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计划中已经工作了一年的工作人员们等待着这一天已经很久了，而那些前一天才搭乘着红隼号来到这里的新人们，也同样迫不及待地想要见证这一历史性的时刻，不仅仅是他们自己，合众国，甚至是整个新伊甸的未来将会因此而改变。3XzJpH
至于那些仍然在巡逻和待命的海军士兵们，虽然他们如同往常一样在自己的航线上认真的巡逻，但是所有的飞船都在舰桥里将扬声器开到最大，并聆听着公开频道中的每一段通讯与进度汇报。3XzJpH
“这里是菲希斯计划控制站，科尔准将在短波频道说话。第一次测试即将开始，我想要知道我们的情况如何了，只给我‘就绪’或者‘否定’回答。阿尔法原型机组？”3XzJpH
“就绪！”就在阿尔法原型机小组回答的同时，控制站中的面板上相应的组件亮起了绿灯。3XzJpH
“几秒钟！”贝塔原型机，那个巨大的环状结构正缓慢的拆分成六个组件，并在磁场的连接下继续绕着中轴缓缓的旋转，但最终的拆分程序完成，这里亮起了绿灯。3XzJpH
位于测试场的各个方向上，26盏绿灯依次亮起，随后位于磐石要塞旁的观测站控制室也亮起了绿灯。3XzJpH
“就绪！”显然是拉塞尔博士的声音，听起来甚至还有些不耐烦。3XzJpH
这是最后一个询问对象了，科尔将军做了一个深呼吸后，慎重地开口。3XzJpH
“就绪。”弗兰克的声音倒是很普通，就如同是一件在正常不过的事情一样。虽然在这之前他一度因为激动而有些失眠，但是当将来已至，他驾驶着金翅鸟号等待在这座加达里之门前的时候，忐忑也就化为了平常心。3XzJpH
“好极了，菲希斯计划，就绪！”科尔将军满意的宣布着，并看着控制面板上全部亮起了绿灯。“倒数十秒，按照程序开始执行，我们不会失败的！”3XzJpH
“10。”“9。”“8。”“7。”“6。”“5。”“4。”3XzJpH1
这个时候，同位素-5燃料完成了注入程序，阿尔法原型机的发射口开始汇聚起了浅藏青色的光芒。3XzJpH
贝塔原型机重新开始快速聚合，按照预定程序，倒数完成之后刚刚好能够完成对虫洞的单侧稳定。虽然相比星门那样的双向稳定效果要差很多，但总比没有强。3XzJpH
无形的引力约束场在阿尔法原型机的发射口处射出，最终在前方的贝塔原型机圆心处收束，贝塔原型机也在环状结构内部生成了一堵强力的玻色子立场以稳定虫洞。3XzJpH
一道浅藏青色的、裹挟着巨大能量的同位素-5离子洪流从阿尔法原型机的发射口射出，此刻贝塔原型机的环形结构刚好完成聚拢，并通过这样的操作对玻色子立场进行加压强化。由阿尔法原型机射出的同位素-5能量洪流在贝塔原型机的圆心处，同时也是引力约束场的末端遭到了挤压，随即击碎了现实与超空间的壁垒，这样的结果所形成的超空间通道在现实世界投影成了一个表面泛着白色微光的巨大的蓝黑色球体。3XzJpH
但这还没有结束，这道威力巨大的能量集束瞬间划过了超空间（亚空间表层）直插亚空间深处，并很快在深层开辟了一条通道，目标直指现实世界中数十光年之外的新伊甸之门。在现实中数十光年的距离在超空间中却并不遥远，甚至可以说整个新伊甸都在这个巨大的漩涡之上。被玻色子裹挟着的巨大的能量在几秒钟之后便与新伊甸之门的超空间通道纠缠在了一起，并消失在无穷无尽的亚空间深处。3XzJpH1
“科学组？给我最终回报，就绪，还是撤回！”科尔准将看着已经成型并且在贝塔原型机帮助下稳定了的虫洞松了一口气，至少项目的第一关已经顺利通过。他紧接着继续的向科学组确认着，这条通道是否成功将会是决定计划成败的第二个关口。3XzJpH
