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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论道

  外交大臣只把绪论一个人带到皇宫的大殿中,然后领着赦罪师和特雷茜斯先行前往下榻酒店。3XzJpu

  剩下的路,只能绪论一个人走。3XzJpu

  绪论坚定不移的走进皇宫中,在数十位内卫的注视下。佩刀安静的躺在所属的鞘中,他很奇怪为什么这其中没有那个红衣内卫的身影。3XzJpu

  内卫为他缓缓打开了最后一扇大门,他看见乌萨斯的皇高坐在那冰冷的王座上。身边空无一人,双眸凝视着到来的绪论。3XzJpu

  他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皇的面前是一张早已准备好的椅子,椅子的位置很特殊——3XzJpu

  一皇之下,万臣之上。3XzJpu

  在绪论踏入殿堂的那一刻,他身后的大门被内卫缓缓关闭。3XzJpu

  偌大的殿堂中,仅与绪论和皇帝二人。3XzJpu

  一对一,已经没有退路。3XzJpu

  待到绪论就坐后,那个王座上的人方才缓缓开口。3XzJpu

  “卿,即为尤里?”3XzJpu

  这是绪论对外使用的名称,他真正的名字,只有最亲近的那几个人知道。3XzJpu

  “是的,陛下。”3XzJpu

  绪论的态度很恭敬,却始终不卑不亢。3XzJpu

  “我很看好你。”3XzJpu

  “感谢陛下的高看。”3XzJpu

  “你不必如此恭敬,有能者可在我这里得到优待,这是如今乌萨斯公认的现实。”皇帝拿起酒杯,对着绪论遥遥一敬。3XzJpu

  “那我恭敬不如从命了。”3XzJpu

  绪论毫不迟疑的举起早已被盛满的酒杯,将杯中的液体一饮而尽。3XzJpu

  “好气魄,但你就不怕杯中有毒?”3XzJpu

  “以陛下的气度,想必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3XzJpu

  “哦?那你到说一说,我是何种气度?”3XzJpu

  “冻原之心,南下之意。天下为鹿,而乌萨斯独逐之。”3XzJpu

  皇帝突然放声大笑起来,明明上一刻还是一副不紧不慢的表情。3XzJpu

  “好一个天下为鹿,虽然我不清楚鹿是什么东西,但你的意思我大概明白。尤里阁下,天下正主当有你之名。”3XzJpu

  皇帝再一次举起酒杯,这一次绪论却没有接。3XzJpu

  “陛下所言不符事实,故恕臣不饮。”3XzJpu

  “哦?何处不妥?”3XzJpu

  “天下正主,仅皇庭中一人。”3XzJpu

  “你倒是很会说话,只可惜不是异性之辈,否则必将集万千宠爱于一身。”3XzJpu1

  淡淡的讽刺,皇帝想看看对方如何回应自己这次试探。3XzJpu

  他不觉得对方会隐忍,而是会选择正面与自己交锋。3XzJpu

  “此事,待陛下来生再许。”3XzJpu

  来生,意味着这一世的死去。言外之意,便是这种幻想,等陛下您死后再去想吧。3XzJpu

  厉害,第一轮交锋,皇帝自认为自己处在了下风。3XzJpu

  只是锋芒毕露,也不全是好事。3XzJpu

  “爱卿果真是忠诚啊,要是我乌萨斯的满朝大臣也能像爱卿一样,何愁这冻土之地不能崛起?”3XzJpu

  “陛下此言差矣,乌萨斯宫廷中何人不是国之栋梁之辈?请陛下勿妄自菲薄。”3XzJpu

  “可有代表?”3XzJpu

  “有,科西切公爵。”3XzJpu

  “嗯,国之栋梁科西切当之无愧,只是还有一人爱卿未提。”3XzJpu

  “可是臣姑且能当之?”3XzJpu

  “正是。”皇帝停下了自己的笑容,目光如炬的凝视着不远处的绪论。3XzJpu

  “那爱卿为表诚意,可否为我献上卡兹戴尔?”3XzJpu

  将军。3XzJpu

  “不可。”只是思考了一会后,绪论缓缓的摇了摇头。3XzJpu

  “哦?爱卿方才不是说自己是乌萨斯的忠臣么,为何突然改口?”3XzJpu

