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曙光
随着短时间内的工作重点被调整到防务方面，因此探索方面的持续投资和造舰工程被中断，转而用于建造更多的毒蝎王级战列舰。弗兰克则继续指挥着侦察舰群对第四号星团进行探索工作，而不是按照预定计划对三号星团附近的超级星团进行探索。3XzJoF
四号星团的体积是目前探索过的五个星团中最小的一个，也是恒星最分散的一个，这给探索工作造成了些许的困扰。不过弗兰克并不是非常在意这一点，他本来也没有指望在这里探索出太多的东西，因为三号星团的探索结果已经向他说明了隔壁那个超级星团的可能性。3XzJoF
四号星团位于银河系的外环，这一方面表示星团内恒星间距离遥远，另一方面也导致了重元素密集度较低。换句话说就是更加分散的恒星与更大的跨行星系航行成本，更多的气态行星和更少的矿物产量。他从理性上并不觉得这里会有人类的殖民地，他相信银河系的中环与内环有足够的空间容纳古人类的人口。3XzJoF
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侦察舰队回报了目前为止他们发现的第一个存活至今的古人类后裔殖民地，这些古人类的后裔仍然还没有进入工业时代，仍然停留在农耕文明状态。而除了星球上的殖民地之外，他们还在星球的轨道上发现了一个早已废弃的空间站，并且一如已经发现的所有古人类太空设施一样，有着严重的爆炸痕迹。3XzJoF
得到消息的OSEG理事会，乃至高层全员立刻闻风而动，众人紧随着侦察队的脚步前来观察这个目前为止发现的硕果仅存的古人类后裔以及这里的空间设施。3XzJoF
“这个位置还真是……令人惊叹。”弗兰克看着信天翁号内的全息影像说道，“气态巨星的一个卫星，大气层稀薄，重力约为0.6G，具有潮汐锁定现象。我不是很能理解这颗星球上微弱的磁场怎么保护上面的生命的……”3XzJoF
“如果我们的研究没有错的话，关键其实在于这颗气态巨星。这颗气态行星的磁场实在是太大了，以至于在遗迹10号围绕这颗气态巨星进行公转时的轨道完全在磁场保护之内。”旁边的拉塞尔博士开口解释着。“不过即使如此，这里的空气也并不算充足，较为稀薄的大气仍然是这里所有生物的大敌。”3XzJoF
“这让我想起了加达里首星……”乔治叹了口气，“按照历史的说法，加达里首星的气候也一样很严苛，但是我们的祖先也还是存活下来了……”3XzJoF
“是啊，无疑生命的顽强超出我们的想象。”弗兰克赞同着，并通过一旁的屏幕仔细的观察着地面上的那个原始文明的首都，低重力状态下的景象显然与他们所想象的不同，但是观察起来也颇为有趣。3XzJoF
由于建筑所需要承担的力更小，因此虽然是前工业文明，但是他们已经能够建设高耸的塔楼建筑了，并且廊桥结构也非常的普遍。在这个文明的中心，，各种高耸的塔楼状建筑鳞次栉比，这使得城市从一定程度上来看不像是前工业文明，而是加达里空间站的内部景观。3XzJoF
由于较低的重力，星球上的人们似乎也更倾向于蹦跳着前进，而不是一步一个脚印的行走。在这样的行动模式下，虽然也有轮子被发明出来进行重物的运输，并且地面也有进行相应的硬化工作，但是能够观察到地上的人们似乎更倾向于使用某种含有弹簧的单人交通工具来进行跳跃前进，这些人使用这种跳跃工具一飞冲天的场面看起来非常的奇妙。3XzJoF
“虽然应该只是巧合，但我们潜入的调查员向我们汇报这里的文明似乎也和我们一样崇尚寒风。”一旁的查尔斯饶有兴趣地说道，“我想应该也和这个星球的状况有关系吧，大片的山地区域和规律性的大风天气，显然是有这种自然崇拜的土壤。”3XzJoF
“显然不，至少在他们上天之前没有意义。我个人的见解是在进入太空之前的文明就不要直接接触了，进行被动观察才是最符合我们利益的方法，我想每个月至少应该能够产出三篇社会学研究论文。”安妮解释着自己的思路，“除非他们即将毁灭了，或者他们终于有能力走进太空了，不然我们的接触成本太高。等到他们真的做好了准备，届时我们与他们进行接触就能获得非凡的影响力……就像联邦当年对我们做的那样，当然我们也有从历史中汲取教训，制定了不同的策略。”3XzJoF2
“有道理，那就这么做好了。”弗兰克点头认可了这种思路，随后他将注意力从星球上移开，转而开始观察此刻信天翁号旁边的这个小型空间站遗迹。“这个东西的报告已经出来了吗？这东西可比以前找到的矿业母舰小多了，进度应该也更快吧？”3XzJoF
“还没有出来，不过考虑到爆炸造成的损伤小了不少，所以我们应该会有更多收获。”拉塞尔博士笑道，他随即将这个小型空间站的全息投影放到了众人的面前。3XzJoF
