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卒们在操场上整齐地列队,注视着前方高台上的那个身影,整个军营里静得针落可闻。3XzJpO
听着老宦官尖细的嗓音,宁泉缓缓抬起了手,在身前抱拳,然后低下了头。3XzJpO
“今日,骑都尉宁泉,迁为校尉,号为宣武,兼领骑都尉,钦此...宁校尉,接旨谢恩吧。”老宦官笑眯眯地将圣旨往前一伸。3XzJpO
“臣,宁泉,领旨谢恩。”宁泉抬起了头,伸手接住了这封圣旨。3XzJpO
台下的兵卒们齐声欢呼,他们是兵,与主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没人想跟着一个没有前途的将军。3XzJpO
“校尉今后,可是要一鸣冲天了。”老宦官笑眯眯地说着,心中却有些惊讶。3XzJpO
作为一个宫中的老人,他已经看过不知多少次宣读圣旨的场面了,可没有一次见到与这位宁校尉一样的人物,寻常人接到这圣旨,无论往日里有多镇定,都不免会有些激动,更何况这是升官,多少都应该会有些兴奋,再加上,这一升官,就必要要去河北征战,一去便是生死难料,谁人能没有些迷茫?3XzJpO
可偏偏,这位宁校尉的眼中什么都没有,就像是那宁静的湖泊,清澈见底却也难以捉摸。3XzJpO
“校尉谢什么,咱家就只是来读个圣旨而已,校尉能有此位置,全是靠着真材实料啊。”老宦官笑着摆了摆手,看着眼前淡笑的青年,有些感慨。3XzJpO
若不是知道这位年轻人的事迹,而且对方还穿着一身戎装,他一定会认为,这位年轻的校尉是一个贵公子,这份处变不惊的涵养,就连在朝堂上浮沉多年的老狐狸都不一定有。3XzJpO
“那也是得谢一谢赵公公,赵公公这忙前忙后辛苦了呀。”宁泉说得有些漫不经心。3XzJpO
这太阳把他所有激动和热血都给晒没了,整个人就只想着快些结束圣旨的宣读,然后好回去脱衣服...3XzJpO
他现在庆幸自己没有披甲,要不然,这太阳得把他给蒸熟了。3XzJpO
好在,他这般坚持也不是没有收获,这位赵公公就被他哄得很开心,然后还告诉了他一个消息。3XzJpO
“校尉,其实...现在的国库里已经没有多少钱了...”老宦官像是无意似地靠近了他身边,在他耳边悄然说道:“各个校尉都是要自行募集乡勇...”3XzJpO
这不就是在靠着那些世家筹集钱粮吗?他敢打赌,这八个校尉里,除了他,有大半都是世家子弟,参军就是为了战功,好让之后的仕途步步高升罢了。3XzJpO6
这种在世家的支持下组建的军队,和世家自己的私军有什么区别?3XzJpO
这大炎...药丸啊...3XzJpO1
反正他又不是皇帝,他只是一个校尉,在这种军队私人化的趋势中,属于一个受益者,至于以后的事,就等到以后再头疼吧。3XzJpO
“校尉知道就好了。”老宦官满意地点点头,“既然如此,咱家就告辞了。”3XzJpO
这本身就是他想告诉这位校尉的事,现在看来,这位校尉怕是也有了解决方法,那就用不着他再多嘴了。3XzJpO
“校尉啊,你和长公主的事,皇上已经知道了,他很高兴...”3XzJpO
老宦官这句话说完,宁泉就觉得,自己貌似...要...尚公主了?3XzJpO6
这...假戏真做啊?3XzJpO4
宁泉回想起了游园时的长公主,想到她那神采飞扬的摸样,不由得叹息一声,自己当时似乎仗着潘安的体验卡,玩得有些过头了...3XzJpO
不过尚公主这辈子是不可能尚的,他才不愿意被那只蠢萌的小白兔爬到头上。3XzJpO2
“头,您在笑什么啊?”张老三的声音忽然传来,将他从遐想中惊醒。3XzJpO
高兴的确是有些高兴,可接下来就得要面对河北的问题了。3XzJpO
先是兵员,他都是校尉了,总不能还带着这千把人去河北吧?3XzJpO
那些个出身世家的校尉,绝对能轻易拉起一支大队伍,这在新建的军队中,本身就是一种不对等,校尉间掌握的兵力不同,也即是地位的高低,他这要是只带着千把人过去,能被人看得起才怪了。3XzJpO
“张老三,咱们有多少钱来着?”他转头看向旁边的大黑脸。3XzJpO
“呃...这个...”张老三开始掰着手指头算...3XzJpO
一旁的王午无奈地瞥了一眼这家伙,上前一步说道:“禀报校尉,宰相送来的谢礼,足有万金...”3XzJpO
宁泉小小地惊叹了一下,那日他摸过了金币,虽然感觉没多重,但至少也有几克吧?一克黄金四百多,那这万金...3XzJpO
这个问题,他想都没想过,虽知道王午居然提了这么一句。3XzJpO
但他也知道,克扣军饷是古代军队常有的事,吃空饷喝兵血...3XzJpO
王午低着头,看不见表情,但宁泉总觉得这家伙的声音好像有些高兴的样子。3XzJpO
宁泉沉吟了一会,却问道:“张老三,你之前说的那些流民在哪?”3XzJpO4
“哦...”3XzJpO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