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香……林斯文的喉头蠕动了一下，忍不住扭过头去，看了华法琳一眼。3XzJlj
华法琳完全没有注意到林斯文的目光，她正认真的阅读着那封信，眸子里闪动着小小的星。在窗外透进来的微光中她的侧脸素白，微微上扬的嘴角像是果冻那样柔软。林斯文凑的很近，他竭尽所能的压抑着自己过快的心跳，深深地吸进那温软的香风。3XzJlj
海风轻掠过落地窗的侧面，掀起一点点窗帘的角落，将阳光洒了进来。林斯文看到那暖融融的金色铺洒下来，时光温柔的让人想要闭上眼睛露出微笑。3XzJlj
这是他有史以来第一次不那么厌恶阳光，至于原因，他说不上来。3XzJlj
“唔，出太阳了。”华法琳扭过头，血色的眼睛里染上一点点金色，“斯文，去把窗帘拉好。”3XzJlj
“嗯，当然啊。怎么了？你不是最讨厌阳光了么？”华法琳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一觉醒来连太阳都不讨厌啦？”3XzJlj
“不……也不是。”林斯文别过头去，“总之我没关系，老姐你……”3XzJlj
他没有再说下去，而是抬起头来，有些不安的看着华法琳那惊讶的目光。3XzJlj
“……也行。”华法琳笑了笑，“那先看完这封信吧。”3XzJlj
其实这封信华法琳也看的差不多了，一封夹杂着邀请的道歉信又能写多长？伊汀又不是那种一点小事就要抓着说大半天的人，她没那么啰嗦。3XzJlj
信的内容已经算得上简略了，主要是说有关于那场比赛她的歉意和维多利亚方面的后继处理——除了对于让华法琳上去承担了林斯文最后那一咬的歉意之外，她还告诉华法琳校长似乎出了点精神上的问题。3XzJlj
伊汀还表示自己会尽量动用人脉调查这些事情，让华法琳不要担心，还问了句“晚上船上有一场化装舞会，如果您不介意的话，能否邀您一同前去”，有种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感觉。3XzJlj
“嗯，大概是，要一起去么？”华法琳扭头看了林斯文一眼，眼神好似小狐狸那样狡黠。“我可以给你搭配舞会上的装扮哦。”3XzJlj
“免了。”林斯文连忙摆手，“我到舞会门口看看就行……这种缺少乐趣的聚会我不太感兴趣。”3XzJlj
“你的乐趣就是吃东西和睡觉是吧？”华法琳哼了一声，一针见血的指出林斯文的那点小九九。3XzJlj
林斯文挠挠头：“虽然你说的也没错……但是你的兴趣不是血液学么，你是打算去化装舞会上抓几个有意思的实验体么……”3XzJlj
空气忽然沉默了，林斯文心里一紧，心说不好，估计又说错什么话了。他有些紧张的看着华法琳，然而女孩却没什么神情变化，她默默地看完信的最后一行，折好信纸，收了起来。3XzJlj
“……那个，老姐？”林斯文吞了口唾沫，试探着开口。“我是不是说错话了？我现在道歉的话还来得及不？”3XzJlj
没说错话那你为什么突然变得特别严肃的样子……林斯文暗自腹诽。3XzJlj
干嘛非要把窗帘拉上？我怎么不记得华法琳有这么讨厌阳光……难不成，是要对我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早说啊我现在就去拉窗帘……3XzJlj1
林斯文走到落地窗边，拉上窗帘，房间里恢复了一片阴暗。3XzJlj
“去帮我泡杯咖啡，然后我再问你点事情。”没等林斯文返回，华法琳就再次发号施令道。这次林斯文倒是没多想什么，转身就去了。虽然在皇家近卫学院的生活比较清贫，但咖啡这东西他还是会泡的。3XzJlj
咖啡粉就放在茶几上，棕色的盒子格外显眼，这种速溶咖啡在维多利亚属于不太有人会喝的那一类，女性贵族们都攀比名贵的手磨咖啡——男性则攀比名贵的酒精饮料。但这里是在客船上，也就没那么多讲究，对林斯文来说，咖啡粉也足够奢侈了。3XzJlj
他很快泡好了咖啡，回到客厅，将瓷杯放在书桌旁边——华法琳就坐在书桌旁，她正埋头苦写些什么，至于确切内容，林斯文没能看到。3XzJlj
“你的咖啡，现在烫，放凉了再喝。”林斯文在书桌旁边的沙发上坐下，伸了个懒腰——他的确还是更习惯于待在这种黑暗的环境里，刚才短暂的暴露在阳光下让他目眩神迷。3XzJlj
房间里再度寂静，只剩下笔尖在纸页上移动留下的沙沙声响。林斯文闭着眼睛，听着华法琳奋笔疾书。3XzJlj
过了好一会华法琳似乎才终于完成了她的工作，她呼了口气，将那张纸从小本子上撕了下来，然后站起身来，走到林斯文身旁。林斯文睁开眼睛，有些奇怪的看着华法琳。3XzJlj
林斯文皱了皱眉，他下意识地感觉到这纸条不会是个不好笑的玩笑，不过他还是伸手接了过去——纸条上写了一个短短的问题，上面划了几道，显然是华法琳觉得问的不妥，所以划掉了想换个说法问，可怎么试也没试出最优解。3XzJlj
“是我想问你的。”华法琳在床边坐下，“只是你带偏话题的能力太强了……从最开始我就没能找到好的机会问你。”3XzJlj
“算是吧，你好不容易醒过来，不想让你一醒来就提这些沉重的事情。”3XzJlj
林斯文深吸一口气，将那纸条折了折：“老姐，告诉我，那天到底发生什么了？我只记得自己的胸口好像被人洞穿……然后就失去了意识。”3XzJlj
“……你失去了意识，陷入了无理智的状态，那只眼睛在你失去神志之后控制了你的身体。”华法琳看着林斯文的眼睛，“你吸了血才活了下来，但是很多人都看到了你手腕上的那只眼睛，那个想杀你的女孩也失踪了……伊汀告诉我她和你有仇。”3XzJlj
“不，这不怪你，”华法琳坚定地摇了摇头，直视着林斯文的眼睛，“我知道那不是斯文你想做的，那和你没关系，我不怪你。我只想知道一件事，斯文……告诉姐，你真的杀了那个女孩的朋友？”3XzJlj
林斯文沉默了两秒，而后，有些沉重的，点了点头。3XzJlj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