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溯至当天上午,奥马哈附近海域,两艘明显超出规格的驱逐舰正在并排航行中。3XzJng
(这个驻地似乎是一个松垮的邦联结构,即便长官完全夺取了奥马哈的指挥权也对503的整体控制权起不到多少影响。)3XzJng
趁着航行的空当,沃克兰翻看着笔记本上各式各样的情报,在叉掉了朱诺海滩一栏中科罗拉多的名字后,她又圈了一下剑海滩一栏中胡德的名字以示强调,同时瞟了一眼犹他海滩一栏上的“?”符号,最后合上笔记本在脑中对信息进行着整合。3XzJng
(今天下午长官要召见各个驻地开会,希望到时候可以找到机会进行渗透,实在不行的话放一个窃听器也可以......)3XzJng
沃克兰看了眼舰桥外的景象:右舷处,空想号驱逐舰在锅炉的作用下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推了一把般向前突进着,并时不时的做出好几个急转等规避动作,飞溅的浪花宛如隆冬时节飞舞的雪花般弥漫在空中,然后融入大海,少数部分则拍击着沃克兰的甲板,传来了巨大的声响。3XzJng
在日程安排上追加了一条监督小妖精冲洗甲板的安排,沃克兰的脑中浮现出了那天晚上发生冲突的卡尔斯鲁厄,以及与其形影不离的柯尼斯堡和科隆。自从那晚怔住了卡尔斯鲁厄,沃克兰便一直觉得自己似乎被人监视着,虽然监视的水平非常蹩脚,但却已经对自己的调查产生了不小的阻碍。3XzJng
(真是的,要不是这次的任务是秘密调查,那三个人现在已经被我扔到海里喂鱼了吧?)3XzJng
正当沃克兰皱着眉头思考着接下来的对策时,远处空想的舰体突然从内部传来了一声闷响,然后在空想的惨叫声中逐渐失去了动力,最后随着海浪摇曳起来。3XzJng
“沃克兰呼叫空想,”沃克兰命令小妖精使用信号灯,“报告状态。”3XzJng
耳麦中传来阵阵的吸气声,空想的声音又一次传入沃克兰的耳中,“锅炉又炸了......估计得回基地检修了......沃克兰,可以的话能把我拉回去吗,拜托啦。”3XzJng
嘴上这么回应着,沃克兰先将手中的笔记本塞进已经被镂空的航海日志中,然后放回抽屉底部并在上面盖上了一本真正的航海日志,最后取出裙子口袋中的化妆盒,在将盒中的少许粉底均匀的洒在了封面后合上了抽屉向舱门走了出来。3XzJng
不偏不倚,一粒白色的阿司匹林被沃克兰扔在了门口,沃克兰一边向船尾走着一遍继续思索着接下来的行动该如何达到最佳回报。3XzJng
(“卍”现在在犹他驻防,估计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受到影响......长官的话嘛,只要他不乱来的话应该也不会出现什么问题......)3XzJng
取出绳索,沃克兰一边和小妖精一起检查着绳索的牢固度一边调转着船身与失去动力的空想平行,在确认绳索已经连接完成后,她便重新发动了锅炉,随着雪白的浪花再次从船艏两边出现,两艘军舰缓缓的想驻地母港返航。3XzJng
“损害管理小组汇报,”沃克兰看了眼空想舰桥上的指挥系统,“应急处理已经完成,航速恢复至4节,电力系统还未完全恢复,需要一点时间才能完全恢复,”她又看了眼空想,“身体没大碍了吧?”3XzJng
“没事没事,小伤而已,习惯了,”空想大大咧咧的回应着,“不过电力系统还没完全恢复啊,看上去通讯系统一时半会儿也没法用了。”3XzJng
嘴上这么回应着,站在甲板上的沃克兰协调着本舰和空想号上的损坏管理小组。此时,她的通讯系统上传来了一条简讯,“空想号舰船得回港修上一段时间了——我准备趁这个机会在今天晚上去休息室要个‘咸狗’(s alty dog),你有兴趣吗?”3XzJng