拉塞尔博士确认着从各个超空间观测组回收的数据，并在十几秒钟后激动的高喊着：“就绪！”3XzJpH
“弗兰克！去吧！”科尔将军紧张的盯着磐石要塞正面的那个巨大虫洞。3XzJpH
与所有正在等待结果的人不同，实际执行的弗兰克反倒是没有那么激动。金翅鸟号启动了引擎后向着虫洞飞去，这个过程并没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并且就如同新伊甸常见的虫洞一样，下一秒钟金翅鸟号就消失在了虫洞的边缘，仅仅只是留下一道泛着淡淡白光的涟漪，但是在贝塔原型机的稳定下，这道涟漪也随即消失在了虫洞的表面。3XzJpH
当金翅鸟号越过闪烁着各色光芒的亚空间通道并在十多分钟后从虫洞的另一端飞出时，一切都和往常没什么两样，巨大的虫洞就在身后，只不过眼前却再也没有其他任何物体，仅仅是一片虚空。3XzJpH
“这里就是了，新伊甸之外的宇宙。”在经过了十多分钟的虫洞旅行之后，弗兰克尝试对比着新伊甸的星图，然而却发现星图完全对不上号，于是他感慨着：“不得不感叹加达里之门的伟力！跨越如此惊人的距离居然仅仅只是十多分钟的时间。阿尔缇娜，你能感到这种心情吗？”3XzJpH1
“嗯，有一点。”小小的鼻音显示出了阿尔提娜的心情，“从宇宙背景辐射和背景星图来看，菲希斯计划是成功的，周围的宇宙背景与那些星系我全都不认识。而现在我们显然是落在了恒星系之间的黑域里，接下来应该只要将这里的宇宙背景资料带回去，科学组应该就能找到我们所在位置的线索。”3XzJpH
弗兰克打量着四周无垠的黑暗与镶嵌在其上象征着星系的光斑，再将所有的一切留在记忆中后，他开口了：“数据收集完了吗？”3XzJpH
“量子通讯能连接到基地吗？”抱着些许期待，弗兰克问道。3XzJpH
“好吧，我们回去吧……”如果这里有任何东西的话，弗兰克说不定还能刻一块板子插在什么地方留作纪念，但这里毕竟是虚空……3XzJpH
而当金翅鸟号从虫洞中再度出现时，等待了将近半个小时的基地从控制站到飞船，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之后那历史性的对话。3XzJpH
科尔准将之前脸上的焦虑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笑容与自豪：“弗兰克，给我那个我想要的回答。”3XzJpH
片刻后，弗兰克报告：“我们成功了，显然我离开了新伊甸，甚至是我们的银河。”3XzJpH
下一刻，整个公共频道中人声鼎沸，庆祝声，纸业的翻飞声，喝彩声响成一片。即使计划失败，他们也已经创造了历史，弗兰克成为了第一个离开新伊甸，乃至新伊甸所在银河的加达里人。3XzJpH1
充满激情的第一次之后，是逐渐日常化的探索，每一天都会探索一个新的位置，并祈祷能够直接跳进作为最终目标的银河系里，然而现实却并没有那么宽容。3XzJpH
第三次尝试，终于凭借三次的数据交叉对比确定了宇宙中的大致方位3XzJpH
第四次尝试，改进后的计算模型将他们向着银河系的方向稍微拉进了一点，这让所有人都非常的振奋，但是也就那么一点，大约数十万光年的距离。3XzJpH
第三十三次尝试，当弗兰克回报说他跳进了一个未知恒星系的时候，所有的人都激动不已，要知道这就是从太空中向广阔无垠的大海中洒下一枚针而这枚针掉在一片树叶上的概率。纵然这个恒星系并不是作为目的地的银河系，众人仍然感到欢欣鼓舞，某种意义上来说只要有了这个坐标，合众国就拥有了另一片未来。3XzJpH
