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牧诗往后退了一步,保持着距离,面无表情地看着顾与秋,认真说道:“我没有在跟你开玩笑。”3XzJpZ
从情感上她很愿意接受这个极为荒唐的解释,但从理智上她只能认为这是一个谎言,纯粹就是在编故事。3XzJpZ
顾与秋猜到了她的想法,感慨说道:“难道你觉得我在跟你编故事?”3XzJpZ
林牧诗沉默了会儿,问道:“你怎么证明自己说的是真话?”3XzJpZ
顾与秋微嘲一笑,转身望向悬挂于梦中那轮正在破碎的月亮,淡然说道:“还是刚才说过的话,他们没有资格和我谈。”3XzJpZ
不知为何,那层笼罩在硬币上的雾气已经彻底消散,先前还模糊不清的图案,此刻都显出了真实的面目。3XzJpZ
硬币上刻着一个奇怪的图案,显然不是某个国家的货币。3XzJpZ
林牧诗认真地看着,于是认出了硬币的来历,神情骤然紧张了起来,下意识说道:“这是深红?”3XzJpZ
当超凡者踏入第四阶后,便能在那片虚无的大海中留下自己的烙印,唯有这个级别的强者才能拥有名号。3XzJpZ
深红当然不是人名,而是一位踏入了第五阶的超凡者的称号。3XzJpZ
只是深红向来是独行客的作风,鲜有与人合作的时候,近几年来更是相当安静,几乎没有过新闻。3XzJpZ
特事局在得知那位的遗物留在新楚后,第一时间就对那些有资格参与争夺的强者,展开了关注与调查,始终保持着视线。3XzJpZ1
深红不属于例外,在特事局得到的情况反馈中,这位由始至终都没有对遗物表现出兴趣。3XzJpZ
梦境世界开始破碎,咔嚓的声音随之而来,无数飓风开始凭空生出,落在江面上,卷起了狂涛。3XzJpZ
当那些巨浪向着愚人船拍打而来,场间的惊呼声已经变成惨叫,那是因为他们的精神世界同样受到了极大的震撼。3XzJpZ
船身已经出现了明显的裂缝,碎木纷飞,连窗户都不见了一半。3XzJpZ
顾与秋站在窗前,迎着暴风雨而立,欣赏着被月光修饰了边缘的巨浪,仿佛对于深红一无所知。3XzJpZ
然后她看了一眼林牧诗,迎着对方复杂的目光,很随意地将那枚硬币弹了出去,落入如峰般的浪潮中。3XzJpZ
这枚硬币只不过是信物,哪怕背后关系着一位五阶强者,也不可能在一件圣物的崩解中保持着完整。3XzJpZ
“我只是请你吃一顿夜宵而已,这不是一件很小的事情吗?你为什么要做这么多,对我这么的好?我实在无法理解……”3XzJpZ
她望向顾与秋的侧脸,犹豫了会儿,鼓起勇气问道:“难道你是喜……看上了我?”3XzJpZ3
当顾与秋和林牧诗在夜色中消失后,代号为七对子的特事局成员,便在第一时间向钟重山作出了汇报。3XzJpZ
钟重山的决定很正常,自然是继续观察,等待消息传来,以及确保梦境中的两人安全。3XzJpZ
然而就在他做出决定后的数分钟,那片夜色忽然翻滚,紧接着就是一道沉闷的巨响。3XzJpZ
无数汽车的警报声同时响起,连成一片,将白马湖畔的寂静彻底撕碎。3XzJpZ
那些住在周围的民众们,忍不住推开了窗户,好奇地拿出手机对准了声音的源头,心想这到底是怎么了,难道是要死人了吗?3XzJpZ
只是钟重山的脸色比死了妈还要来得难看。3XzJpZ1
他望向白马湖畔的方向,感知着那片夜色中的变故,迅速下达了命令:“所有人直接去现场。”3XzJpZ
正当他准备亲自前往现场时,有人穿过了特事局的封锁线,来到了他的身前。3XzJpZ
钟重山看着来人,神情微沉说道:“你怎么会来这里的?”3XzJpZ
今夜的她穿着一件藏青色的连帽衫,整体打扮显得很干净利落,及肩的长发被夜风吹乱,却没有随意懒散的感觉,更显凌厉。3XzJpZ
她没有多加解释,目光落在白马湖畔上,沉默了会儿后说道:“是一个梦境世界在破碎,但不是幽眠教会的人,而是一件圣物。”3XzJpZ
钟重山怔了怔,因为他只看出来了第一层,以为今夜主导这场非法集会的人来自于幽眠教会。3XzJpZ
下一秒,他想起了些什么,赶紧问道:“那件圣物的名字是?”3XzJpZ
听到这个答案,钟重山的神情骤然一遍,无力说道:“如果你的猜测是真的,那身在梦境中的人大概都要精神失常。”3XzJpZ
特事局作为当今世界上首屈一指的超凡部门,内部自然建立起了关于圣物的答案,愚人船毫无疑问也在其中。3XzJpZ
由于茶邵一直充当着掮客,特事局中对于愚人船的记载甚至谈得上详细。3XzJpZ
这件圣物的名字可能源自于一个文学上的词语,亦可能是一种真实发生过的情况,又或者是两者重合。3XzJpZ
乘客在登上船后,自身的精神意志将有一小部分成为燃料,以此让愚人船在风浪中不断前行,避开那些来自于外界的注视。3XzJpZ
当航行结束,乘客离开愚人船后,便能收回那一小部分的精神意志,除了稍感疲惫以外,并没有坏处。3XzJpZ
假若愚人船崩解,那乘客将会随着船身,一同沉入精神世界的海底,彼此间交融汇聚在一起,无法自拔。3XzJp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