这个空间站由两个扁平的正方形组成，长轴约两千米，看起来类似莫德团研制的巴盖斯级战列舰的超级放大版。只不过既没有大型的散热器组件，也没有武器系统，而且一如所有集团发现的古人类设施，它的中央位置也被剧烈的爆炸熔开了。3XzJo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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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步结论是这是一处地貌改造工程的控制站兼研究设施，目前我们仍然能够在星球的地表上发现一些地貌改造工程的痕迹，比如说废弃的改造设施和冰体小行星大规模坠落的迹象。虽然中央的反应堆发生了大爆炸，但很幸运旁边那个小正方形结构中的电池结构并没有连带性的出现故障。”拉塞尔博士说道，随即他指着其中较大的那一片正方形结构，“我们的搜索队正在研究这里，搜索队的报告显示这里有大量的有序撤离的迹象。空间站里的所有求生工具和物资被席卷一空，而且本来应该存放救生舱和小型飞行器的坞舱也空空如也，我们有理由相信在碰到了事故之后他们有足够的时间进行撤离和相应的准备工作。”3XzJoF
“也就是说，这个爆炸应该不是外敌入侵造成的咯？”希琳一脸的轻松。3XzJoF
“可以这么认为，不然这与之前灭族战争的推测会产生直接矛盾。”拉塞尔博士认真的点了点头，“我们可能忽略了什么东西，而正是这仍然未知的事物造成了古人类文明的系统性崩溃，而且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可能就在一天之内。”3XzJoF2
“一天的时间摧毁整个古人类文明？这是不是太夸张了？”查尔斯反驳道。3XzJoF2
“不，如果不是在短时间内摧毁了整个古人类文明，他们一定有能力迅速卷土重来。这里的情况表示了即使主反应堆被完全摧毁，他们也依然幸存了下来，甚至是与其他位置进行通信的能力，因为通信阵列并未损坏。如果空间站里的迹象是正确的，他们至少还在这里停留了一个星期的时间尝试呼救和自救，在那之后得不到回应才不得已放弃了空间站前往地面。”拉塞尔博士摇了摇头，“对于一个能够在银河系中畅游的文明来说，如果不能在第一时间成体系的完全摧毁它，它就会很快找到问题和解决办法并堵上这个可能会导致文明毁灭的漏洞。”3XzJoF
“那么，这个漏洞有线索了吗？”弗兰克严肃地问道，“显然我们现在很可能也面临着同样的状况。就算那个会进行种族灭绝的敌人不存在，但是如果换成了我们不了解底细的自然灾害，情况可能会变得更糟。”3XzJoF
站在旁边的舒瓦茨准将和希琳也随即赞同的点着头，并看向拉塞尔博士。3XzJoF
“看我也没用，这个一时半会儿可没办法得出结论。”拉塞尔博士无奈的叹了口气，“而且我不得不告诉各位一个坏消息，正在调查的小队指挥官告诉我这里的古人类在撤离的时候把所有能拆走的设备全部拆走了。虽然现在还没有直接的证据显示为什么他们这么做，但我猜测这里的情况可能与加达里首星的情况类似，地貌改造工程没有能够完工，但是他们又没办法在轨道上待太长的时间，因此最终决定拆掉所有的设备并在地面继续进行工程。但是在地面上的话，要进行搜索那可就……”3XzJoF
听到拉塞尔博士这么说，众人脸上期待的表情顿时就变成了无奈。他们可以理解这样做的理由，因为加达里人的祖先就是这么做的——想办法完成未完成的地貌改造工程并为子孙后代留下一个能够生存的环境，不过如果找不到太多遗留的资料对集团来说就很麻烦了。3XzJoF
“没办法了，慢慢等待吧，我相信侦察队会尽他们最大努力的。”弗兰克摊开手以这句话做结束，并看向了一侧的舷窗，从这里能够直接看到空降艇在那座破损的空间站登陆的景象。3XzJoF
与此同时，位于这座空间站遗迹那昏暗的能源室里，威廉·霍夫曼少校正身着空降服指挥着施工人员将能量管线从空间站外临时设立的能量接收装置拉进来。就在他看着工程师们小心翼翼地适配着这些远古电池和能量线缆时，他注意到他之前派去搜索另一部分空间站的手下带着队伍走了回来。3XzJoF
“上尉，你那边的搜索进度如何？”他一边盯着工程人员一边问道。3XzJoF
“不顺利，这里的人在走的时候真的什么东西都搬走了，连食堂的凳子都没给我们剩下。”卡尔·沃尔夫上尉无奈地摇了摇头。“我们的队伍只在墙壁上找到了一些这里的人离开时的涂鸦，但除了语言学方面之外大概不会派上什么价值。”3XzJoF
“显而易见，如果您不介意的话也可以去看看。”沃尔夫上尉无奈的说道。3XzJoF