第三十四次尝试，离开了恒星系的感觉令人感到遗憾，但至少赌博的兴奋感在整个项目内蔓延，即使这一次什么都没有发现，仅仅只是距离银河系更近了十几光年。3XzJpH
第四十七次尝试，距离银河系的距离总算是接近到了一亿光年内。3XzJpH
“嗨呀，博士，这句话您已经说了两个月了。”看着拉塞尔博士每次会议开头都重复这句话，今天弗兰克终于忍不住想要吐槽了，就像传统的阿泰尔脱口秀节目那样。“如果我的记忆没有错的话，在我们第一次测试之前的会议上，您说过有60次的数据您就能够达到50%的显著性？”3XzJpH
“确实，我说过那样的话，实际上由于我们的进展比预期的要快，我们现在已经有63%的显著性。”拉塞尔博士重新组织起了语言后，冷静的回答道，“现在我们的情况是这个样子的。”3XzJpH
一幅显然是早就准备好的全息投影随着拉塞尔博士的操作出现在了众人眼前。与曾经用来解释的双漩涡模型不同，这次在模型上的仅仅只有一条笔直的红线和端点。紧接着，蓝色的线条就呈螺旋状出现在了这条笔直的红线旁边，并一条条累计总共得到了六十条螺旋线，使得终点分布在了红色端点周围的空间中。3XzJpH
在所有的蓝色端点完成绘制之后，旁边出现了一份折线图，上面是每次蓝色端点距离红色端点的距离。只不过这条折线图上不论哪一次的点间距都仍然非常巨大，虽然斜率已经能够看到在显著增加了，但初始距离仍然非常遥远。3XzJpH
“我们正在接近目标，而且我们的速度正在加快。虽然绝对值来看显然还不够快，但这充分的说明我们的努力方向是正确的。”拉塞尔博士严肃的说明着，“我们已经校准了二十四个变量，但很遗憾仍然有不少的变量剩下。”3XzJpH
博士的话让在场的众人陷入了沉默，显然这意味着还需要更多的时间。虽然打从一开始众人就没有指望以最乐观的估计解决问题，但在漫长的等待了两个月之后那就是另一回事了。3XzJpH
“博士，根据你们的估计，你们还需要多长时间？”坐在弗兰克对面的那位年轻的卡拉吉塔代表查尔斯·欧利特斯正色问道。3XzJpH
“根据我们的估计，如果以现在的进近方式的话，”随着博士打了一个响指，那张表上的曲线继续沿着原来的加速度向下，并最终在距离第一次试验八个月之后与x轴交会。“还需要六个月时间，不过我对此持乐观态度。由于我们优先测量较为重要的变量，因此我们的速度应该会更快，而最后的那些变量将不会对结果造成显著干扰。”3XzJpH
“博士，如果我们增添一条或更多同位素-5生产线的话，应该能更快吧？”坐在一侧，一直阴沉着脸的纳基维代表凯伊·布朗显然耐心不是那么好。3XzJpH
“当然，如果我们能有更多的生产线，我们的进度显然可以更快，”拉塞尔博士点了点头，不过在这之后依然摊开了手，“但要这条生产线可不是工业流水线产品，我们费尽心思花了半年的时间才搭起了现在的这条生产线，如果我们重新拼装一条生产线，就算我们抄捷径动用现在生产线的备品也需要四个月的时间，这还是考虑到恒星不会对我们的第二条采集线有任何反应的估计，如果有什么意外，我们的项目就得暂停了。”3XzJpH
显然这样的事实让这位纳基维代表不太满意，但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于是只能闭上了嘴，只是一直狠狠的盯着那张图表，仿佛那就是最大的敌人一般。3XzJpH
“我很遗憾这么说，但我们目前已经是在最快的那条道路上了。我完全能够理解各位的焦虑，实际上我们研究组也考虑过很多其他的偏方，但很遗憾，我们能做的也就只有沿着这条路继续走下去。”拉塞尔博士无奈的说道。3XzJpH