眯起眼睛,确认忙碌的小妖精和空想没有发现自己,沃克兰转身走到了4号炮塔的另一侧回复了那条简讯:“抱歉,我不怎么喝酒,除非是一杯干马天尼,摇匀,不搅拌。(A dry martini,Shaken, not stirred)”3XzJng
“那玩意儿可不适合不喝酒的人呢,一上来就整这么猛,当心出事。”3XzJng
暗号对上了。沃克兰心想着,同时联系了空想:“我准备和锅炉室的小妖精们吩咐几句,空想,麻烦你和大副协调一下舰首小妖精们的工作。”3XzJng
沃克兰在确认自己的座舰正在正常航行后开启了低侦测模式。此时身后有一个声音像是在喃喃自语般低声说道:“金海滩近期抓获一名落单的深海舰姬,海伦娜和提尔皮茨已经收到了金海滩的秘密讯息,显示俘虏身上所有可透露信息的线索都被销毁,上级需要我们尽快核实信息是否属实,如果属实则需要我们查明渗透分子的目的并上报一切有价值的信息。”3XzJng
“暂时无法确认,初步推断可能是从黎塞留区飘过来的,现在金海滩正在加紧完成审讯,暂时没有要上报给长官的意思。”3XzJng
(看上去长官对于深海舰姬下一步入侵行动的想法正在变成事实,可是这也太巧了吧?简直就像是引导我们去认为敌方的重点不在于黎塞留区一样。)3XzJng
沃克兰一边思考着种种可能性,一边小心翼翼的拖拽着空想以避开礁石以及被标出的水雷,尽心尽力的表演着一名初上战场的驱逐舰舰娘。3XzJng
而在不远的基地灯塔底部,两缕淡紫色的轻烟在海风的作用下消失在湛蓝的天空中。3XzJng
让呼吸道充分感受着烟草带来的快感,将手中的烟头收回烟盒的柯尼斯堡呼出了一股青白色的云:“无论是档案还是实际观察,沃克兰都不过是一名普通的驱逐舰舰娘。”3XzJng
眼睛离开炮队镜,卡尔斯鲁厄摘下嘴中的薄荷烟掸掉了上面的烟灰,“档案可以伪造,”她深深的吸了一口后快速的呼了出来,“行为可以表演,不是吗?”3XzJng
盯着卡尔斯鲁厄的背影,柯尼斯堡叹了一口气,“卡尔斯,你已经失去理智了,冷静一点吧。”3XzJng
“在我看来,你不过是因为自己身上的秘密被揭穿而在恼怒不已,”柯尼斯堡走到了卡尔斯鲁厄的身旁,“这几天的监视已经证实了对方只是一名普通的舰娘,虽然你所描述的情况不容忽视,但如此兴师动众到将任务推掉,我想这应该不是一个经过深思熟虑的决定吧?”3XzJng
没有回答,卡尔斯鲁厄静静的注视着进入港口的沃克兰和空想,等到两人完全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中后,她吐掉了嘴中即将燃尽的薄荷烟,“那个女孩的身上有一种可怕的气场,”她踩住了地上还在燃烧的烟头并使劲的揉搓着,仿佛此时踩的就是沃克兰本人一般,“不过既然没有足够的证据来证明的话,也只能作罢了呢。”3XzJng
根据与卡尔斯鲁厄共事的经验,柯尼斯堡知道卡尔斯鲁厄是绝对不会就此罢休的。3XzJng
“谈回之前的任务吧,”卡尔斯鲁厄开始拆解炮队镜,“从那个潜入的深海舰姬那边找到什么了吗?”3XzJng
“没有,”柯尼斯堡摇了摇头,“除了用于运输的袖珍潜艇外,暂时还没有任何线索。”3XzJng
叹了一口气,卡尔斯鲁厄扛起了炮队镜的支架,“科尼,”她突然想到什么般的转过身,“难得有次观海的机会,不多看一眼吗?”3XzJng
柯尼斯堡耸了耸肩:“我们都被下了禁海令并剥夺了舰装,看了又有什么用呢?还是回去继续协助调查任务吧,等任务结束了你爱看多久就看多久。”3XzJng
说完,柯尼斯堡便与卡尔斯鲁厄擦肩而过,头也不回的向仓库走去。3XzJng
呼吸着带着腥气的海风,任由自己那一头傲人的银色长发随风飘荡,卡尔斯鲁厄就这样静静地望着眼前那可望而不可及的浩瀚大海——科尼斯堡说得不无道理,卡尔斯鲁厄也已经察觉到自己正不受控制的在钻牛角尖。3XzJ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