几分相似,容貌相当帅气的少年,即使是在李光明所在的,以学生容貌出色闻名的源光学院,也没有多少人可以在容貌上和他相比,但是这般帅气的容貌,脸上却全是泪痕,双眼也红肿无比,看上去狼狈得不行。3XzJnI
已经不再哭泣的少年,盯着李光明,他看得很仔细,很认真,就像是在审视什么一样,那双眼睛中所透露出来的目光,让李光明隐隐约约觉得熟悉。3XzJn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