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墟浦监狱主门前的广场,躺满了无法动弹的伤者,其中有冲击关卡的囚犯,也有誓死防守主门的卫兵。3XzJng
他们静静躺在冰冷的地面,任凭身上的鲜血逐渐流空,却没有人停下脚步前去照看。3XzJng
接近主门的区域满是冰霜与血渍,远离主门的区域被深处传出的浓烟覆盖。3XzJng
如果有艺术家将这场面绘制成画,不知道情况的观众必定把它当成地狱绘图。3XzJng
仅仅只是简单的金属与地面碰撞,却仿佛有无比强大的魔力,让困于暴力深潭的众人暂时恢复冷静。3XzJng
举起大刀的士卒忘记砍下,抱着冒火酒桶的囚犯忘记奔跑,闯入战场的女骑士也停止挥剑……3XzJng
他们的视线不约而同,集中在某个不起眼的诗人身上。3XzJng
V一只手握着杖首,另一只手自然下垂,像途径剧院驻足欣赏的旁观者,似乎混乱和他没有任何关系。3XzJng
凶猛的黑豹站在他的左侧,冒着火光的少女于他身后守护,整体构图就像宗教画描绘的救世主降临。3XzJng
暗影突然原地融化,随后聚集成一团介于固液之间,直径两米左右的黑球。3XzJng
咕噜咕噜,黑球冒出气泡的同时散发低吼,令凡人心生下跪念头的威压震撼全场。3XzJng
霎时间无数触手从黑球中喷射,犹如密集的蛛丝般遮盖天空,连外面密密麻麻的雨点都无法穿透。3XzJng1
它们准确定位逃脱的囚犯,无论是否位于主门前的广场,都尽数缠绕限制起来。3XzJng
整齐划一的响声划破夜空,那是今晚青墟浦监狱最大的动静,听起来像骨折加肉爆声的混合——几十万根骨头同时断裂!3XzJng
下一刻,万千触须缩回恐怖的漆黑球体,黑球又回到主人的身上化作刺青。3XzJng
混乱的战场恢复安定,雨滴击打地面的声响很是明显,上千名身穿素白囚服的犯人躺倒在地,边挣扎边哀嚎。3XzJng
看样子他们被触手捆住后,被重重砸向地面或最近的坚固建筑,少则断胳膊断腿难以行动,多则内脏出血痛苦不堪。3XzJng
掩体后的狱卒目瞪口呆地目睹惊人一幕,感觉自己的三观遭到触手的冲洗,狱卒们向V投去无比敬畏的眼神,仿佛诗人是下凡拯救他们的天神。3XzJng
她怔怔地问道:“这就是你们璃月传说里的,仙人?”3XzJng
“鬼知道呢!”老王惊讶得连嘴角喷血都忘了,“几小时前他还只是个病恹恹的年轻人……”3XzJng
“大家注意了,轻伤的赶紧去救助重伤者,没受伤的快去救火,动起来动起来!!!”3XzJng
雨停了,幽谷里传出几声犬吠,云岭上掠过一群归鸟,一切都如此安稳平静。3XzJng
青墟浦监狱从未像今天这般忙碌,大火已然被扑灭,士兵们抬着担架运输受伤同伴,以及动弹不得的犯人们。3XzJng
坐在广场边缘的V揉搓潮湿的银发,双手摁住额头向慢慢向后推去,利用水的附着力把发型抹成背头。3XzJng7
诗人利用墙上火把的光芒,借助地面水坑观赏自己的新形象,他叹了一口气,重新把银发揉回中分。3XzJng
“还是刚才的发型适合你。”优雅的女声从前方传来。3XzJng
胡桃跑去和老王谈生意了,而且对方的嗓音明显比少女成熟,肯定不是堂主找自己逗乐子。3XzJng
V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高挑的陌生女人,衣着打扮和璃月风格迥然相异。3XzJng
被雨淋湿的衣服紧紧粘连身体,勾勒出妙曼的曲线,女人却丝毫不在意。3XzJng1
“想拯救监狱卖肥仔狱长一个人情,结果风头全被你抢走,这仇我记下了!”骑士说完意义不明的话,向诗人伸出纤纤玉手,“我叫优菈,邻国的骑士。”3XzJng
V累得不愿动半根指头,他看了优菈的手一眼,用懒散的眼神交流替代这次握手。3XzJng
女人愤愤不平,收回胳膊,“竟然如此无礼,拒绝了淑女的社交动作,这仇我也记下了!”3XzJng
“你看起来不像璃月人,来监狱干什么?”V无视怪话,问道。3XzJng
优菈拧了拧湿透的坎肩与袖口,甩掉吸附在上面的雨水,漂亮的脸严肃地绷紧。3XzJng
“上个月,铁面盗宝团在蒙德城作案,偷走了大教堂的宝物。那时负责调查的骑士就是我。”3XzJng
“正当针对盗宝团的追踪快有重大突破时,因为钱顺的计谋,我被诬陷为了利益联通盗宝者,帮助他们偷窃宝物。由于我的家族名声不太好,群众们相信了谣言。”3XzJng
“虽然骑士团的同伴信任我,但蒙德民众集体上书请愿,希望能严惩‘内鬼优菈’,给其他西风骑士很大的压力。”3XzJng
“所以我暂时离开蒙德,沿着线索来到璃月,没想到铁面和他的同伙已经全员落网。为寻找替自己正名的证据,我才拜访关押钱顺的监狱。”3XzJng
优菈坚定的神色中并无惨遭误解的委屈和悲伤,有的只是抓捕犯人的决心。3XzJng
要么她的内心异常坚强,要么她早已习惯被当成坏人,或是说两者都有。3XzJng
“钱顺跳崖了,你可以明早试试去下游捞他,也可以选择审问别的盗宝团成员。”诗人侃侃道,“不过如果是我,会直接放弃保护那群愚民,另选一条路走。”3XzJng1
优菈歪歪嘴,“总觉得你后面的建议是在教唆,可能没有恶意,但怂恿我背井离乡的仇,我还是记下了。”3XzJng
V再次无视女人奇怪的口头禅,把诗集盖在脸上,召唤出暗影当做枕头睡下。3XzJng
“随便记吧,憎恨我的人已经够多了。”诗人开玩笑道,“不缺你一个。”3XzJng
为了早日甩脱身上的黑锅,优菈已经好几天没有合眼,她双手抱膝把脸埋在大腿上,很快进入了梦乡。3XzJng
他准备明天再找刻晴碰碰运气,尽管闹出这么大的事,但他通过优菈的言语,顿悟了一件重磅新闻。3XzJng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