“看来我们别无选择了，”弗兰克叹了口气，“准将，本国那边状态如何？如果国内那边没有什么问题的话，我们这边就算时间再长也无所谓。”3XzJpH
“那边的话不用担心，联邦情报局仍然在没头苍蝇一样到处叮嗅，不过我们已经将所有的人员和物资都运输过来并保持了封闭状态，他们是查不到我们在做什么的，就算有什么线索顶多也就是更先进的跳跃引擎开发项目而已。”科尔准将很自信地说，随后他盯着弗兰克看了一眼，笑了起来：“弗兰克，你说如果我们把你的女儿请来，进度有没有可能立刻加快？”3XzJpH
“我不觉得能成功……”弗兰克撇着嘴摇了摇头，要知道这些次探索阿尔缇娜也都有参与，但显然她也没能给出什么更好的解答方案。“而且把她找来可能还会导致应用知识学院的大量科研进度被强制暂停。”3XzJpH
“……好吧。”科尔准将犹豫了一下，但最后还是放弃了这个异想天开的想法。“那么今天的例会就到此为止吧，各位之后也要同心协力，我相信我们距离成功不远了。散会。”3XzJpH
第一百二十一次尝试，弗兰克没有穿过虫洞，因为这次的虫洞生成失败了。3XzJpH
“显然，我们持续不断的测试让阿尔法原型机中的一些部件出现了问题，三条能源管线已经过载并出现轻微泄漏，这导致了不可预料的偏差，使得我们的虫洞最终冲进了新伊甸之门的亚空间通道里，现在工程人员们正在进行维护。”拉塞尔博士扶着额头，一脸疲惫的说道。“虽然这次的测试失败了，但是我不得不说，孙先生真是杰出的测试员，居然能够在观测组察觉到问题之前就注意到虫洞的状况不对。”3XzJpH
“啊哈哈，毕竟已经习惯了嘛……”弗兰克苦笑着摇了摇头，这次多亏阿尔缇娜在他进去之前提醒他虫洞的玻色子数值有偏低，因此他才立刻停了下来。而且由于数值偏差的微小，实际上虫洞是在末端汇入新伊甸之门通道的，因此观测组得到的数值实际上仍在安全范围内，也正因为如此，弗兰克差一点就踏进地狱。3XzJpH
“我要求进一步完善规程，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再次发生。”安妮一反常态的在公众场合表现出了极为严厉的态度，如果是一般情况的话她可能就简单的总结两句过去了，但是这一次她心情异常的原因在座的所有人都很清楚——她对弗兰克的态度。“就算弗兰克有克隆备份，但是在那样复杂的超空间环境下也没办法保证回来吧！”3XzJpH
“显而易见，这是我们一直以来忽略的一个地方。”乔治也表现出了严肃的态度。在经过了两个多月的磨合之后，众人已经大概知道了乔治与弗兰克的关系相比其他观察员更好，“我们认为弗兰克有克隆备份，因此即使他在探索任务中出现意外也能够通过神经信号上传的方式重新回到我们的身边，但是在新伊甸之门那样激烈动荡的超空间环境下，我们作为假设的基础还能适用吗？我不这么认为。”3XzJpH
“虽然我不想提出这样的建议，但是我想我们大概需要两天的时间休整一下。”科尔准将严肃的说道，“在经过了长时间的重复性工作之后，显然我们已经开始出现懈怠了，这是很不好的倾向。拉塞尔博士，我希望你能趁着这次两天的时间让各个小组休息一下，并且重新检讨流程的实施。”3XzJpH
“好极了，让我们趁机休息一下吧，即使是伟大的工作也需要劳逸结合。”科尔准将总结着，并打量了一下与会者们，“散会！”3XzJp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