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康斯坦丁案上的荒谬事件发生后,索伦就下令让博卓卡斯替加强了对“针叶村”“奥舍文斯克”的情况调查。3XzJqO
康斯坦丁一派以整合运动的名义强迫奥舍文斯克当地农民组织“劳动组合”,并且一面提出完全不可能达成的生产指标,另一面又极力开展各式各样的“宣传活动”妨碍农民进行生产。3XzJqO
在索伦担任整合运动首席的这个时刻,奥舍文斯克农民的愤怒将会指向谁无疑不言而喻。3XzJqO
原本应当如此——如果之前反对派没有急于拖延康斯坦丁的审判而把这口锅扣在康斯坦丁头上的话。3XzJqO
苏沃洛夫很清楚,要对抗索伦派,依靠现在这种互相拆台的零散派别状态是不行的,必须要强有力的联合起所有的派别。3XzJqO
索伦派审判康斯坦丁一事是一个机遇,苏沃洛夫让得康斯坦丁派为营救他们的领袖而有求于己。3XzJqO
康斯坦丁他当然是会救的——然而却也不会容忍在此事完结后继续维持过往索伦反对者们派系林立的情景。3XzJqO
因此,采用这种一面转移康斯坦丁案焦点,同时亦破坏康斯坦丁政治威望的手法,就讽刺地成为了最佳方案。3XzJqO
康斯坦丁可以得救,苏沃洛夫可以完成自己整合反对派的计划,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3XzJqO
“爱国者的内务处密探已经快查到我们头上了,‘首领’先生。”瓦西里·米哈伊尔维奇有些粗鲁地敲了敲桌子,说话的时候刻意在“首领”两字上咬重了语气。3XzJqO
“你们可以做切割不是么,先生,要知道在这点上我们这边可也是一样的。”苏沃洛夫推了下单边眼镜,语气中不无无奈地摊开了手。3XzJqO
康斯坦丁派的三号人物,文化部的副部长伊戈尔·谢尔盖维奇身子微微前倾,双手在身前交叉,面色阴沉。3XzJqO
“这次行动我们出的力气要比你们大很多,况且——”3XzJqO
“况且你所许诺的营救计划我们依然看不见成功的踪影,康斯坦丁目前仍然受困于内无处冰冷的牢房,和他的同胞们隔着数层厚厚的防爆抗冲击障壁。”3XzJqO
突然有人像是炮弹一样地轰进了房间,他前脚刚踏进反对派的密议房间,就因为失衡而险些摔倒。3XzJqO
瓦西里和伊戈尔转身就抬手释放出了法术——如果没有被苏沃洛夫用源石技艺制止的话。3XzJqO
一旁抱着胸的加尔森沉默地看着会议室里的这幅光景,面具下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哼。3XzJqO
众人不约而同地把视线投向苏沃洛夫,他的脸上的微笑依然还僵硬在脸上,如同常温中吸着热量变软的冻肉一样,向着一种可怕的漠然神情滑落过去。3XzJqO
伊戈尔向后缩了缩身子,面色阴沉;瓦西里老脸上的褶皱间压抑着惊怒;而加尔森的神情依然掩藏在那张头罩背后,只是肌肉紧绷,身体微微前倾。3XzJqO
躲在一旁墙角的安德烈抿了下干燥的唇,把自己脖子上的领带松了松。3XzJqO
康斯坦丁的死对于在场的所有人来说都是一个意外事件。所有人都清楚,这位感染者领袖的在此时的死,除了给那位独裁家增添政治上的尴尬和舆论上的不利外再不会有别的影响。3XzJqO
按照独裁家在政治上的狡猾和审慎性格,康斯坦丁理应健健康康地活到下一次庭审前——原本应当如此。3XzJqO
苏沃洛夫感受自己受到的异样视线,嘴唇微张,却只是深吸了一口气候就抿成僵硬的直线。他颤抖着摘下了自己的单片眼镜,双手撑起身子,环顾会议室一周,随后头颅低垂。3XzJqO
“通讯员先生,还有记录员先生,你们出去罢。”3XzJqO1
没有异议,只有长筒靴接触地面的一声声闷响,在清脆的关门声后,会议室里彻底陷入了寂静。3XzJqO
瓦西里沉着脸,他审视会议桌对面那个年轻人的眼睛依然透亮犀利,如同鹰隼。3XzJqO
而老人看着的那反对派领袖只是诚恳地抬起头,面色严肃,眼光澄澈。3XzJqO
“……你准备如何管理整合运动。”在片刻的沉默后,直着背脊的老人问出这样一个问题。3XzJqO
其他人顿时向他递去诧异困惑的眼神——照他们原本的估计,瓦西里此刻最可能做事本应是以此为借口来为康斯坦丁派在反对派联合中争取到更大的权利,以保证苏沃洛夫不会像居于整合顶点的那位独裁家一样大权独揽。3XzJqO
“你只管说,哼,让我听听准备索伦·拜尔打对台的这个人是走在怎样的道路上!”3XzJqO
老人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嵌入了木桌,裂出的木刺在他手指上划出一道道浅淡的白印。3XzJqO
“索伦派的人会被教育,个别顽固分子我们会剔除。而其他一切真正热爱整合的成员将会共同恢复最高众议会的权威。”3XzJqO
“压制自由的官僚企业将会归还给民众,野蛮的农庄将会解体,而城乡里每一个懂得公义的人将会出任议员和村长。”3XzJqO
“被独裁家把持的矫正会会恢复他原本的功用,而不是被不间断地生产用于政治斗争的无用暴动。”3XzJqO
“新的最高众议会还会支付萨卡兹雇佣兵的佣金,而不是粗暴地强迫他们打生打死。”3XzJqO
“而感染者们,将会在劳动的自由和公正当中获得尊严。”3XzJqO
“这就是我的真实想法,我的政治主张。”苏沃洛夫诚恳地摊开手。3XzJqO
“呵。”瓦西里·哈伊尔维奇不着痕迹地瞥了一旁故作阴沉的伊戈尔一眼,又把目光放回眼前的领袖。3XzJqO
他弯下了腰,一时间仿佛又失去了十个春秋。当他重新抬起头来的时候,脸上只有浓重的倦怠。3XzJqO
一旁的加尔森摇摇头,站了起来,正当其他人以为这个一直以来都态度暧昧的萨卡兹巨汉是准备退出的时候,他却把自己的佩剑拍在了桌上。3XzJqO
“仅在这段时间内,萨卡兹的雇佣兵会为你全力而战。”3XzJqO
不管是否是索伦动的手,在康斯坦丁死后,反对派都将和索伦派不死不休。3XzJqO
独裁家先开刀的会是康斯坦丁,随后便会是加尔森和苏沃洛夫——在场的每个人都意识到了这点,因此他们在此刻退让了各自的利益,准备和独裁家决一死战。3XzJqO
黎博利老人那褶皱遍布的脸蠕动着摆出一个难看的笑容。3XzJq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