  “陛下不可志在如此弹丸之地,那样只会限制整个乌萨斯展望的宏图。”3XzJpu

  “宏图要步步积累。”3XzJpu

  “大志需高高展望。”3XzJpu

  解。3XzJpu

  皇帝深深的看了绪论一眼。3XzJpu

  “卡兹戴尔有卿,崛起真是指日可待啊。”3XzJpu

  “乌萨斯臣同样在。”3XzJpu

  “好,好!好。”皇帝又一次开心的大笑起来。“我的试探到此结束。”3XzJpu

  “君臣对话,如何能叫试探?”3XzJpu

  “行了,到底是什么双方心知肚明。我现在和你打开天窗说亮话,不会记入到乌萨斯的外交记录中。”3XzJpu

  “可有证明?”3XzJpu

  “以乌萨斯现任皇帝彼得之名。”3XzJpu

  看来是真的了,绪论松了一口气,他的手心已经全部是汗。3XzJpu

  “你想要什么东西,真正的。”3XzJpu

  “您希望我能加入乌萨斯?”3XzJpu

  “对,我想听听拉拢你的代价。权利?财富?美色?什么都行,乌萨斯应有尽有。”3XzJpu

  彼得的确升起了爱才之心,他已步入中年。少数人可以做到永生不死,但那其中肯定没有他的名字。3XzJpu

  彼得作为乌萨斯的皇帝,他需要为这个现在看上去仿佛如日中天的帝国考虑。3XzJpu

  只有皇帝本人才知道,乌萨斯现在的问题有多么严重。3XzJpu

  一但被迫停下战争的脚步,那乌萨斯就会被自己点燃的火焰完全燃烧殆尽。3XzJpu

  而一登场便改变了整个贫弱的卡兹戴尔的绪论,无疑是一个很好的托付对象。3XzJpu

  如果他真的愿意向乌萨斯献上忠诚,彼得同样也会予以绪论他想要的一切。3XzJpu

  “我想要的东西,很可惜您给不了。”3XzJpu

  “哦?为何?”3XzJpu

  绪论缓缓指向彼得座下的王座,皇帝陛下若有所思。3XzJpu

  “这王座,你如果真的有能力的话,我也不是不能给你,只是我却不能给你。”3XzJpu

  在彼得看来,高高在上的王位当是有能者居之。3XzJpu

  愿意让出王座,是他身为乌萨斯中兴之主的气魄;不能让出王座,是他对乌萨斯永恒不变的忠诚。3XzJpu

  为皇之人,怎可拘于王座?3XzJpu

  “不,我不是想要坐上去,我是想要打碎它。”3XzJpu

  “打碎王座?此为何意?”3XzJpu

  “陛下,我想打碎的不是王座,而是这片大地上的枷锁。”3XzJpu

  那高高在上的权柄,压迫得所有人喘息。3XzJpu

  有谁,生来便是他妈的至高无上?3XzJpu

  绪论仍记得自己家乡中的一句话,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有道是,水能载舟亦能覆舟。3XzJpu

  泰拉世界的生命,未免也太过廉价了。3XzJpu

  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居然在那些统治者的眼中只值大约一百龙门币。3XzJpu

  “你……志不在小啊。”3XzJpu1

  彼得难得感慨了一句,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样敢于对整个世界发起挑战的人了。3XzJpu

  所有人在逐渐成熟的过程中,都会逐渐学会朝高高在上的现实低下曾经骄傲的头;而真正的勇士,却会在认识到现实的残酷和冷漠后,依然高举起反抗的战旗,高高的抬起那本该仰望着星空的头。3XzJpu

  绪论,就是这样的人。3XzJpu

  要么被现实完全吞噬殆尽,要么——3XzJpu

  将这残酷的现实完全燃烧殆尽,他想要成为那长夜中独一的矩火。3XzJpu

  “你想好了?你这条路,可是绝路。与你为敌的,是贵族,是皇权,是一切统治着这片大地的存在。”3XzJpu

  “我的陛下,你不明白。这不是单纯的反抗,这是革命。”3XzJpu



  PS:

  绪论的高光时刻!好耶!3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