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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吾等鼠辈 2

  伦蒂尼姆是一座古老的城市,维多利亚引以为傲的首都。3XzJnI

  同任何一座移动城市一样,伦蒂尼姆被分成了截然不同的两个部分,生活在内环的居民以这样一种伦蒂尼姆居民的身份而自豪,这里的繁华在整个泰拉大地上也是数一数二的。3XzJnI

  但是在城市的边缘,有着另一个不为人知,但是却又人人皆知的伦蒂尼姆,那是一面镜子。很少有地方比这里更肮脏或者更为破败,接到非常狭窄,满地泥泞,空气中充满了各种污浊的气味。3XzJnI1

  小铺子倒是有不少,非法的药品和武器肯定也有出售。在这个一片凄凉的地方,看起来有些生气的就有一些酒馆,干苦力的下层居民,在痛苦中挣扎的感染者,都在这个地方大吵大闹,醉生梦死。3XzJnI

  一位白色头发的札拉克少年,在伦蒂尼姆的贫民窟中爬行挣扎着,这漂亮的雪白头发,反而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3XzJnI3

  他会工程技术,精通阴谋诡计,流露出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成熟。他的脖子上有着诡异的工程测绘工具符号,证明他是某个札拉克工匠世家的后裔。3XzJnI1

  如同所有伦蒂尼姆的感染者儿童一样,他们都活在饥饿的痛苦中,还要面对矿石病的折磨。他也不例外,工作是那样的繁重,仓库工头给的工钱是那样的少,克扣的理由是那么的多,填不饱肚子,就要死。3XzJnI

  他见过活活累死的人和饿死的人,他们的尸体被集中起来,扔出城市,贫穷使得他们失去了下葬的资格。3XzJnI

  偷、骗、抢,伦蒂尼姆教会他,想要的,就自己动手去拿。3XzJnI

  不幸的是,这个误入歧途的孩子有一次失手了,这个无师自通的生手有很多破绽可以成为致命的错误。3XzJnI

  他被发现了,随着一阵阵伴随就可怕魔力的喊声,生意人离开了柜台,伙夫放下了自己的货物,屠夫扔掉了托盘,面包师抛下了篮子,大家一起追了上来,疯狂地拥挤着扭扯着。3XzJnI

  每转过一个街口,人群便会增大一轮,似乎泰拉人胸怀中向来具有一种极为根深蒂固的征服欲,一个快要憋过气去的严重营养不良的苦孩子,为了抢在追兵的前头,累得气喘吁吁,满脸恐惧,眼含痛苦。3XzJnI

  尤其是在维多利亚追逐一个札拉克人,更能让这些人觉得心安理得,尽管这种看法已经越来越不成为主流了。终于抓住了,多么美妙的一击!3XzJnI

  没有人知道把他团团围住的人群干了什么。3XzJnI

  这个可怜的孩子倒在地上,浑身糊满了污泥尘土,鲜血从嘴角流淌出来。这就是对违反法律的惩戒,未经审判便处以极刑。3XzJnI

  辛苦劳动的人只能饿死,老爷们的法律不会对穷孩子怀有慈悲。他的左手被活生生地踩断了,骨头的粉碎带来钻心的疼痛。他连滚带爬,独自一人坐在一个废弃的仓库中,抛下了那些沉醉在的胜利喜悦中的人们。3XzJnI

  他受过教育,那是他父母还在的时候,他们都是令人尊敬的科学家。但是有一天,戴着防毒面具的毛熊闯进了他的家,他的父母带着他一路逃亡,一直逃到了伦蒂尼姆。3XzJnI

  然后他们就不见了,在一个灰蒙蒙的早晨消失的无影无踪。3XzJnI

  疼痛和激素的分泌使他觉得麻木。泰拉人的社会有权利使它的成员一方面要忍受它的毫无远见,一方面又要忍受它的太有远见。3XzJnI

  他开始审视自己和社会,要么是缺乏工作,要么是受到奴役,那么是最严格的惩罚。3XzJnI

  他很勤劳地工作,正当合法的体力工作,却只能痛苦的等待着饿死,他用法律不允许的手段为自己续一口气,便将受到生不如死的惩罚。3XzJnI

  他感到仇恨,但是什么应该接受他的仇恨呢?他所拥有的智慧与知识,只是将仇恨这把武器磨得又尖又快罢了。3XzJnI1

  疼痛,麻木,幻觉,真实。他从小就被告知札拉克古老的神明会庇佑他们,啊,那高居于黑暗万神殿的长角恶魔,混沌废墟中的群鼠之神,为何总是在阴影中沉默?3XzJnI4

  他用自己的血在地上画出了亵渎的三角符号,祈祷着那恶戏的鼠神恩赐回应。3XzJnI

  在那冥冥之中的黑暗回响里,夹杂着旧日的鼠神深邃的低语:3XzJnI

  “我聪明的孩子,为何如此害怕,饥饿是我们的朋友……你很幸运,你很有天赋,我的仆人会带你去触摸「漆黑石柱」,接受我的赐福,然后,为了我的计划,斯卡文的计划效力……”鼠神的“仆从”来了,是一位高大的札拉克人,带着夸张的防毒面具,身体上满是奇异的管线和机械。3XzJnI

  “yes,yes,史库里的小子,一个人在地面上活了那么久?哈哈,竟然还记得这神圣的大角鼠符号,算你走运,想活命,就跟我走,跟我走!”3XzJnI

  这是一个成熟的女声,她牵起他完好的那一只手,他感觉到,这是冰冷的机械义肢。3XzJnI

  她给他打了一针绿色的药剂,似乎有止血功能,这延缓了死亡。3XzJnI

  “走吧,走吧!回到我们出生的地方……”3XzJnI

  在地面上的札拉克人看来,那座奇迹般的城市沉眠于地下已经好几百年了……那里记载着札拉克曾经的辉煌与荣光。3XzJnI

  他在半无意识状态下跟着她走着,随着隐秘的升降机隆隆作响,一直来到荒乱黑暗的地下,拥有着永无止境的未知,而他所见到的,是闪烁着灿满绿光,时时会有钟声敲响的城市。3XzJnI

  这里是承载这札拉克人先祖记忆的奇迹之城,见证了地下帝国所有的往日辉煌。这里是维多利亚南部某处的地下。3XzJnI

  “欢迎回家,孩子。”3XzJnI

  “家……?这里是哪里?”3XzJnI

  “所有隧道最终通向魔鼠废都(Skavenblight、斯卡文魔都)。”3XzJnI

  她又仔细闻了闻气味,她能辨认出这种气味,足以证明他是史库里氏族的一员。3XzJnI

  孩子的眼瞳好似琥珀,又有些翡翠般的绿,仿佛是曾经高悬于天穹之上的混沌之月伊布里斯。3XzJnI

本章结束