“再等一会儿吧，我们先看着这东西开始运转，然后再去复查一遍。”霍夫曼少校点了点头，然后看了一眼眼前的工作人员，他们正在通过对眼前的能量管线进行观察从而临时削切出一个合适的接口，显然他们已经接近成功了。3XzJoF
他们将这些柔软的超金属接口打磨好之后小心的作为转换器接在了这里的电池组上，并随后将能量管线接了上去。正在操作的工程师操纵着手中的信息板，并微微的将能量滑块向上滑动着，同时一旁管线连接处的指示器也开始亮起了绿灯。3XzJoF
“得看情况，霍夫曼先生。我们需要检查一下，如果这些东西在一万多年后仍然能够运作，那我想一切都会非常顺利，不然的话我们得从头开始分析这里的能量设备，然后制作新的整流零件接进我们的系统。”随队工程师瓦格纳随即回答道，并启动了信息板上的一个小程序，这个小程序会对这些大型电池组进行性能测试，“不过看起来这些电池至少还有一部分正常运作，这是不错的信号。”3XzJoF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的移动着信息板上的滑块，并同时观察着其他读数的反应。就在他沉默的测试了三分钟之后，电池组旁边的一个原本毫无反应的指示灯突然亮了起来，并在几次闪烁之后转为了绿色。紧接着，低沉的“嗡嗡”声规律的响起，随后房间里的灯光也亮了起来，众人则立刻启动了头盔上的遮光板以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强光。3XzJoF
随着一旁的指示灯逐渐亮起来，能源室门外其他地方的灯光也随之被点亮，并且空间站的加压系统也重新开始工作。在长久的加压程序完成之后，这座空间站重新回到了运作状态，虽然有少数指示灯显示红色，但整体状况已经稳定了下来。3XzJoF
“搞定了，空间站重新上线，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去看看控制室的主计算机。”瓦格纳松了口气后报告道。“根据分析来看，这里的空气质量是非常合格的。”3XzJoF
“我们走吧。”不过显然霍夫曼少校没有摘下头盔的意思，在眼前的情况下不论怎么小心都不为过，万一这里的结构承受不住发生急剧减压爆炸了那可怎么办？3XzJoF
在紧走了几步之后，他们来到了位于数十米开外的舱室内。这个舱室位于空间站一侧的下部，全玻璃的结构能够清楚地观察到不远处的那颗殖民星球，而原本位于玻璃上的冰霜已经纷纷融化、升华，空间站里到处都是积水与气雾，所幸人造重力系统也同时上线，因此这些积水不至于飘在空中。3XzJoF
这里的计算机系统此刻也已经上线，一旁的士兵正在按照工程师的指示尝试让积水远离这里。已经在这里待机许久的计算机小组和语言学家们早在系统开始上线之后就开始工作了，他们在全息操作系统上指指点点，并尝试着了解这里的秘密。3XzJoF
“不太乐观，这里的系统除了基础的操作系统之外全都被无用的星球观测信息填满了。目前我们还不太清楚具体的情况，但看起来是这里的系统在人员撤离之后仍然在进行工作，至少一年的时间。本来这里的信息应该通过通信阵列发送出去的，但是显然没有做到，所以就堆积下来了，并且在那之后系统自动删除了所有非必要信息去储存……”3XzJoF
“就没有哪怕一点有用的信息留下来？”霍夫曼少校皱起了眉头问道。3XzJoF
“哦，当然有，我们找到了一张图片！”说到这里，楚泽博士示意旁边的研究院将信息板递给了霍夫曼少校，那是一张登陆界面的图片。登录界面的背景是银河系，并且银河系上还有各种线条和标记，虽然分辨率很低，但还能够识别出来一些东西。3XzJoF
“如果这些线条和标记不是没有意义的装饰品，我想我们找到了一张非常粗略的星图。”楚泽博士的声音中带着兴奋，如果这张星图被证实是真的，那么这将会是他们迄今为止在银河系发现的最重要的资料。“看这里，下面一点的位置，是CEO先生说过的那个超级星团！这里有一个显著的标记。”3XzJoF
“那么……这东西的可信度……”霍夫曼少校立刻理解了这其中的意思，并随后看向了这张图片的其他部分，那遍布银河系的标志便意味着人类殖民地的大致范围。“看起来我们找到宝藏了！”3XzJoF
“显而易见，不过这东西算不算宝物就得看我们有没有机会从这些远古计算机里找到更多的信息了……”楚泽博士笑着说道：“不过就算没有我也不会失望，因为这座还能够运作的空间站本身就是巨大的研究资源！电池，计算主机，控制系统，线路，一切！”3XzJo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