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华迷糊的坐起身来,外面的天还蒙蒙亮,下了一夜的暴雨可算停歇,她摸了摸身边,从马车的隐藏槽中抽出直剑。3XzJnI1
她将剑别在腰带上的剑带,用腰带尾部的第二条束缚带穿过金属环然后串起来,以类似于现代三角背带的方式挂好剑鞘。3XzJnI
说实话,当她第一眼看见腰带上的金属环时,她还有些惊讶在中世纪的时候居然已经有了类似现代腰带款式的环扣/活扣了。3XzJnI
没想到以中世纪的技艺居然能打造出这种细节的东西,尽管模样很粗糙皮实,但还是让人不禁好奇起来,铁匠是怎么制作出半封闭的环与扣子呢?3XzJnI
就在玲华带着头盔站在被雨水浸湿的马厩门处对着酒馆张望时,忽然发现一伙似乎很凶悍的家伙来到了酒馆外,身高马大、全副武装,身后也和希拉雅她们一样,带着马车。3XzJnI
只看见高个子的领头人跟慌张的酒馆老板聊了几句后,他的几个手下就带着三辆马车朝马厩驶来。3XzJnI
玲华刚想逃回马车上,却感觉不太合适,万一这些家伙是坏人,来偷东西,或者看她在睡觉贼心大起什么的……3XzJnI
最后,她选择站在门口,直勾勾的与驶来的男人们挨个对视,手下意识的握住剑柄,身体微屈,犹如紧绷的弹簧。3XzJnI
驾马的佣兵们早就看见有人站在马厩门,还以为是某个贵族的侍从在这里看守,离近时才惊讶的发觉居然是一位秀美的东方少年?亦或者是少女。3XzJnI
马车并没有在玲华面前停留,而是找了空位停下来,但在维京头盔下的深邃眼窝中,蓝色的眼眸上下打量着玲华,他们没有说话,也没有做什么,停好马车后便陆续离开。3XzJnI
直到他们彻底离开后,玲华刚想喘一口气,却险些跪倒在地。她惊恐的睁大双眼,右手用力的抓着柱子,这才没让她倒在地上。3XzJnI
她的双腿剧烈的颤抖着,在她没有注意的时刻,全身冷汗淋漓。3XzJnI
只是被那几个阴沉的男人平淡的扫了几眼,便感到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成实质,堵住了呼吸,本能之下,玲华将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集中起来死死的盯着他们。3XzJnI
这不是反抗,而是绝望的凝视,一种……在临死前,拼命想要看清他人容貌的无助感。3XzJnI
仿佛沉入深海不断下落时,将双手伸向上方的求生欲……3XzJnI
上次感受到这种绝望般的压力时,还是童年时险些被男人拖进巷子里,这种面对着压倒性的强者而无能为力、甚至动弹不得。3XzJnI
正当玲华凝视着他们的背影而出神时,一只小手在她眼前挥了挥,希拉雅可爱的容颜忽然出现在她的面前。3XzJnI
希拉雅颇有些骄傲的用不熟练的汉语向玲华打招呼,却发现玲华有些心不在焉的模样。“【意语】怎么了?”3XzJnI
玲华摇摇头,揉揉脑袋装成睡迷糊的模样,她转而露出笑容,捏了一下希拉雅的脸蛋。3XzJnI
希拉雅也笑了起来,双眸倒映着玲华的容颜,俏生生的踮起脚尖在她的面颊上留下一道蜂蜜味的吻痕。“真是小懒虫~”3XzJnI
她依然带着自己的化妆盒,但今天玲华没有兴趣化妆……不,倒不如说今天她化妆也没有意义。3XzJnI
今天,她想要向那名看起来很强的人,试着学习剑术,好像叫……阿朗热?3XzJnI
这个想法并非是被那几个可怕的男人吓到后才冒出的,在一开始她就有这种想法,为了日后能在这个世界中生存,身为女人的她必须拥有足以自保的武力。3XzJnI
要说玲华二十一年间学过的东西之中,有什么可以让她在中世纪中生存,似乎名列前茅的,便是从八岁开始学习,并坚持到现在的哥萨克舞与哥萨克剑舞。3XzJnI
尽管在初中毕业后便很少练习,但在父母的监督下,玲华早已将自己的韧带全部拉开,身体的柔韧、关节的坚韧与对身体肌肉的掌控让她在十五岁时学习哥萨克剑舞时事半功倍。3XzJnI
让她去给男人献媚去跳舞,这绝不可能,因此,她要学剑。3XzJnI
她不会用剑,但相信有舞蹈的基础,学习武术应该不会太难。3XzJnI
一顿瞎比划的手语之后,希拉雅可爱的用手点着嘴唇,一脸茫然。直到玲华说了几遍不规范的“阿朗热”后,希拉雅这才明白玲华有事去找阿朗热。3XzJnI
她们来到屋门前时,惊讶的发现四个壮汉正围着桌子坐下,朗卡恩与阿朗热坐在他们面前。3XzJnI
“呃……”希拉雅楞了一下,这才想起父亲昨晚和她说过今天会有佣兵来,却没想到来的如此之快,似乎是在她下路时正好交错才没有遇到。3XzJnI
“【希腊语】那么就到这里吧,我这就派人去侦查。”3XzJnI
阿诺林德双手撑着膝盖站起身子,他抱起桌面上的圆锥形头盔戴在头上后,便带着手下准备离开。3XzJnI
入口处,他故意停留片刻,这是让希拉雅她们先进来的意思。3XzJnI
希拉雅自然不客气,她甚至没有太在乎阿诺林德他们,哼着小曲便跳进屋里,但跟在她身后的玲华下意识的绷紧身体,微微缩着头紧挨着希拉雅走进屋内,她很清楚这几个人绝对和方才停车的人是一伙的。3XzJnI
好可怕的家伙……他们来这里是做什么的?看样子和朗卡恩交流过一会了。3XzJnI
直到身后的脚步声渐远,她这才敢回过头看向空无一人的大门。3XzJnI
阿朗热的反问让希拉雅原地愣住,她确实没有考虑到铃到底想做什么……3XzJnI
“啊——唔——”希拉雅扭头看向身后的玲华,沉思了片刻,最后做出一副傻笑,双手放在身前静悄悄的躲在玲华背后。3XzJnI
当玲华从思索中回过神时,碰巧看见了面前的阿朗热,她犹豫了一会该如何比划来让阿朗热会意,最后选择将手放在剑柄上,根据印象中练剑的姿势,拔出直剑在空中轻挥一下。3XzJnI
阿朗热沉默了一会后,他提起搭在床边的直剑,没有拔出剑鞘,而是连带着剑鞘在空中挥舞一下。3XzJnI
“练习、练习。”玲华心想挥舞着未出鞘的剑,想必一定时没有任何危险性的练剑了。3XzJnI
“原来铃大人也如男人般勇武好胜,那么在下自然也不会逃避。”3XzJnI
然而,阿朗热挥舞未出鞘的剑的意思是……不伤及性命的比武。3XzJnI
“吼,有意思,反正也没事,我也来见识下铃大人的英姿。”朗卡恩一看有热闹,立刻乐呵起来。3XzJnI
当他们在葡萄园下的小溪边找好场地时,玲华将剑摆在一边,自己不知道跑哪去了,而阿朗热则开始热身。3XzJn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