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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普通人能与天才交流吗 3

  德岛光在12岁的那年认识的冬马和纱。3XzJmB9

  那是在东京的一家琴行里,德岛光被自己的母亲送来学习钢琴。一开始是偶有教师和员工会带着艳羡的情绪谈起冬马这个姓氏,到后来那些称呼便有了现实的载体,和可以用来称呼的人。3XzJmB

  那个出现在家里柜子里的演奏带上,叫做冬马曜子的短头发女人揽着自己女儿的肩膀出现在琴行里,不知道和琴行的老板商议了什么,最后冬马曜子再也没有来过,但是冬马和纱后来经常来。3XzJmB4

  因为以钢琴作为比赛项目的各项儿童组的第一基本上都被冬马和纱给包揽了,所以近在咫尺的冬马和纱,她的名字便成为了教导钢琴的老师们最喜欢用来激励别人的高频词汇。3XzJmB

  你看看人家冬马和纱,小小年纪便如何如何之类的。3XzJmB

  每次被训诫的大家都点头称是,大声说自己以后会向冬马和纱学习,加倍努力,可是私底下的时候没有少说冬马和纱的坏话,对冬马和纱咬牙切齿。3XzJmB

  在这个年龄段的大部分人,还在努力和自己并不灵活的手指做斗争,让记忆和那些看了就让人发晕的五线谱打架。3XzJmB

  而比别人还要小的冬马和纱已经在钢琴界展露了头角,怎么不让人咬牙?3XzJmB

  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大到像是有一堵叹息之墙横隔在中间,从很小的时候世界就一丁点儿都不留情的,在所有孩子面前冰冷残酷地露出人与人之间不可弥补的参差。3XzJmB4

  而且望而生怯、觉得遥不可及的,还有她那张冰冷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脸。3XzJmB

  大部分的孩子都会在被她盯着以后羞愧地低下头去,偶有不甘示弱的,也就差不多相当于夹着尾巴还在狂吠的虚弱的疯狗。3XzJmB

  能够在冬马和纱的目光里面活下来的人通常会在孩子堆里沾沾自喜,吹嘘自己到底做了多么了不得的事情。3XzJmB

  顺带一提,冬马和纱有一个绝活。3XzJmB

  光着脚回家。3XzJmB

  只需要在琴行里面的大家一起挨骂,就能够在回家的时候看到冬马和纱表演这一绝活。为此总是有明天不用来琴行学习的人自告奋勇地去偷冬马和纱的鞋子,并且大家都乐此不疲。3XzJmB6

  当然,这里面也有一些人对于这样的行为持有反对意见,于是很快就会被排挤在小团体外面。3XzJmB

  德岛光就是。3XzJmB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德岛光总是充当打小报告的那个人。3XzJmB

  这种和恶作剧一样,想要引起有朦胧好感的女孩子的注意完全相反的办法,总有另辟蹊径的聪明人会做。3XzJmB1

  德岛光只是不参与,仅此而已。不过即使是这样,也依然会被懵懂的荷尔蒙所支配的大伙给宣言成背叛者。3XzJmB1

  于是班级里面便大致形成了四个团体。3XzJmB

  抱着对冬马和纱好感的,以及自我道德感过剩的乖孩子。3XzJmB11

  抱着对冬马和纱嫉妒的,和想要引起冬马注意的坏孩子。3XzJmB

  最后是被当做拔河的绳子上的红花,无法做出选择的被拉锯着的冬马和纱,还有完全不参与的德岛光。3XzJmB

  这样的选择聪明吗?3XzJmB

  德岛光不知道,但毫无疑问是后悔的。因为才和冬马和纱熟识不久,德岛光就回老家了。3XzJmB

  简要说明一下状况。3XzJmB

  德岛光的父亲是一名酒鬼,虽然拥有着比大多数水电工都精通的专长,并且这方面的过人天赋还延续到许多有关的其它方面,意味着一个人能够干多方面的活,这让他的时薪和日薪并不低。3XzJmB2

  可惜的是因为喝酒的缘故,做一天玩三天,也甚至有可能一个月不出门工作。至于赚到的钱,大多都拿去和狐朋狗友喝酒了。3XzJmB1

  鉴于这一看错了人的现实,最后实在无法忍受的德岛光的母亲德岛真子便带着德岛光离开了家乡,带着孩子在容易让女性获得工作机会的东京过活。3XzJmB4

  “我们家已经是这个样子了,你一定要加倍努力。”3XzJmB6

  每一天晚上疲惫的德岛光母亲回到家,总爱说类似于这样的话。所以也便大概能够理解为何德岛光向来不参与那些青春躁动,过于早熟的孩子的欢乐闹剧,而像是发疯一样投入到钢琴里。3XzJmB

