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卡恩的神情忧郁,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本以为轻轻松松就解决的事情,如今演变到了需要一名贵族亲自指挥来对抗敌国入侵的事态。3XzJm5
这种事本不该由一名陌生的、外来的游历贵族骑士来解决,但无奈如今大部队都集中在科林斯长墙,固守半岛的唯一路上交通点,如今负责海岸线防卫的基本依靠雇佣军以及当地的村人。3XzJm5
更何况,亚该亚地区本就面朝地中海西部,东方的奥斯曼人,想要从这里入侵势必需要绕一个大弯才能抵达这里,因此亚该亚地区的防卫自然逊色于东边的科林斯。3XzJm5
在这种情况下,每一个战力都显得弥足珍贵,瓦伦汀娜与她的骑士随从们便是百人级别的战力,有他们镇守在此地,也能让人感到安心。3XzJm5
但朗卡恩根本不在乎这些,他只想早点带着女儿逃跑,他之所以留在这里,只是舍不得自己的那艘大船。3XzJm5
那可是从罗马帝国正规军舰,克拉克帆船改造而来,花费了两万金币买下来的旗舰级商船啊!3XzJm5
不论是体型还是容量,只要能带着它回到威尼斯或者意大利,那么便可以很快重新振作起来!3XzJm5
但……若是拖得太久,商船被海盗推下海后,那么再想要寻回就只是痴心妄想……3XzJm5
只可惜,朗卡恩也明白现在状况的危机性,丢了一半的财产,也比丢掉性命好。3XzJm5
他眺望着女儿与玲华亲密的身影,不停的在心中催眠自己暂时忘掉那让自己失眠的存在。3XzJm5
到了弥撒结束,村里的人基本已经明白了现状的危险,在这封闭的环境里,每一个个体的变化都能引起群体性的轰动,更何况一连失去了四名守卫。3XzJm5
村长兼执政官心疼又惊恐,缠着瓦伦汀娜问了半天,确认了她不会抛弃普利茨斯村后,这才些许安心起来。3XzJm5
“总而言之,我需要得知村里的用柴与碳情况,如果不是必要情况,不要外出砍柴。”3XzJm5
瓦伦汀娜在前日的闲逛中便明白了村镇的布局,布局紧凑,没有缓冲,倘若被攻破外层木墙,那么整个村子将失去所有防护。3XzJm5
但只是这样还好……村镇里的制皮匠因常年恶臭,被安定在村子外围,其边缘靠着一处丘陵石壁,但高度不高,敌人完全可以从上方利用绳索跳下来。3XzJm5
除此之外,邻近小溪的浴室也是重大隐患,尽管这里是重点防护区域之一,有着两处哨塔与加固的石头基座的木墙防护,建立在小溪上的围墙也很细心的修筑水栅作为护栏……但是为什么水栅是木质,而且空隙那么大?!3XzJm5
同时酒馆、磨坊全部修筑在木墙外围,位于居住、功能区与耕种区之间。3XzJm5
除此之外,整个村镇有着四处对外的双开木门,这导致了过多的防御重心,因此必须挑选出两处重要节点,然后其它两处用各种材料暂时封堵住。3XzJm5
整整一天的时间,瓦伦汀娜都在与阿诺林德在村长的陪同下商议御敌的计策。3XzJm5
但最终,他们得出的结论是此地的防御设施烂的要死,最好的办法便是找到敌人驻地,主动出击击溃敌人。3XzJm51
而现在的情况,就算是不懂外语的玲华也意识到村子似乎遇到了危机,村子里的兵力显著增加,大家也开始忙碌起来,这让游手好闲的希拉雅与玲华显得有些难以适从。3XzJm5
二人也被禁止离开村镇,连酒馆也回不去了,朗卡恩与阿朗热急忙将东西收拾回马车上,他们暂时被安置在了刚清理完毕的营房内,陪同他们的,还有酒馆老板一家以及在外的农夫。3XzJm5
突如其来的异变让不少人暂时失去了劳作与收入,酒馆地窖里储存的腌肉、葡萄酒、面包等食物还没来得及转移,农夫的作物需要照料,面包房需要原料,铁匠铺还有着一批紧急的订单……3XzJm5
很多人对瓦伦汀娜的过激反应表示愤怒,他们并不觉得危机会降临到自己身上,纯属是这位急于建功立业的外来人的自作主张。3XzJm5
