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挂掉了与伊莎贝尔的通讯，将那部小巧的机器丢向一旁，举臂过顶伸了个懒腰。3XzJrc
她发出慵懒的疲惫叹息，将视线转向身侧的荧屏上。屏幕的窗口密密麻麻，就像是突破不了屏幕的层层叠蛋糕，如果换做实质物，它早该抵到天花板去了。3XzJrc
如果不是赛尔号科技力高，硬件软件也属于星端的中上流，想来这样的电脑，程序员是永远不会去关掉的。（除非使用这台电脑的人离职）3XzJrc
各个窗口页面运行着着、加载着————她滑动着、记录着、查看着————而所有的文字和图像都跟一个人有关。3XzJrc
看着这些资料，看着这些年他所经历的大大小小的事件，看着他的那些“名言”和“正义演讲”，赛筱曦却是不住地摇头，这个人和当年自己认识的“零一”差距太大了，大到她有些怀疑，怀疑是不是那个“零一”早就死了，只剩下了一具空壳。3XzJrc1
就像她也不知道自己的本质，她到底是“维罗妮卡”还是“赵清曦”呢？亦或是两者皆是？3XzJrc
那个墨弌，那个独立独行，将一切背负的黑色赛尔，真的是那个零一么？3XzJrc
‘无能的人才会到处抱怨自己的遭遇，诉说自己的不幸，强大的人会不动声色的承担一切，然后通过努力，拥有保护所有人的能力。’3XzJrc
‘笑话，这行为很高尚么？懂爱的人会分享自己的辛酸苦辣，会坦然的接受别人的协助。只有白痴才会获得像个苦行僧，抱着想做一个孤独救世主的愚蠢念头，你觉得自己很厉害是么？你这不过是在自我安慰，享受那种莫名的虚荣而已！’3XzJrc
零一回怼陈安的话语还历历在目，明明那时候他还对陈安的行为嗤之以鼻，认为对方的默不作声是一种愚蠢行为。3XzJrc
武断且不及自身安全的去执行那些高难任务；不顾她人劝阻，一意孤行的要去做那些不该由他独自承担的事物；没有跟任何人提前沟通，就一个人去往怀特星，寻找那个所谓的“诅咒之子”。3XzJrc
这几十年，他到底是怀抱着什么样的心态活下去的呢？维罗妮卡不清楚，赵清曦也不明白，而赛筱曦……无从得知。3XzJrc
这片空白记忆没有可以考据、采集、解析的事物，资料都是干瘪的，这是那些崇拜或鄙夷墨弌的人撰写的，而不是纪实的记忆体。3XzJrc
如果她现在还是当初那样的AI智能，那她大可以潜入洛婕等人的心智，在这些人的“视野”里去观测墨弌这些年的变化，思考并揣测他为何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3XzJrc
她不再是一串数据编码，她是赵清曦和维罗妮卡的结合，她是两份思维和记忆的重叠形成的新个体。3XzJrc
或许，只有找到了墨弌，亲自朝他问个清楚明白，才能够理解吧。3XzJrc
她的手指在桌面不断敲击，频率快的好似觅食的啄木鸟。3XzJrc
疑点很多，信息很足，但是她就是无法找到那个“幕后黑手”，就像是她一眼就看出了这个“案件”是谋杀，同时也发现乐许多的证据，可她就是对不上号，那么多的证据在手，可她就是得不到嫌疑人的身份信息。3XzJrc
比如最明显的，墨弌是如何得知“诅咒之子”这个情报的？明明得知了他落下了峡谷的信息，但无论是龙族还是赛尔号，都没有找到他的踪迹。可没过多久，他又忽然出现了，在和艾迪星的领主对谈结束后，在数小时之内消失了。3XzJrc
除非他是和幽郁莳契约了，得到了“门”的权限，可以自由穿梭空间，不然怎么可能一会儿消失一会儿出现呢？3XzJrc
明明有这么多的疑点，赛尔号和龙族却是怎么摸不到头绪，找不到关于那个幕后黑手的任何信息。3XzJrc
无论是语调还是语速，甚至各种模拟情绪下的声调起伏，这个AI都和曾经的维萝妮卡非常接近，甚至比赛筱曦还要相似。3XzJrc
“……我可不相信世界上有绝对的存在。”筱曦头也不回，淡声道。3XzJrc
“但你都看了这么久了，还是一无所获。”那“人”说，“你就不能去思考其他的细节么，非要逮着这一个不放？”3XzJrc
“这是最有机会的，怎么……”筱曦眉角微扬，“你，质疑我？”3XzJrc1
筱曦的话让“她”有些火大，最近“她”的火气越来越大了，特别是知道了这个人的真实身份之后。3XzJrc
“我可没有嘲讽你，毕竟你是墨弌对我的‘期待’，你是我的‘继承’，我当然不会嘲讽我自己。”筱曦浅笑回应。3XzJrc
可这让“她”更生气了，因为筱曦这话就是在说，墨弌是把“她”当做了替代品。3XzJrc
她才不是替代品！她是“茉娜”！她有名字的，她是拥有自我意识的个体！她不是什么人的“替身”！3XzJrc
可不管是声音还是外貌，茉娜都和曾经的维萝妮卡高度相似，就连赛尔号随处可见的小型无人机，那种圆滚滚的、被称作“NONO”的机器，都跟维萝妮卡曾经在地球上使用过的机体极其相似。3XzJrc
这是不容争辩的事实，墨弌没有忘却她，甚至一直期望着能够再现“维萝妮卡”，这就是铁打的现实！3XzJrc
茉娜怒不可遏的、似怨似泣的挥舞着双手，朝着躺椅上的筱曦扑去————她整个身子都穿了过去，连同躺椅一起。3XzJrc
她没有实体，她只是一个AI，她的形象是虚拟投影。3XzJrc
“我也不想承认你是我。”筱曦哼笑着摇头，“我可没你这么鲁莽愚笨，真不知道他那脑袋怎么想的……难道在他的印象里，我就是个只会吵闹的无用AI么？”3XzJrc
“你——说——什——么！？”茉娜的声音再度拔高。3XzJrc
她发出不耐烦的“啧”，随后手指微动，在屏幕上不知道修改了什么设置或参数，原本声高气盛的茉娜忽然就失声了，整个“人”也丧失了斗志一般，低垂着头，沉默不语。3XzJrc
不管再怎么相似，她都不是维罗妮卡，她只是一串数据，一个AI罢了。3XzJrc
尽管“维罗妮卡”已经和这个世界断开链接近百年了，但她依然强大，赛尔号上的很多系统都是她当初设计开发的，尽管她没有亲眼见证赛尔号的起航，但是墨弌却是将这些应用到了赛尔号上。3XzJrc
这使得赛筱曦能够很轻易的破开赛尔号中心主机的密锁，芯片组和数据库跟她完美兼容，她只花了十秒钟适应了这庞大的系统，在极短的时间内，获得了所有的控制权！3XzJrc
赛筱曦的入侵行为没有被发现，而那个和墨弌交流的人，也没有被发现。3XzJrc
尽管没有数据记录，也没有任何的实证，但赛筱曦就是察觉到了。3XzJrc
那个“幕后黑手”肯定是入侵过赛尔号主机的，同样的，那个人和赛筱曦一样，完美的潜入，随后又完美的不带任何的痕迹的离开。3XzJr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