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林里,在兵卒们离开后没多久,几名胡人探骑就赶到了…3XzJpZ
另一边,在一个未有打扫干净的战场上,一伙胡人正围着那几堆未有烧尽的尸体堆,相互窃窃私语。3XzJpZ
“拓跋首领,这就是昨日大战的地方,看起来中原人走得很匆忙,并没来得及打扫仔细。”一个无精打采的胡人,正向着一个严肃的青年禀报。3XzJpZ1
这个青年看起来大约二十六七,是个奔三的年龄,下巴以及嘴角一圈,已经蓄起了胡须,看着尸堆的双眼半开,眼神中吞吐着隐隐精光。3XzJpZ
“他们一共多少人?”这位被称作是拓跋首领的青年淡淡地问道。3XzJpZ
“应该…不过五千”无精打采的胡人,回答得很是迟疑,他便是昨日这场战斗中的幸存者之一,好不容易从那些疯狂的中原人手中逃脱后,他就立马带着几个未跑散的同伴,找到了最近的一个首领,也就是这位拓跋首领,汇报了己方战败的事。3XzJpZ
可没想到,这位拓跋首领一听,立马就带着麾下正在劫掠的部队,马不停蹄地赶来了。3XzJpZ
奔波了这么久,他没累晕就算不错了,脑子里昏昏沉沉,还想记清楚东西?那就是在开玩笑了。3XzJpZ
“应该?”拓跋首领显然对他的回答很不满意,冷冷地瞥他一眼。3XzJpZ
这个胡人立刻被吓得浑身一抖,只能惶恐地低着头,生怕眼前的青年一个不高兴,就砍了自己的脑袋。3XzJpZ
毕竟,砍死一个逃兵,汗王都不会有任何意见,再则说,眼前这位拓跋首领,以及其麾下的勇士,与他都不是一个来路。3XzJpZ
这不是说部族不同的问题,这是一个是匈奴,一个是鲜卑的问题。3XzJpZ1
这位拓跋首领,乃是鲜卑族拓跋部的首领,是草原上最高贵的血脉之一,拓跋部也是鲜卑族最强盛的部族之一,这位拓跋首领年纪轻轻便登上了族长之位,并且在汗王的号召下,率领部众南下…3XzJpZ1
而他只是匈奴人里,一个普通部族出身的普通人,拓跋首领杀他,甚至都不需要理由,这些首领敬畏的只有汗王一人而已。3XzJpZ
之所以说汗王厉害,就是因为汗王让整个草原的部族都臣服了,无论是匈奴人,还是鲜卑人,又或是羯人…3XzJpZ
“报!发现中原人踪迹!数量很多大约应有数千人,往北去了!”3XzJpZ
“北边有什么?”他侧头看向一个蓬头污面的老头,这是他们抓到的中原人,用来当向导和必要时问路的,像这样的中原人,他们抓了很多,男人当成奴隶供勇猛的战士驱使,女人则是给勇猛的战士孕育后代。3XzJpZ3
“啊?北…北边?有…有…什…”可怜的老头,完全不知道,自己面前这个冷漠的胡人青年,究竟要问什么。3XzJpZ
可怜的老头,脑子还没转过弯来,脖子上就架了一把弯刀。3XzJpZ
在胡人的厉声威胁下,老头被吓得浑身一抖,脑子里一片空白,更别说知道要说啥了。3XzJpZ
见状,拓跋首领便是轻轻地摆了摆手,漠然的眼神连在老头身上多停留一秒都嫌多。3XzJpZ
一颗头颅滚落在地,失去脑袋的身体,摇摇晃晃地被后边的胡人一脚踹倒,喷涌的鲜血漫过大地,让这片饱饮鲜血的大地又多了一丝血色。3XzJpZ
这个饿得皮包骨头中年人,被身后的胡人一推,直接就摔倒了,而且正好就摔在那具尸体上,吓得他立刻就失禁了,慌忙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语无伦次地哀求:“别杀我别杀我…我什么都说…”3XzJpZ
拓跋首领斜眼看着这个中年人,冷漠地问道:“从这,往北,有什么?”3XzJpZ
“啊…啊?”中年人愣了一下,但随即看到身侧明晃晃的弯刀后,立刻吓得大喊:“我知道!我知道!从这往北,有一个村庄,村庄旁边就是河,河上还有一座桥。”3XzJpZ
拓跋首领收回自己看向中年人的冷漠目光,将之投向远方,眼中闪过一丝恍然。3XzJpZ
他不认为那些中原人会往北去,毕竟现在的北方,是他们的地盘,就这么一支数千人中原人军队,往北去,那不是找死吗?3XzJpZ
想到这,这位拓跋首领觉得,自己应该猜出这支中原人军队的目的了。3XzJpZ
这支中原人军队,是想要袭击他们在浊河边预防中原人大军渡河的部队,若是他们成功,那中原人的大军就可以渡过浊河,重新掌握战场的主动权,既然如此,他怎么能够让这些中原人得逞?3XzJpZ
中原人的时代,早就应该过去了,这个时代,应该是属于草原健儿的。3XzJpZ
而现在,那些中原人,还在守着那腐朽的帝国,沉浸在往昔的辉煌之中,做着那可笑的浮华迷梦,对天下的变化视而不见,犹如瞎子。3XzJpZ
他们要用铁蹄碾碎这个腐朽的帝国,用雪亮的弯刀打破这个浮华迷梦,向天下宣布,草原的时代到来了。3XzJpZ
但这只是巨人临死前的垂死挣扎,昔日的它值得尊敬,而现在的它,只是一座腐朽的高楼,只要轻轻踹上一脚,就会倒塌。3XzJpZ6
他们要做的,仅仅只是要避免被坍塌的高楼压死,又或是别作为巨人的垂死挣扎中的牺牲品,就好比是现在…3XzJpZ
虽然它已经暮暮老矣,虽然它已经病入膏肓,虽然它已经疲惫不堪……但是,它依旧强大,依旧有着把所有敢于挑战它的对手拖下地狱的力量。3XzJp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