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泉站在一片空旷中,周围都是躺在地上哀嚎的胡人,以及再也睁不开双眼的尸体。3XzJlN
系统中的体验卡化作一缕光华,消散得无影无踪,但奇异的感觉却在瞬间充盈身体,所有的伤痛似乎都不见了,唯有说不出的轻松。3XzJlN
脚下的大地被鲜血浸泡得松软泥泞,清风携着血腥吹拂脸面,胡人的哀嚎声不绝于耳,一串疾驰的马蹄声夹杂在其中…3XzJlN
与当时用了项羽体验卡的时候,有那么一分相似,只是没有那时的感受来得强烈,可他还是…有了一丝所向披靡的错觉。3XzJlN
叱利全奋力催动着胯下的战马,嘴角已是忍不住勾起了一丝狰狞的弧度。3XzJlN
那个人,居然在这时候闭上了眼睛,还张开了双臂,像是在欢迎他的长枪一样,他可不在乎这究竟是不是对方的什么诡计。3XzJlN
现在的他,无可匹敌!骑在飞驰的战马上,手中还拿着长枪,身上披着从武库里抢来的坚固甲胄,面对一个站在地上,毫无遮挡物,还毫无戒备的人,就算是对方的武艺比他高一个档次,他都有信心杀了对方!3XzJlN
战马在疾驰,铁蹄踏在泥泞的大地上,溅起一片饱饮鲜血的泥土,锋锐的长枪带着呼啸之声,转瞬即至…3XzJlN
胡人们欢呼雀跃,兵卒们慌乱匆忙,每个人都仿佛已经看见了结局…3XzJlN
宁泉睁开了眼睛,平静地看着那已经近在咫尺的锋锐寒芒,他没有紧张,也没有慌乱,只是缓缓地侧过身,往前横跨一步,手中马槊拨开长枪,拉大了长枪与战马之间的距离,另一只手则摸上了腰间的刀柄…3XzJlN
一人一马交错,染血的长刀在空中划过,如同泼洒墨水的画笔,为天地之间,添上一抹血腥。3XzJlN2
战马长嘶一声,停了下来,任由留在自己背上的那半截尸体缓缓滑落,砸在地上溅出一片鲜血。3XzJlN
而宁泉则在平静地看着前方的另外半截尸体,手中的环首刀上,缓缓滑落一缕鲜血。3XzJlN
叱利全躺在地上,双眼无神地望着天空,瞳孔里依旧残留着难以置信的神采。3XzJlN
对于刚刚发生的一切,他到现在都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只记得一道雪亮的刀光,还有…空空荡荡感觉…3XzJlN
他现在知道,为什么王帐的十万大军,会败给这个人了…3XzJlN2
宁泉提着刀,在一片沉默中缓缓走到这半截尸体前,俯视着这双渐渐失去光彩的眼睛,挥动起锋利的环首刀,斩下了这颗头颅,然后用马槊挑起,高高举着,然后环视周围如中定身术的众人。3XzJlN
在这一刻,无论是胡人,还是兵卒,都在呆呆地看着他,仿佛在看着一个不可思议的存在。3XzJlN
“尔等头领已死!还不快快引颈受死?!”宁泉憋足劲一声大吼,怒目圆瞪,恍如一尊魔神。3XzJlN
在一声恐慌的大喊过后,所有还能跑得动的胡人,立马扭头就跑,什么东西都顾不上,杂七杂八地丢了一地。3XzJlN
不是因为他们忽发善心,而是他们的校尉让他们别追了,虽然校尉没说半句话,但只是一个简单手势,他们便已经明白了意思。3XzJlN
宁泉收起刀,看着周围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的兵卒们,看到了他们的疲惫,看到了他们的茫然,看到了他们大战过后的恍惚。3XzJlN
“头…”张老三瘸着腿,脚步蹒跚地走了过来,他身上好几道伤口,血淋淋地往外渗着血,手中紧握的大纛依旧在迎风招展,“俺跟上了…”3XzJlN
宁泉默默地点点头,这大黑脸一直跟在他身后,只不过是因为他手中马槊一直在大开大合,所以离得有些远,要不然就要被误伤了。3XzJlN
“校尉,接下来…”王午喘着气,来到了他面前,半睁着一只眼,一道血淋淋的伤口从他的右眉而下,在右眼中断,然后又在脸颊连上,鲜血自下巴滑落。3XzJlN
“继续前进…”宁泉瞥了一眼这家伙,他记得,这家伙原本挺帅的…3XzJlN
一次胜利带来的士气没法持久,更别说是这么一群已经伤痕累累的战士了,虽然他们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可这没法让他们能士气高涨地去迎接下一场战斗。3XzJlN
这些宁泉都知道,可他也没有办法,因为就连他都觉得,这一切都太过艰难了。3XzJlN
随着他翻身上马,兵卒们也跟着他一起,再次无言地爬上了战马。3XzJlN
“兄弟们,坚持下去,桥,就在前方…”他看着沉默的兵卒们,心中难免有些低落。3XzJlN
“下令吧,校尉。”一个兵卒忽然高声喊道,他咧嘴笑着,露出两排白牙,在一脸的血污衬托下,看起来亮眼无比,他与其他兵卒一样,都是一身伤痕,可他却是全然没有感觉一般笑着,“就算是注定败亡,我也会追随您!”3XzJlN3
看着这些高呼的兵卒,宁泉心中的火燃了起来,鼻子却是一酸。3XzJlN
虽然他知道,这些人在自己的带领下,很可能会死伤惨重,虽然他很悲伤…但是…这种感觉真好…3XzJlN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