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的尽头坐着一位面容深藏在夜色后的准幕后黑手,大门处站着一位好看到极致不凡的少女。3XzJpZ
两人的视线在寂静的房间内,穿过灯光不至的黑暗与月色洒落的银光,平静相遇。3XzJpZ
即便如此也好,房间里只有气氛发生了变化,没有任何人动手,甚至于开口质问顾与秋凭什么嚣张。3XzJpZ
原因很简单,坐在这里的人包括那位夜王,这时候想的还是那一句话——极致者必然不凡。3XzJpZ
他们不认为顾与秋是一个白痴,于是断定她敢于说出这样的话,背后肯定有着极为充分的底气。3XzJpZ
顾与秋松开了林牧诗手,拉开一张椅子坐了下来,随意说道:“人的自信当然是来自于自身。”3XzJpZ
他觉得有些好玩,说道:“问题是你真的很弱,我现在只需要抬一下手,就可以直接碾死你了,那你凭什么自信呢?”3XzJpZ
听着这话,林牧诗却松了口气,心想还能聊那暂时就不会出问题了吧?3XzJpZ
夜王看着她,轻声说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你这句话还没说完呢?”3XzJpZ
窗外的月色发生变化,有一束洒落在他的脸上,照亮了那片夜色,凝滞了那些流转不动的变化。3XzJpZ
林牧诗心情骤紧,回忆起特事局关于夜王的资料,确定这种停滞代表着对方已经生气。3XzJpZ
顾与秋抬起手,貌似很认真地鼓起了掌,诚恳说道:“居然听出来我杀你有些麻烦的潜意思,挺不错的。”3XzJpZ1
连带林牧诗在内,包括先前坐在房间里的五个人,都下意识盯着顾与秋,心想你这句话就是在嘲讽吧?3XzJpZ
顾与秋是怎么想的谁也不清楚,因为她的表情太过真诚。3XzJpZ
与此同时,顾与秋所在的地方忽然黑了起来,一片夜色悄然出现,如潮水般将那张椅子的周围包裹了起来。3XzJpZ
看到眼前的画面,坐在一旁的那几个人脸色骤然发生变化,变得难看了许多,仿佛有些喘不过气。3XzJpZ
一种源自于内心深处的敬畏,以及极深的恐惧感,直接落在了他们的身上。3XzJpZ
如果说登神长阶的前三阶,是一个不断积累的过程,那第四阶就是收获的阶段,超凡者将会在此时完成蜕变。3XzJpZ
如今有不少人认为,这个阶段的超凡者与神话中行走在人间的传奇已经没有区别,可以是谪仙,亦能是神子,是绝大多数人遥不可及的强大。3XzJpZ
超凡者唯有完成蜕变,抵达了这个层次后,才是独一无二的存在,被那片虚无的大海承认,拥有自己的名号。3XzJpZ
故而当他愤怒之时,那片夜色就出现在了顾与秋身旁,仅是溢散出来的威压,便让周围的人感受到生命最深处的恐惧。3XzJpZ
林牧诗一脸懵懂地看着这些人,不解问道:“你们这是在干嘛啊?”3XzJpZ
她看着身前那片夜色,只觉得这和寻常的阴影没有区别,为什么房间里的气氛变得这么奇怪,莫名其妙到她都忍不住说话了。3XzJpZ
听到这句话后,那片如潮水般涌动的夜色,忽然静止了下来,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三岁小孩把染料给随便一倒,弄出来的乱糟糟的画。3XzJpZ
他神情凝重,转头望向林牧诗,极为认真地注视着这个少女。3XzJpZ
然而不管他怎么看都好,始终没找出问题所在,茫然想着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3XzJpZ
就像那句著名的话——人类最古老最强烈的情感便是恐惧,而最古老最强烈的恐惧则来源于未知。3XzJpZ
夜王所行走的道路,登神长阶前三阶所种下的种子,最终诞生出来的就是这片夜色。3XzJpZ
这片夜色有着许多的用处,但最直接的便是放大人们内心深处的恐惧,就像他刚才所做的那样。3XzJpZ
然而林牧诗一个不过二阶的小人物,面对这片夜色却没有感觉,甚至还能一脸懵懂地说不是?3XzJpZ
林牧诗看着周围那些正在流汗的恶徒,无奈想着,这句话怎么能放在这里用啊?3XzJpZ
她再怎么天真可爱,没有经验,这时候都明白了那片夜色绝不寻常,应该就是夜王最常用的手段。3XzJpZ
顾与秋猜到了她在想些什么,说道:“你回去多给松糖喂几块零食。”3XzJpZ
林牧诗叹了口气,默默将这句话几下,没有小声叨叨你又在说谜语之类的话。3XzJpZ
那片夜色对林牧诗没有任何用处,就是因为家里那只名为松糖的白猫。3XzJpZ
林牧诗这些天来,总把松糖抱在自己的怀里,时不时就拿零食跟它玩耍,偶尔还会揉揉它的肚子,潜移默化之下已经产生了熟悉。3XzJpZ
这种熟悉存在于很多方面,所谓的生命层次不同,还是包括在内。3XzJpZ
因此林牧诗是真的什么都感觉不到,只觉得莫名其妙,忍不住问出了那句话。3XzJpZ
夜王打破了场间的沉默,那片夜色如潮水退去,月色重新洒落在房间里。3XzJpZ
他望向由始至终稳坐如山的顾与秋,说道:“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是从别的人手中拿到的请柬,不是真正被邀请的人。”3XzJpZ
顾与秋看着他摇了摇头,说道:“这里哪有人值得我特意来见一面。”3XzJpZ
顾与秋叹息说道:“其实我也不想来,只是她非要过来走走,那我只能陪陪她了。”3XzJp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