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凤娇沉重地叹了叹,“我与赵兄是多年故友了,你和姝儿便如我之子侄。现如今赵兄亡故,未曾听闻赵兄有亲朋,你等又手无缚鸡之力,尚未成长,待赵兄后事完毕,便随我去义庄,你看如何?”3XzJoy
两人之后又商量了一下关于后事的安排,当然,都只是计划,等到赵姝同意了才能实施。3XzJoy
随后李安然守在书房外,林凤娇则留下一些护身符箓,去了湖边查探。3XzJoy
这丫头不会寻短见吧。李安然回头凝视着赵姝的背影,又看见一旁老人盖上白布的尸体,暗自叹息。3XzJoy
他走过去跟赵姝一起跪在旁边,“我听前辈说,是有地府的,想来天庭也是有的。”3XzJoy
“我想,一定是天庭缺一个仙医,这才召止水先生上天去做官。”3XzJoy
“天庭?”赵姝笑了起来,尖叫着:“我才不要他去天庭做官!”3XzJoy
赵姝抬头头看着李安然,眼中充满希冀和痛苦,眼泪静静地流淌,声音不复往日悦耳,仿若尖锐物划玻璃般,沙哑低沉,“真的?”3XzJoy
带着软软地哭腔威胁,赵姝再也压抑不住,一头撞到李安然怀里号啕大哭。3XzJoy
生离死别,不论经历多少次,总能带给人最深刻最沉重的悲伤,这撕裂心扉的痛苦,少有人能承受。3XzJoy
不过,在有神鬼的世界,生死之间的距离不再那么遥远,也算是小小的安慰吧。3XzJoy
林凤娇托一个路过的镇民去义庄找文才,不多时,他便带着一系列的家伙事到了。3XzJoy
丧葬经过赵姝的授权,一系列事宜都将由林凤娇办理的,李安然前世对传统的道教丧葬礼仪不太了解,所以这方面帮不上什么忙,便跟着赵姝披麻戴孝,给老爷子守灵。3XzJoy
赵姝那晚哭过以后再没有流泪,只是一言不发,面无表情,活像个提线木偶。3XzJoy
不久,在林凤娇的主持下,葬礼按照老人家的遗书标准进行完毕。3XzJoy
葬礼持续了七天,林凤娇做水陆道场,没要钱,后来有受过老爷子恩惠的镇民自发前来帮忙,在他们的帮助下,安葬的部分也顺利地进行完毕。3XzJoy
老人家葬在了东璃山的山腰上,也就是他们经常去采药的那片山,就在龙湖边上。3XzJoy
安葬的地方是林凤娇早就找好的一块上佳的风水宝地,正于东璃山众多灵气汇聚地,后有靠山、左有青龙、右有白虎、前有案山明堂、水流曲折,福禄延绵,可庇佑后人,而且从那里刚好能看到龙湖和小院。3XzJoy
白幡飘动,阴云压顶,山风撩得树叶呜咽,像是这大山在与人说着悄悄话。3XzJoy
“起风了,我们回去吧。”李安然站在一旁,轻声敦促。3XzJoy
“嗯。”赵姝眸光暗淡,即便自小跟着爷爷见惯了生离死别,可真到自己身上,才发现在死亡面前,所有人都是一样的。3XzJoy
好在赵姝性子随止水先生,豁达乐观,还不至于因此病倒,说来奇怪,赵姝似乎从来没生过病,难怪天生神力,这丫头不会是巨灵神下凡吧?3XzJoy
止水先生去世后,家里也就没了进项,坐吃山空,在暂时无法开源的情况下,也就只有节流了。3XzJoy
李安然跟赵姝商量后便辞退了家里的厨娘和一些长工,节约了很大一部分钱。3XzJoy
明国时期,在羊城请一个女佣月薪一枚银元,任家镇离羊城不远,虽然是乡下,却也要六毛钱,也就是大约一百八十枚铜板。3XzJoy
止水先生虽然医术高超,但却没攒多少钱,其中一部分用来垫付了穷人来看病的药钱,还有很大一部分去向不明,只留下了一堆书信和十几枚银元。3XzJoy
因为老爷子仙逝太过突然,好多与老人家有交情的高门大户又远在羊城,只有镇上和周边的士绅来得及前来吊唁。3XzJoy
老爷子先写好的遗嘱里说,若有人赠予大量帛金,留下一百元即可,剩余捐赠出去,他给了一个地址,让照着寄过去。3XzJoy
李安然也不好意思白吃白喝,考虑到自己的情况,他决定先去镇上观察观察,这年头写书可是特别赚钱的!3XzJoy
他学的计算机,高深的学问不太懂,哲学因为考研倒是学了一些,后来因为兴趣又进行深入学习,但其中很多文献根本不能写,说不定过几年就会吃花生米。3XzJoy
明国是一个相当混乱的时代,外有恶兽窥伺,内有军阀混战,野猪皮四处投机,妄想君主立宪,内忧外患,群魔乱舞,死亡、屈辱、麻木、贫穷、饥饿充斥其中。3XzJoy
这还只是前兆,到后面倭寇侵花,可谓“四万万人齐下泪,天涯何处是神州。”3XzJoy
可每当这时,就会有无数仁人志士愤然而起,为了名族独立、国家富强慷慨赴义,在世界的时代背景下,种花正在经历数千年未有之大变革!3XzJoy
李安然心情很矛盾,一方面是热血之志,一方面是苟命,要不说秀才造反十年不成呢?3XzJo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