  具体到德岛光和冬马和纱认识的契机,是在一个暑假之前的傍晚。3XzJmB

  当时德岛光为一首难度颇大的钢琴曲挠破了头,足足四个周的所有周末都在练习它,不过即使再怎么练习也无法将它融会贯通。3XzJmB

  加练了一个小时,然后只能垂头丧气的德岛光正准备离开琴行回家,而从琴行内部里响起了那首德岛光怎么也无法弹得顺畅的钢琴曲。3XzJmB

  命运便是在那时牵绊住了脚步。3XzJmB

  于是德岛光循着钢琴声过去,看到冬马和纱一个人坐在她自己专属的琴房里,侧着身子面对着门。3XzJmB

  那怎么也无法在德岛光手底下变得乖巧的音符,像是水银泻地,从她的手底下让人心生嫉妒和向往地流淌出来。3XzJmB

  在此之前,德岛光从未听到冬马和纱练习过这首曲子。3XzJmB

  ——婊子一样的音乐,婊子一样的钢琴。3XzJmB11

  在德岛光的手底下,它就像是无时无刻不呼喊着想要自由的烈马,怎么样拉动缰绳、夹紧马腹都无法被驾驭。3XzJmB

  可在冬马和纱的手中,那些东西就像是一个躺平任艹的婊子,她想要什么样,就变成什么样子。3XzJmB8

  怀抱着德岛光十分明白是嫉妒和憎恨的感情,德岛光推开门走到冬马和纱身边,盯着她那双在黑白键位上翻飞得像是蝴蝶一样的大手。3XzJmB1

  要不把它切了吧,这样的想法充斥在德岛光的脑海里面。3XzJmB7

  不过音乐声还没有停止,所以就还舍不得下手,一直等到最后一个音符停止。3XzJmB

  一脸淡然自若,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做了多么了不起的事情的冬马和纱转过身来看着德岛光。3XzJmB

  “看懂了么?”她问。3XzJmB

  “你在教我?”3XzJmB4

  德岛光反问那个因为坐在钢琴凳上,显得比自己矮上许多的冬马和纱。3XzJmB

  在此之前,两个人丝毫没有任何交谈过的事件发生,顶多也就是偶然在走廊里擦肩而过,连点头示意都没有,所以德岛光怎么也想象不出来为什么冬马和纱会报以这样的善心。3XzJmB

  没有理由。3XzJmB

  而冬马和纱像是没有预料到德岛光会这么问,愣了一会,从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少有得露出了局促的表情。3XzJmB

  “你很努力,和那些人不一样……”不过如此便没有了下文。3XzJmB

  然后像是注意到什么,她将那双充满了钢琴之神所祝福的白皙的大手从黑白键上移开,连带着将莲藕一样的手臂藏在身后。3XzJmB

  “为什么老盯着我的手看?”她问。3XzJmB5

  她这么一说,而且把手给藏了起来,也就不能盯着看了。3XzJmB

  德岛光只能把目光拉回来。3XzJmB

  此时正值烈日炎炎的夏日开端,冬马和纱细白的脖颈和脸上爬满了雨露一般的汗水,血色染得她的脸颊和脖子像天际边的落日晚霞。3XzJmB

  她穿着宽大但是绝不透气的白色T恤,掩盖住了她和钢琴上面的天赋一样远远比大多数人早熟的曲线。3XzJmB

  德岛光突然想起,在琴行上课的有不少大男孩时常揣摩冬马和纱的衣服下面到底穿的是和成熟女性一样的文胸,还是给那些大女孩穿的背心。3XzJmB

  “钢琴是大手的世界。”德岛光看着冬马和纱的脸回答道。3XzJmB1

  手比较大,就比较方便按一些指法,尤其是对于现在还没有彻底开始长开身子的男孩女孩来说,手大手指长并且柔软的孩子在练习的时候总是要轻松那么一些。3XzJmB

  “努力才是最关键的。”冬马和纱简短地说,“每天至少花十个小时。”3XzJmB

  说不清楚为什么认识,也说不清楚为什么继续。3XzJmB

  不过在那之后,两个人就像是搞地下情报的工作者一样互相保持着联系。3XzJmB

  在平常,冬马和纱和德岛光依然像是互不相识的,如同在这个琴行里面的局外人,行走在一个不受影响的异世界投影里。3XzJmB

  只有在琴行下课的半小时之后,德岛光才前往冬马和纱拥有特权的独立琴房里,聆听她的指导。3XzJmB

  她在钢琴上看不到的无形天赋和她的身体天赋一样惊人。3XzJmB

  德岛光依据她背上的系带,肯定冬马和纱一定是穿的成熟女性的内衣,所以才从来都是一副随性的男生打扮,而不是女孩子更愿意穿的清凉一点的薄纱衣服。3XzJmB

  当冬马和纱再一次询问德岛光到底在看什么的时候,德岛光只好推脱自己羡慕她的大手,而不是因为意识到了她是一名能够勾起早熟孩子的早熟欲望的早熟身体的漂亮女孩。3XzJmB4

  “有什么好羡慕的?”3XzJmB

  德岛光便喊她伸出手来对比一下。3XzJmB

  尽管迟疑,但冬马和纱还是伸出自己的手,将手心对准德岛光,德岛光也便举起自己的手和她浸着汗水的手贴合在一起。3XzJmB

  冬马和纱的手毫无疑问地大,在这个女孩子长的比男生快的年纪,她所有的手指都比德岛光的手指长出一个到半个指节。3XzJmB

  “能够向后曲折到什么程度?”德岛光问?3XzJmB

  在征得了冬马和纱的同意之后,德岛光便抓着冬马和纱任意处置的手,一根根手指测试过去。3XzJmB

  除开大拇指,冬马和纱双手的任意一个手指都能够向后曲折,像是断掉那样靠在手背上,往前也可以完全贴合在手心里。3XzJmB24

  冬马和纱说自己从来没有尝试过拉自己的手指试图让手指变长,以及做过度的手指柔韧性训练过。3XzJmB

  真是过人的天赋。3XzJmB

  对此,德岛光赞叹着,不舍地抓着她的大手,想要弄清楚为什么神明如此偏爱她,给予了对方这样的偏爱。3XzJmB

  “太厉害了,简直就像是为了钢琴而生的。”3XzJmB1

  也许是东京的夏日天气燥热,温度很高,大家都红着脸。3XzJmB9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