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关将近，玉虚派已经放假，大批弟子都返乡过年去了。但某位长老门下的四位弟子还在山门里准备着什么。3XzJmh
“今天几号了？”二师姐问道。在夏婵的小屋子里，现在挤了四个人。夏婵的三位师姐都来了，在与夏婵讨论“约架”的事宜。3XzJmh
“离过年还有一周，明天就出发去凛冬城。”夏婵凝重地说。她现在格外紧张，尤其是自从她知道了叶晓明的职位“侍中”竟然如此高之后。3XzJmh
这官职听名字感觉就是个皇帝的近卫，但这里虽然国号为秦，官制却完全不同。不存在名义上的宰相，侍中实际上把握住宰相的实权。3XzJmh
“出师表里诸葛亮给刘禅推举贤能，不是也先说侍中吗...这个叶晓明杀我居然要亲自来，那一定就是为了杜绝一切别人抢人头的可能性。”夏婵心想。3XzJmh1
“师姐会帮你把那个坏蛋揍一顿的！”大师姐自信地说，她摸摸夏婵的头，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3XzJmh
这次夏婵没有躲开，是因为心中有愧。她需要力量，自然不可能放过这三位师姐。在夏婵内心深处，这些被她以“约架”地名义叫上的人，都是炮灰罢了。3XzJmh
只是现在师姐们根本理解不了这次与叶晓明战斗的严肃性，还能保持愉快的心情罢了。3XzJmh
“如果我先死，这些跟我一起去的人大概能活下来。但如果我不想死，那他们必然会葬身凛冬城。”夏婵看看三位师姐，眼神里藏着些说不清的冷漠。3XzJmh2
夏婵起身离开了师姐们，说道：“我要再去自己训练一下。”3XzJmh
现在已经是完全的冬季了，玉山之上寒风呼啸。建安城纬度偏低，现在气温大概在零下五度左右。3XzJmh1
四方炮石水轮机现在更是冷清，来到这里，周围都是光秃秃的树枝和黄土，一个人也见不到了。3XzJmh
夏婵感受了一下自己气力充足的身体，走入操纵室对机器进行调试，然后来到了四面立着炮管的墙壁之间。3XzJmh
墙壁之内风小了很多，但夏婵纯白的发丝依旧在微微摆动。黑色的外衣被她挂在一边，也在风中摇摆。夏婵低着头蹙眉叹气，又抬起清秀地脸庞仰望苍白的天空。她心心念念的太阳躲在模糊不清的云层之后，找不到位置。3XzJmh
“凛冬城？真会找地方。能找到名字这么不吉利的城真是难为你了。”夏婵在心中冷笑了一声。3XzJmh
四面七十二个炮管齐射，白色的石弹在四面墙之间编织出密集的弹幕。像疾风又似骤雨，裹向站在装置正中间的少女小巧的身影。3XzJmh
“岁末之日？真会找时间。能找到这么不吉利的时间够不容易的。”3XzJmh
夏婵动了起来，她像是被繁杂到看不清的细网捕获的鱼儿一样，无助地在石球之间颤动摇摆着，动作很小，也没有跳离地面。但她鱼儿挣扎般的前后俯仰确是如此有效，这弹雨细网从未沾染一寸夏婵的衣角。3XzJmh
“7-4,8-10,1-11”夏婵闭着眼睛，心思终于专注于极速飞来的石弹之上了。她在这两个月的训练中，将自己周身总结成了横竖两个轮盘，并用时钟的数字的方向来标注位置。3XzJmh
好处就是简洁高效，能同时记住五个炮弹的攻击方向。3XzJmh
又有大批的石弹打过来，夏婵突然扑倒在地，直挺挺地双手伏地，然后从头到脚依次起跳并且向右扭转，刚好将一个石球从身下闪过去。将一个石球从左侧擦边躲过，并且远离了上方炮弹过于密集的区域。3XzJmh
如果有人看到这一幕，一定会惊得说不出话。这种密集地弹雨都能躲过去，那这位高手下雨天一定不用打伞吧。而且她的身躯竟能如此柔软，居然进行这样难以置信的扭转，夏婵真的是人类吗？3XzJmh1
炮管还在不停地改变方向和发射炮弹，炮弹出膛和打在对面墙壁或者地面上的持续噪音不绝于耳。夏婵突然一个翻滚来到墙边，几乎是贴着墙壁突然加速跑三步，躲过她身后的三枚炮弹，突然静止，让两枚炮弹从她身前飞过，然后向前侧空翻躲过其余的弹雨。3XzJmh
夏婵沿着墙边高速移动，整台机器的运转却越来越剧烈了，说明她没有碰到一下墙壁。3XzJmh
一分钟，两分钟，她躲避炮弹的时间已经接近了三分钟，没有任何一个石弹能在夏婵的身上留下白色的痕迹，夏婵的动作是如此地平稳而精准，也看不出丝毫的体力不支。3XzJmh
弹雨开始有些不够充足了，但所有炮管还是像约好了一样，几乎同时发射了最后的炮弹。3XzJmh
“5,4,3,2...封路了。”夏婵被弹幕逼入了墙角，正在心中倒数着秒数，却意识到眼前这一组炮弹之间的空隙，小于自己能钻的极限了。而弹雨稀疏的地方远在五步之外，她的速度不够。3XzJmh
“明明是最后一组了...别想打中我！”夏婵的动作停下来了，她站定了一瞬，然后身影奇迹般地消失在这四面墙壁和弹雨之中。3XzJmh
“同音生莲步！”少女清脆的呵声在空无一人的装置内响起。3XzJmh
夏婵突兀地出现在另外一个墙角，她跪倒在地，双手伏地大口喘气。在她身后，最后一枚石球炮弹砸在对面的墙壁，落在了地面上，随后缓慢滚入了墙角的炮弹收集装置。夏婵身后的七十二门炮虽然还在摇摆，但再也没有弹药可以发射了。这些炮管空摆的样子，与其说愤怒，不如说像是在为这位黑衣少女鼓掌欢呼。3XzJmh
她终于睁开了眼睛，眼角还带着一些因为咳嗽和呼吸不畅而溢出的晶莹泪水，但深褐色的眸子依旧鲜艳而专注。她大口喘气，全身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出汗。汗水很快就滴落在满是石灰的地面上，将地面浸湿了一小块儿。3XzJmh
“这种程度的攻击...哈...也想打到我？”夏婵一边喘气一边放狠话。她尝试着扶着墙壁站起来，但试了两次才成功。3XzJm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