他们将半路返回的瓦伦汀娜围了个水泄不通,来支援的骑士们也不敢擅作主张,他们不敢继续激怒这里的村民,教堂的修士也试图为瓦伦汀娜解释,但将生命与利益绑定在一起的村民,根本不在乎所谓推测。3XzJm5
而瓦伦汀娜也比她看上去的要天真很多,居然坦诚的说出了自己的推测与理由,这光凭一己之言便悍然断定的独断专横行为自然会引起不满……3XzJm5
希拉雅凑在一旁听了一会,居然听到有人说,那些死去的卫兵是得罪了奥斯曼人,奥斯曼人的目的根本不是这个破村子。3XzJm5
众人顿时乱作一团,分出了四个阵营,一方是想要讨好瓦伦汀娜,没有因此受到利益损失的一批人,一方是利益受到损害,要求瓦伦汀娜赔偿的一伙人,一方保持中立,不愿掺和这混乱的村人分化,一方是单纯的找美女乐子与挑衅的混子。3XzJm5
直到一名高达的人影强势的推开人群迈步进包围圈的瞬间,一切的声音都彻底的消失,仿佛戛然而止的断带,啪嗒一下,世界安静起来了。3XzJm51
威严的阿诺林德轻轻挑起三角帽的帽檐,幽邃的眼瞳直勾勾的盯着方才说出冒犯言论的男人,那人是伐木工人,平日游手好闲,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在浴室里调戏已婚、未婚女人。3XzJm51
据说其在城市里有黑帮靠山,众人在见他没有过分行径,也便劝被调戏的女人为大家牺牲。3XzJm5
阿诺林德没有丝毫犹豫,高大壮硕的身躯向前迈出一步,竟如迅捷的狂风,猛然一抓如同捏着一只小鸡般,将想要逃跑的男人提着衣领拽了起来。3XzJm5
一个抱摔将其狠狠砸在地上,阿诺林德掏出一把亮着寒光的匕首,一刀插在男人的耳旁。3XzJm5
躺在地上低吟、蜷缩的男人吓傻在原地,他与阿诺林德对视着,眼瞳如见到了天敌般的动物一样收缩,一动也不敢动。片刻后,那黄色的紧身亚麻长裤在裤裆的位置逐渐被液体浸湿、变为深色。3XzJm5
“这些年一直在耶拉尔里处理各种烦心事……这才放过了像你这样无大错的小混子。”阿诺林德的嗓音有些沙哑,他从昨天到今日都没有闭过眼睛,同伴的死去,甚至连尸体都没能夺回,使得他的心情似乎随时处于爆炸边缘。3XzJm5
锐利的眼瞳仿佛刀锋直抵男人的喉咙,阿诺林德蹲在男人身边,缓缓拔出匕首,“不要惹人不开心……做点正事,为了这个国家。”3XzJm5
说罢,他直起腰杆环视一圈,他的视野所及之处,村人纷纷溃散,没有人敢和他对视……除了一脸懵懂的希拉雅。3XzJm5
当男人仓皇逃窜,阿诺林德瞥了一眼希拉雅与她背后的玲华,特别在意的注视着玲华片刻,随后转身面向了瓦伦汀娜。3XzJm5
瓦伦汀娜脸上的不安终于有些许退却,当她面对千夫所指时,整个人完全的愣在了原地,大脑空白一片无法思考。3XzJm5
她很感激的对阿诺林德点头致谢,随后表情复杂的低下头。3XzJm5
“这就是现实,如果受不了的话,这里可以全权交给我。”阿诺林德走到瓦伦汀娜的身旁,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我认可你,你是个优秀的指挥官与战士,但你还缺少一丝血性与残忍,这对于一个女人而言,太过于苛刻。”3XzJm5
瓦伦汀娜忽然露出笑意,她摇了摇头,否定阿诺林德的人生告诫,“我来到这里,是信仰与人道在支持着我,那些语言无法中伤我的意志,但能令我反思,我的动机不会因一些指责而动摇。”3XzJm5
只是简单的对视,阿诺林德便明白瓦伦汀娜是一名意志坚定的战士,年长的面庞上居然流露出一丝慈祥与怀念,他仿佛从瓦伦汀娜的身上看见了过去的某人。3XzJm5
但那人,很快便让阿诺林德感到了自责与痛苦,他转过身去,想要掩藏表情中的胆怯,却神不知鬼不觉的与玲华对视在了一起。3XzJm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